一個小時後, 雨終於停了,天也完全黑了,幸而祁淵也到了。
禮堂裡燈火通明, 祁淵走進來, 一眼看見人群裡即將和他領證的人,大步朝她走過去。
偏偏沈逸矜背對著他, 手裡拿著一塊蛋糕,一邊吃著,一邊和人說著話,沒留意身後的動靜。
胳膊突然被人一拽,沈逸矜轉頭, 甚麼反應都沒來得及, 後腰上就被一道溫熱控住, 鋪天蓋地的擁抱,伴著滾燙的吻一起籠罩了下來。
沈逸矜大腦頓時宕機, 一隻手受傷, 一隻手拿著蛋糕, 怕蹭到男人衣服, 不敢掙扎, 也沒辦法回抱,只能任由這個熱吻瘋狂襲擊了自己。
其他在場的人也懵了一瞬, 祁大佬原來這麼生猛的嘛?
在反應到自己親眼目睹了甚麼香豔畫面,“嗷嗷”狼叫聲和口哨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連老太太都“哎喲”了一聲,用手遮住眼睛,笑著轉過頭去。
沈逸矜清醒過來,滿面通紅,慌亂中推開男人。
祁淵卻將她唇角那點甜甜的蛋糕吃乾淨了, 才結束這個吻。
“我回來了。”他抱緊了人,將沈逸矜往自己懷裡用力摁了摁,“以後我們再不要分開,一天都不要。”
這一天太驚心動魄了。
“我們說過死也要在一起,以後我絕對絕對不要一個人出門。”
胸腔裡積攢了太多的情緒,祁淵的聲音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沈逸矜隻手摟過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那以後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再也不和你分開。”
“那就這麼說好了。”祁淵得到了這一句,才想起來自己要辦的重要事。
他鬆開懷抱,也沒管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小腿一彎,一隻膝蓋便著了地,從兜裡摸出粉鑽戒指,仰頭對上沈逸矜的視線,說:“矜矜,嫁給我吧,做我老婆,做我合法的妻子,真正的太太吧。我要向所有人都理直氣壯地介紹你,公開你,我要我們從此堂堂正正地做夫妻,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拆得開我們。”
“嗷,嗷!”所有人都被刺激到了,“這就是今天跟來民政局的福利嘛。”
大家全都激動了,有人舉起手機,對準他們開始錄影片。
沈逸矜又宕機了,到民政局之後,她把領證的流程熟悉了一遍,可沒想到男人還會求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單膝跪地。
而她兩隻手還和剛才一樣,一隻手受傷張著,一隻手託著蛋糕,她看自己太滑稽了,完全比不上男人恭敬虔誠的姿態。
“我嫁了我嫁了,你快起來。”
沈逸矜不知道說甚麼好,男人總這麼給她驚喜,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承受不了,就快跳出身體了。
而眼前還有一個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樣的東西,閃瞎著她的眼。
祁淵卻沒有起來,他拉過她的手,要給她戴戒指,也才發現她包著白紗布大蔥段似的手指。
祁淵臉上驟變,眸光一暗,站起身就把人往自己身邊一拉,拉住手,慌了聲:“怎麼了?”
“就一點點小傷。”沈逸矜急著從他手裡掙了下,沒掙開,只得先放下另隻手裡的蛋糕,再來掰他的手,將辦公室百葉窗的事解釋了一遍,說,“真的真的,就破了一點點,是夏薇,故意把我包成這樣,就是想看你的反應。”
她抬頭朝夏薇看去,擠了擠眼睛。
夏薇才不肯買她的賬,對祁淵說:“不是哦,很大很大的傷口哦,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哦。不信,你問她們。”回頭,指了指女同事們。
女同事們一個個不嫌熱鬧,紛紛添油加醋,說沈逸矜的手破得真的很厲害。
男同事們站在旁邊也煽風點火,陳嘉遠誇張道:“當時沈逸矜從辦公室跑到衛生間,那個血滴了一路。”
祁淵這下面色更緊張,想不信都不行,他抓過沈逸矜的手指,就要拆紗布看一眼。
沈逸矜抬了抬無名指:“那你拆這個吧。”
無名指傷得不重,拆開來,傷口略顯鋒利,翻著一道白白的口子,但還好,沒有流血的痕跡。
祁淵這才放了心,又去拆她中指和食指的紗布。沈逸矜擋住他,看著戒指說:“你不給我戴戒指了嘛,求婚求一半算怎麼回事?”
“這不擔心你的手?”祁淵眉頭松不下來,不過還是先給她把戒指戴上了,其他的只能等回家再說了。
那無名指被紗布包裹了這麼久,特別的白嫩,戴上戒指,更顯得白皙耀眼。可是食指和中指還裹著紗布,看起來又很中二。
滿屋子的人,特別是女同事爭著圍到沈逸矜身邊看那粉鑽,豔羨裡,又爆笑不斷。
谷惜蕾說:“這就是傻人有傻福。”
因為現在的沈逸矜笑起來可傻了。
夏薇笑著接了話:“可不是,再沒人有她這麼傻的了。”
祁時晏靠著牆,抬手拉了下她的髮尾,掀了掀眼皮,看著她:“你不傻?”
夏薇轉過頭去,本想懟他,卻意外看見老太太朝他們看過來,她不好意思地低了頭,目光閃爍得轉回去了。
祁時晏笑了下,朝老太太看去,大大方方地將人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也笑了。
拍照領證的速度非常快,就沈逸矜簽字時,因為手指受傷,握筆握得吃力了一點,寫出來的字沒平時好看。
祁淵看著她的簽名,勾了勾唇:“這個簽名可真特別,我要拍一張帶回家把它裱起來,記一輩子。”
沈逸矜笑,揚了揚那隻受傷又璀璨的手,回說:“何必那麼麻煩,回家後,你要多少,我給你籤多少。”
祁淵沒說話,只將她那兩根紗布手指又盯了一眼。
兩人上宣誓臺,唸完誓詞後,工作人員將兩本紅紅的結婚證遞到了他們手上,四周響起了掌聲,恭喜聲一片。
祁淵接過,將沈逸矜抱進了懷裡,低頭深深吻了下去,唇齒裡喃喃低聲:“老婆,老婆,矜矜你終於是我老婆了。”
沈逸矜臉紅耳熱,才開始聽這稱呼,有點不適應,感覺比“寶貝”還羞恥。
祁淵說:“那你就好好適應一下,這個稱呼是我給你的專屬,是要叫一輩子的。”
沈逸矜笑著,一側臉頰貼在他胸口上,說:“夫妻之間不都這麼叫的嘛,怎麼你說出來好像全世界只有你有老婆似的。”
祁淵揉了揉她的頭髮,強勢辯解:“別人怎麼能跟我一樣?全世界只有一個我,我老婆也是全世界的唯一,懂不懂?”
“懂了懂了。”沈逸矜仰頭,看著他笑。
臺下的同事們起鬨:“你們還有完沒完啊?要不要直接在這裡洞房?”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也站了起來,笑著說:“終於等到這一天,可終於圓滿了。”
祁淵摟著沈逸矜,舉著紅本本,謝過大家,說:“走,今晚請大家吃飯,當是提前請大家喝喜酒了,不醉不歸。”
“等得就是這句話。”大家個個喜笑顏開。
沈逸矜笑著,走去扶老太太,老太太拉了拉她的手,說:“我就不去了,讓你們年輕人自在點,我回老宅。”
她轉頭看去祁時晏,叫了聲“小宴”,對他說:“你送我回去。”又看了眼他身邊的夏薇,笑了笑,“你也一起來吧。”
夏薇貿然被點名,有些受寵若驚,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沈逸矜朝她眨眨眼:“發甚麼愣?快過來。”
她扶著老太太的胳膊,做了個讓的動作,夏薇怯步走上前,接過手,生澀地喊了聲:“奶奶。”
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拍了下她的手背,和藹,可親。
祁時晏看著笑了聲,懶懶地掐了煙,和祁淵說了幾句,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出了民政局。
*
吃過飯,回到家,沈逸矜從包裡拿出紅本本,開啟看了看,祁淵走到她身後,將她擁進懷裡,也看去紅本本。
那上面戳了鋼印的紅底照片上,一對男女並肩坐,女的嬌俏,男的俊逸,兩人的唇角一樣的上揚,腦袋微微偏向對方,目光雖然都是看向正前方的鏡頭,可怎麼覺得他們眼裡都只有對方。
祁淵柔聲說:“你看我老婆笑得多好看。”
“你也不錯。”
“我是誰?”
“祁淵。”
“再說一遍,我是誰?”
祁淵折頸,埋進沈逸矜的脖子裡,細密的吻裡力道有點重,帶了懲罰意味。
很快那裡一片紅痕。
“祁大佬。”沈逸矜別了別腦袋,躲著癢,裝傻。
“再給你一次機會。”
“淵哥哥。”
“再想想。”
“洗澡了好不好?”
沈逸矜咬了咬唇,身上有道溫熱如魚遊弋,經過哪裡,哪裡就像是被揉碎了,可就是嘴還硬著。
一雙腿胡亂掙扎了下,人往下滑去。
男人掌心炙熱,扣住了她,銜住唇,瞬間吞沒了她的呼吸。
不得說話,也不得反抗。
良久之後,沈逸矜被人抱在了沙發上,大口喘息。
“才領證就這麼對我?”
她舌根打顫,話音飄忽。
祁淵眸光含笑,手指揉捏著她的唇瓣:“就想知道我老婆嘴有多硬。”
沈逸矜:“……”
她吞了口口水,嘴裡乾澀,那兩個字似乎就在喉嚨口,可就是叫不出來。
“我渴。”沈逸矜乾巴巴地說。
“我去倒水。”
祁淵起身去廚房,很快一杯溫燙的水端過來。可他卻沒有把水給沈逸矜,而是自己喝了口,又俯下了身,喂她喝。
祁淵說:“手受傷了,就別動了。”
沈逸矜抬起上半身,靠上一個抱枕,說:“只是一點點小傷,又不是斷了手,徹底殘廢了。”
想起今晚上吃飯時,她只是右手不好使,左手拿調羹還是可以的,可祁淵卻偏要喂,教同事們全都噓了個夠。
但祁淵就是理直氣壯:“我疼我老婆,餵我老婆怎麼了?”
“好了好了,洗澡去了。”沈逸矜自知辯不過他,只好轉移話題。
祁淵笑了,放下水杯,說:“為甚麼你每次催我都是催我洗澡?”眼尾一挑,語氣富含深意。
沈逸矜咬了下唇:“……”
祁淵捏了下她的臉蛋,笑著把人抱進衛生間去了。
沈逸矜的手不能碰水,洗澡時,祁淵給她戴了廚房用的橡膠手套。洗好後,給她拆開換紗布,才看到那傷有多深。
心口像被人揪了下,一下子就痛了。
“怎麼這麼深?”祁淵眉間陰戾,“那百葉窗換了嗎?”
“不用換,就一個小卡子掉了,已經有同事重新裝好了。”沈逸矜抽回手,安慰他,“那葉片平時也碰不到,就劃拉了一下子,以後不會了。”
“那不行,弄傷我老婆罪大惡極,必須換,還要換質量好一點的。”不等沈逸矜爭辯,他拿起手機就給陳嘉遠打電話,得到“明天就換”的保證後,才放了心,繼續給沈逸矜消毒,纏上新紗布。
那無名指上的粉鑽暫時摘了下來,重新包紮了一下。
沈逸矜看著男人細心又耐心的樣子,任是將一件小事做成了一件性命攸關的大事,心裡湧上來一片感動,主動往他懷裡貼了貼。
“我們不過才分開兩天,就發生了這麼多事。”祁淵抱過她,將她圈在懷裡,手上繼續收拾著桌面。
他手指修長,做著這些瑣碎的小事,慢條斯理裡有種大氣,竟把這些小事也做出一種高階感。
而他的話還沒完:“真的不要再分開了。”
不過出了個差,竟然像是生離死別了一場。
“知道啦。”沈逸矜笑他,“才領證呢,就這麼囉嗦了。”
“這麼快嫌我囉嗦了?”
“是呢,囉囉嗦嗦。”
祁淵舔了下後槽牙:“行,今晚上就讓你見識一下囉囉嗦嗦的功力。”
“……”
*
婚禮的事,沈逸矜覺得重點在請客吃飯的宴席上,是為了向人們公開宣佈他們兩個結婚而已。
至於他們兩個怎麼樣,沈逸矜說:“我們物質上該有的都有了,精神上該有的也有了,我們富可敵國,不需要這些花名堂。”
“花名堂?”祁淵被逗笑了,“婚禮是為了讓大家見證我們的愛情,是要告訴他們,我們結婚了是有多幸福,意義遠遠比請客吃飯大多了。”
沈逸矜嗯嗯點頭:“是告訴他們,我們二婚嘛。”
這一句直接將祁淵氣得失笑,順著她的話,說:“是啊,二婚。”他隨手拿起一本雜誌捲成話筒,伸到沈逸矜面前,問,“祁太太,方便採訪一下嗎?你對二婚有甚麼感想?”
“這個嘛。”沈逸矜對著話筒,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都說不要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我卻被同一棵樹吊死兩次,你說我能有甚麼感想?”
“沈逸矜,你就是想故意氣死我的吧。”祁淵將人抓過,發了狠地吻了下去,直吻到沈逸矜心律不齊,呼吸不暢了才罷。
“祁淵,你才想要我死,才領證幾天呀,就這麼對我。”沈逸矜抖了抖舌尖,兩隻手捧在下巴上,委屈巴巴的,鼻子裡還用力抽泣了兩下。
就差再來兩串眼淚珠子。
祁淵唇角抽了抽,他深深意識到自己真的栽定了,這麼嬌俏可愛,又會懟又會示弱的老婆他還能上哪兒找?
他攬過人,一隻手抱在她後背,另隻手撫上她臉頰,低下頭重新落下吻,這一回沒有剛才那麼兇殘了,纏綿,熱烈,餘韻綿長。
再鬆開時,沈逸矜還閉著眼,臉上又紅又燙,眼睫毛輕輕眨一下都像是要融化了。
“老婆,還滿意嗎?”祁淵笑著,在她唇邊流連。
沈逸矜輕輕嗯了聲,語氣軟軟地:“這回給你個五星好評吧。”
祁淵:“……”
這就是年齡差的樂趣嘛?
也因為此,兩人每次討論婚禮的時候總這麼歪了主題,半個月過去,也沒討論出實質的方案,倒是老太太全替他們張羅好了。
老太太說:“祁淵是祁家長孫,又是將來的繼承人,他的婚禮必須按祁家傳統的老規矩走。”
沈逸矜好奇:“祁家傳統是甚麼樣,怎麼個辦法?”
老太太笑了下,說:“要八抬大轎。”
沈逸矜瞳孔地震,腦袋頂上一串驚歎號:“八抬大轎?”
腦海裡冒出電視上的古裝劇,儀仗隊敲鑼打鼓地在前面開道,新郎胸口綁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後面跟著一行人抬著大紅花轎,裡面坐著一身紅衣的新娘,頭上頂著紅蓋頭。
祁淵一聽,立即贊同:“這個好。”
老太太一句話,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一直想把檸城那部宣傳片的後續補齊,也是他心裡想給沈逸矜的真正婚禮。
如果能夠放在祁家老宅來辦,那就更有意義了。
三個人商量了一陣,沈逸矜漸漸被說服,也才洗去了“婚禮只是請客吃飯”的念頭。
*
有了老太太的主張,婚禮的事沈逸矜做了甩手掌櫃,甚麼也不用操心了,連衣著首飾全都有人打點,她只需要試穿試戴,說好與不好就可以了。
吳媽悄悄和她說,祁家這些年辦得婚禮不少,可沒一次像現在這麼出力的。她在祁家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這麼老規矩的辦法,而且還是老太太親自張羅,可見老太太對他倆的用心。
沈逸矜聽了,若有所思。
八抬大轎,在現在這個時代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或者只是一種噱頭,但她知道這在傳統裡意味著甚麼。
那是一個女人的一生榮耀。
在舊時,一個女人最榮光的兩次,一次是抬進來,一次是抬出去。
老太太是要用這樣一種方式,來肯定她將來在祁家的地位,讓她打理好祁家的將來。
那她還有甚麼不領情的呢?
她一定要好好拾掇自己,做祁家最漂亮的新娘。
而且,自從上次從檸城回來之後,沈逸矜和施一諾、顏浠月、周茜、王雅琪還有夏薇、祁時夢幾人一起拉了一個微信群,幾個寶媽天天在裡面曬娃,曬得沈逸矜動了心,心思也漸漸活絡了。
趁現在每天護膚保養,沈逸矜也適當增加了一些運動,開始儲備備孕的知識。
她和祁淵兩個人同居住在一起後,別說沈逸矜這個缺乏運動的人了,連祁淵都很少健身跑步了。
現在沈逸矜一改以往的懶散,每天早上定好鬧鐘,兩人早起一小時,去湖邊跑上兩圈,再回來做早飯吃早飯。
飲食上,原本工作日的午餐,沈逸矜都是和同事隨便點外賣吃的,現在祁淵讓他公司私廚每天給他做飯時多做一份,派人送來給沈逸矜。
有時候祁淵也會自己送來,陪她在辦公室裡一起吃,吃完了再走。
晚上回家的晚餐就更豐富了,全是吳媽給他們葷素搭配做好的營養大餐。
不過只是改善伙食也不行,還得修身塑形,不然全吃在身上,長成肉那就太難看了。
於是,沈逸矜又在小區裡的瑜伽培訓中心報了個班,每晚去練一小時瑜伽。
祁淵也便陪著她,在她樓下健身房鍛鍊一個小時,等她練完了,再一起回家。
如此到了五月,兩個人男的俊,女的俏,都越來越有氣質,越來越登對。
祁淵每天回到家,唇角的笑便不自覺溢位來,總要不停地欣賞與自我欣賞。
沈逸矜笑他:“你要不要這麼自戀?”
祁淵眯了眼,深邃的眼眸裡泛起痴迷的光:“世人先要會自戀,才會戀她人。”
沈逸矜辯不過他:“也就你總能一套套歪歪理。”
祁淵抱過她,纏住人:“那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對,對極了。”
這種鬥嘴,兩人每天都在發生,每次都是沈逸矜起頭,可每次敗下陣來的也是她。
沈逸矜不由得暗戳戳地想,得找個機會贏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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