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濯灣, 祁淵不止帶了沈逸矜一人,還有一個工作團隊。
有個度假村擴張得太兇猛,把握不住經濟風險, 導致第三期工程資金斷鏈, 面臨爛尾。
祁淵有意收購,前期已經多次派人來考察過, 這次親自來和對方老總見面,洽談最後一步。
酒店房間裡,沈逸矜將自己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霸氣道:“我參一股。”
祁淵給的5000萬,除了買了榆城的房子和兩套酒店公寓外, 沈逸矜還剩4800多萬。
她有種錢多的沒地方花的感覺。
祁淵坐在桌前, 放下手裡的檔案, 笑著將人抱進懷裡:“富婆,你養我得了。”
沈逸矜笑, 她站著, 在他面前高了一個頭, 她抬起一根食指, 十分款爺地勾起男人的下頜, 迫使他仰頭,讓自己居高臨下得看清楚他的臉。
像是檢驗一件等待估價的瓷器, 好一會之後,沈逸矜才有所滿意地說:“還行,以後好好伺候我,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祁淵唇角輕抽,兩隻手稍一用力,將她的細腰箍住, 往自己面前摟了摟,十分討好地問:“那我該怎麼伺候你呢?”
他翻卷她的裙襬,雙手開始打前陣。
沈逸矜身上敏感,一個激顫,脊背就鬆了,土豪富婆的盔甲跟著慫了一地,扭動起身子:“洗澡去了,洗澡去了。”
她急於轉移男人的侵略,可著急忙慌裡卻更像是催促。
祁淵樂得不行,應了聲“遵命”,將人一個公主抱,抱進衛生間去了。
*
沈逸矜先前在酒店購物區裡買了一套椰風睡衣,短袖短褲,一眼就喜歡上了,她今晚想穿那個睡覺。
可祁淵不,洗好澡,挑了一條他買的睡裙給她套上了。
薄薄的絲綢面料,暗酒紅的顏色,又滑又軟,兩根細帶勾勒優美的線條,穿上後襯得肌膚如雪,性感又魅惑。
祁淵說,還最大程度的展現了自然美。
沈逸矜雙手交叉搭住自己兩隻肩膀,護在胸前,布料這麼少,能不最大程度的展現嘛?
可是這條睡裙男人買很久了,榆城天氣冷,她一直沒穿,祁淵就給她塞進行李箱,帶來了濯灣。
男人這點小渴望,她再不滿足是不行的了。
祁淵拉開她的手,眸光灼灼,低聲讚歎:“好看極了。”
沈逸矜輕輕搖擺了一下,帶動裙襬飄動:“那,是不是還是不穿更好看一點呢?”
祁淵笑,圈人入懷,一酥柔軟,薄唇輕舐她耳垂:“是啊,你不穿最好看。”
衛生間超大,四周筒燈明亮,洗漱臺對面一整面牆都是鏡子,熱氣繚繞,鏡面上蒙了一層半透明的霧氣。
洗漱臺上鋪了乾毛巾,沈逸矜被抱著放到了上面,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羞恥感直線往上升。
雙腳凌了空,拖鞋一前一後落到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第一次有了關燈的念頭。
祁淵貼心地問:“要換地方嗎?”
他頭髮溼的,額頭有水滴下,落在沈逸矜眉心上,有種冰涼感。
“你抱著我就好。”
身後是洗簌鏡,左右兩邊空蕩蕩的,沈逸矜只有雙手摟抱住男人的脖頸,才感覺到自己找到了支柱。
燈悉數被關,只有房間裡的燈透過衛生間的門縫照進來一縷亮光。
這縷亮光像是窺見一絲隱秘,那身絲滑的吊帶睡裙沉進昏暗裡,被推成一團,層層疊疊裡是起起伏伏的光影。
祁淵隻手卡在沈逸矜細腰上,另一隻護著她的後腦勺。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紅唇上,灼熱的呼吸擦過細膩的肌膚,男人的後背完全遮住那縷光。
祁淵低聲問:“害怕不?”
沈逸矜心律有些急亂,仰了頸抱緊了人。
燈剛關掉那一剎,她是有過恐慌的,但在男人溫熱的懷裡,她像樹懶一樣攀住他的時候,那點恐慌便一瞬退卻了。
她回應他:“只要有你在就好。”
空氣裡的溫度越來越高,溼熱的水汽在兩人身邊聚聚散散。
洗漱臺上的化妝盒忽然掉到地上,正好落在一窪水上,發出一聲強烈的撞擊聲,水花四濺,裡面的小物件跟著“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
祁淵的收購專案進行得很順利,一個星期之後便全部敲定了。
簽字那天,沈逸矜陪他去了,不得不又被他的個人魅力吸引了一把。
她知道祁淵管理那麼大的集團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也知道他心機深沉,又學過心理學,比一般人更有控場能力,可沒想到這些運用到商戰裡,會非常直觀得帶來價值上的刺激。
要收購的度假村,對方最初的報價在2億5000萬,被祁淵團隊一次一次談判壓價後,對方死咬在2億1000萬上不肯再鬆口,祁淵團隊經過精準評估,也覺得這個價格是最合理的。
但祁淵單獨見了幾次對方老總後,收購價最終以1億7000萬成交了。
震驚了雙方所有人。
對方老總50多歲,商海里浸淫多年,輝煌過,也落敗過。但他說,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被人狠狠放了一桶血,還覺得對方救了他的命,挽救了他的公司和專案。
這桶血,誰都認為超出了底線,可老總卻莫名其妙得有種心甘情願,以至於整個簽字過程中,最高興的人竟然是他。
“年輕人,前途無量。”簽完字之後,老總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祁淵的胳膊,“這個價格真的真的太離譜了,我再拖個兩年,都不可能是這個價。但是賣給你,我竟然有種卸了大任的感覺,是我相信沒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是我的信任給你抄了底。希望你能扭轉乾坤,把我這爛盤打造成濯灣的精品,那樣也算是替我圓了夢了。”
祁淵笑著點頭:“那可不是?我看中你這個專案,其實也就是看中你的整個構想。放心吧,現在你的夢也是我的夢,我不會讓我們的夢想落空的。”
一句話說得老總可勁兒高興。
生意人雖說謀財圖利益,可是誰又沒有夢想沒有宏願呢?
祁淵摸準了對方對這個專案的心結所在,對症下藥,能不成功嘛?
沈逸矜在旁邊發了好長的感嘆。
而她想參股也沒能參上,祁淵這方面竟然很清醒,沒有被感情衝昏頭腦。
祁淵說:“收購階段的融資早就結束了,你來晚了,下次請早。”
這話還是上次沈逸矜說了要參股,祁淵讓她把銀行卡收起來時說的。
不過祁淵答應她,等專案改造完成,投入經營之後,做產權分離時再讓她參與進來。
那樣就像買酒店公寓一樣,產權收益雖然少一點,但風險也比收購期小很多。
穩當當的,鹹魚躺贏法。
那沈逸矜又要問了:“我這麼多錢全買度假村嗎?我得買多少房間啊?”
祁淵笑著哄她:“你最早不是想全國各地到處都買上房的嗎,走到哪都有家都有的住?那你那筆錢用來繼續買就是了。”
“好啊。”
一想起自己到處都有房有家,房租像是大風裡的樹葉,滿天飛舞,齊刷刷地刮進口袋,沈逸矜就笑得停不下來。
感覺自己做夢一樣。
不過和祁淵在一起時間久了,她也慢慢體會到小時候媽媽和她說的:天大地大,只要心之所向便有家。
那現在,只要和祁淵在一起,她心裡便有一份安定,這種安定不是一套房子可以帶給她的,所以,祁淵便是她的心之所向,是她的家吧。
*
收購專案的事情結束之後,兩人去找沈逸矜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沈逸矜雖然是在濯灣出生的,但是5歲時便離開了,去了檸城。
她對自己家的記憶只有紅磚房,白色格子窗,有點英倫風,真正位置在哪,她全都忘了個乾淨。
而這麼多年,濯灣的變化翻天覆地,那房子早已不知道改造成甚麼樣了,怎麼找?
找了幾條街之後,沈逸矜有點氣餒,祁淵安慰她:“相信我,只要在濯灣,我就能找到。”
他們來濯灣之前,帶了一張照片。
那是沈逸矜一家三口在家門口拍的,沈爸爸胳膊彎裡抱著小小的沈逸矜,沈媽媽站在旁邊,挽著沈爸爸。
可是這個家門口看著很普通,紅磚堆砌成鏤空的圍牆,兩扇木製大門老舊斑駁,唯一有特色的地方是牆角露出一棵高大的樹木,枝頭掛滿了紅色的花,一串一串往天上翹,花的形狀很像象牙,這樹就叫象牙紅。
祁淵拿著照片去找本地的老人,圍牆木門在當時太普遍了,誰見了都似曾相識,可就是誰指的地方都不對。
再往象牙紅上打聽,也是沒幾個人認得出來。
那天兩人走了很多路,也沒找到。
沈逸矜體力不支,一條狹窄的小路上,她直接往馬路牙子上一坐,胳膊支在膝蓋上,撐住腦袋,大口喘息。
旁邊有個小賣部,祁淵走過去,買了瓶水,又買了兩支士力架,走回女朋友身邊,挨著她坐下。
他將水擰了蓋,遞給沈逸矜。
沈逸矜接過,一口氣灌下小半瓶,可是喝得急了點,沒喝完就一陣猛咳。
“慢點。”
祁淵摟過她後背,輕輕拍了拍,大拇指將她唇角的水揩去,將士力架撕了包裝遞給她。
“有男朋友的感覺真好。”
沈逸矜靠在他身上,歪著腦袋,咬了口士力架,才漸漸感覺自己緩過勁來了。
“到現在才覺得我的好嗎?”
“是覺得你越來越好。”
沈逸矜笑,將士力架遞到男人唇邊,祁淵咬上一口,甜膩的熱量化開,瞬間消散了一身的疲勞和燥意。
快黃昏了,又到了濯灣一天最美的時候。
一棟棟古式洋房,風格迥異,樓與樓之間拉出蜿蜒曲折的幽深小巷,金色夕陽在這裡交疊出神秘又炫彩的光影。
祁淵偏過頭看了看女朋友,紮了一天的馬尾辮鬆散在腦後,臉上五官柔和,因為乏力顯出幾分憊懶。
他抬手給她理了理額前耳鬢的碎髮,這麼嬌弱的女朋友就該好好寵著,不能讓她再走路了。
“我叫人過來一起找。”
祁淵掏出手機給他的團隊打電話。
本來專案收購後,祁淵放了大家兩天假,讓他們在濯灣好好玩,等兩天後,跟他一起坐私飛回去。
“會不會不好?”沈逸矜擔心大家會反感,誰不想自己玩呢。
“放心吧,他們巴不得和我有私人交集。”祁淵笑了聲,將手裡的照片拍了照,發了出去。
分分鐘收到反饋,如他所料,同事們全都興奮了,紛紛表示馬上去找,還有人建議發到網上去,發動更多的人來幫忙。
祁淵將這建議否決了,說到底這是沈逸矜的個人隱私,並不適合驚動網路。
另外他讓人找了輛電瓶車來,他載著沈逸矜穿街走巷,再不用兩條腿走路了。
人多力量大,不出一小時,眾多反饋中,終於得到了一條最有價值的資訊。
那位同事找到的地方,拍了照過來,比對院牆的角度挺相似的。
祁淵立即帶了沈逸矜去。
到了地方,沒有紅圍牆,也沒有木門,只有黑色的鐵圍欄和黑色的兩扇大鐵門,但比對牆角那棵象牙紅,除了比照片裡粗壯高大了很多很多,地理位置是一模一樣的。
沈逸矜見了,忍不住笑得按住了肚子。
祁淵把電瓶車停好,站在路中間,四周看了看,也嘴角笑得輕抽。
這地方,他們每天去海邊時都會路過。
當時沈逸矜說:“我出生的地方,天生有感應,這裡路況這麼複雜,我就能知道這一條是最近的。”
可不就是她小時候住過的家門口?
只是現在被改造成了餐館,成了海鮮大排檔。
兩層高的樓房,現在披上了鮭色的外衣,窗戶全都改成了鋁合金的移動窗。
小時候的模樣全都不見了。
要不是那位同事有心,就憑沈逸矜和祁淵兩人,怕是再找兩天也找不出來。
因為,兩人有一次路過,沈逸矜還探了頭,問祁淵:“哪天我們上這裡吃飯?”
祁淵回頭看了眼門頭,感覺檔次低了點,說不要。
所以,他們就是那麼一次次路過又錯過,現在又尋她千百遍。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驀然回首,她就在燈火闌珊處。
兩人笑過一陣,叫上所有同事,進了大門,就在院子裡,請大家吃海鮮大排檔。
“不嫌檔次低了?”沈逸矜揶揄,看著男人勾了張塑膠板凳,坐到簡易餐桌前。
祁淵笑了笑,對同事們指了指靠牆邊上一隻只裝滿海鮮的魚缸,說:“到了沈老闆家,想吃甚麼點甚麼,沈老闆請客。”
“謝謝沈老闆。”同事們高聲笑,跑去選海鮮,也全都沒有西裝革履工作時的拘謹,個個嘻嘻哈哈。
沈逸矜嗔一眼祁淵,笑著接受。
沈逸矜上櫃臺,在花樣繁多的酒水中,憑感覺選了一種白酒。
那白酒是當地釀造,透明的玻璃瓶和汽水瓶一樣大小,很適合舉在手裡吹。
她拍了拍裝酒的塑膠籃筐,要了兩箱。
回到桌前,很快海鮮上來了。
好傢伙,裝菜的全是大大小小的不鏽鋼盆,最大的有臉盆那麼大,裝了5斤大香螺,量大,粗放,看著非常地道。
大家掰了一次性筷子,圍坐一團,一起舉起酒瓶子,在桌上敲了敲,入鄉隨俗,放開了吃。
沈逸矜喝了一口酒,嘖了聲:“就是這個味。”
記憶裡,小時候那點酒味全都勾了出來。
祁淵也喝了口,第一感覺是辣,還有點嗆,舌尖抵了下,上來一點甜,兩三口下去之後,誒,回甘變得清甜,漸漸爽口了。
“怎麼樣?”沈逸矜看著他,興味像個品酒師。
“和你一樣。”祁淵笑了,拿酒瓶碰了下沈逸矜的,“今晚不醉不歸。”
“行。”沈逸矜豪氣地給他回敬,酒瓶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圍欄上亮起了小彩燈,閃閃亮亮的,在露天燒烤架的煙熏火燎裡像一群偷跑到凡間吸食煙火的小精靈。
海鮮大排檔的院子不算大,一共只有六張桌子,很快就坐滿了,說笑聲、勸酒聲熱熱鬧鬧的。
沈逸矜目光幾次搜尋,幾次遊移,她能肯定這裡就是自己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不過早已物是人非,有點恍惚。
祁淵用牙籤挑了一碗香螺肉給沈逸矜,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同桌的同事看到,起鬨發出嗷叫:“原來我們的祁先生這麼會疼人。”
畢竟平時大家都只看到祁淵工作的一面,都當他性情寡冷,行事陰狠,可這一次祁淵帶了女朋友來,不停地重新整理了他們對大佬的新認知。
沈逸矜臉上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把碗往祁淵面前挪了挪,說:“你也吃。”
祁淵看著她笑,牙籤挑起一塊,遞到她面前,哄人的音調:“張嘴。”
沈逸矜更羞赧了,睨著眼看去祁淵,可這種鬥爭她從來贏不過,嘴一張,香螺餵了進來。
同事們看不下去了,狼叫聲更大了。
“這是我們的祁先生嗎?真的嗎,真的嗎?”
“我們現在吃的是海鮮嗎?我們吃的是狗糧!”
“太虐了,欺負我單身狗。”
“啊啊啊,求你們快點結婚,磕死我算了。”
祁淵聽到最後一句,摟過沈逸矜的肩膀,笑著指去說話的同事:“行,會滿足你的。”
“嗷嗷嗷”,同事們又是一陣嗷叫。
“要結婚了嗎?”
“好事近了嗎?”
“甚麼時候,甚麼時候?”
同事們爭先恐後的問。
祁淵不答,笑著偏頭,看向沈逸矜,低聲問:“你說呢?”
沈逸矜算是明白了,男人這把秀恩愛就是個試探。
祁淵想和她結婚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遲遲沒給回應,他有些心急。
沈逸矜抿抿唇,笑了下,說:“快了吧。”
“嗷——”大家齊兒樂,一個個好像自己要結婚似的,高興壞了,叫了服務員,添酒。
祁淵將女朋友往自己懷裡摁了摁,簡簡單單三個字,竟讓他有一種大恩特赦的感覺,吊了很久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又來一箱白酒,老闆娘親自送到桌前,和大家說笑幾句,問大家合不合口味。
她說:“你們可以哦,遊客來,一般都不會點這個白酒的,這酒只有我們本地人喜歡喝,外地人很少喝得慣。”
大家指著沈逸矜說:“我們沈老闆推薦的,頭幾口太嗆了,多喝幾口喝順了,倒是不錯。”
沈逸矜搖了搖手裡的酒瓶,笑著對老闆娘說:“阿麼,這個酒備個十箱給我,我一會帶走。”
“喲,姑娘這麼能喝。”老闆娘笑了。
“是啊是啊,我從小在這長大的,也是喝這酒長大的。”沈逸矜已經喝了一瓶多,酒精上頭,人有些興奮,她轉頭指了指樓房東邊那個窗戶,說,“那個是我小時候住過的房間。我爸爸以前在這工作的,我在這裡出生的,我們一家在這住了5年,5年。”
她抬起一隻手,張了張五指,腦袋歪歪地靠在祁淵身上,話越說越多,越說越高興。
“哪一年啊?”老闆娘也來了點興趣,看了沈逸矜好一會,說,“你不會是沈工的女兒,矜矜吧?”
“誒?”沈逸矜頭一仰,坐正了身子,有點激動,“阿麼,你認識我?”
祁淵也覺得驚奇,看去老闆娘。
老闆娘個子不高,年齡大概50歲出頭,一頭利落短髮,瘦瘦巧巧的,胳膊上面板是海女特有的深麥色。
老闆娘定睛看了看沈逸矜,走到跟前,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膀:“矜矜,真的是你呀?長這麼大了啊?”
太意外了,太驚喜了。
沈逸矜站起身,一個靈光,她也認出了人,抓住老闆娘的胳膊,興奮地跳起來:“我是矜矜呀,你不會是黃阿姨吧?我記得的,你抱過我,是不是?你還接過我放學。”
老闆娘大笑:“是啊是啊,我就是啊。那時候我和你媽媽是好朋友,我常常到你家玩的,你那時候可好玩了,我很喜歡抱你啊。”
世上原來有這麼奇妙的緣分。
像是離散了很多年的親人忽然一夕之間意外重逢,沈逸矜激動得不行,她又多了個親人了,抱著老闆娘,眼角淚花直落。
老闆娘也驚喜,回抱著她,大手一揮,豪爽道:“你們這一桌,今天我請了,放開了大口的吃。”
“不不不,那怎麼好意思?我們今天人多,公司團餐,下次我再來,你再請我。”沈逸矜笑著婉拒了,拍了下旁邊的祁淵,介紹給老闆娘,“這是我男朋友,很快就要結婚的那種。”
饒是祁淵一向冷靜自持,社交牛逼症哄哄,聽到後一句,手裡正在剝的一隻蝦差點掉到地上去。
所以,沈逸矜今天有意外驚喜,他也有是嘛?
祁淵笑出了聲,和老闆娘說:“是的,我們很快就要結婚,到時候請你們喝喜酒。”
老闆娘高興:“好啊好啊,甚麼時候,給我電話,我一定去。”
沈逸矜笑:“定好了就跟你說。”
兩人當即互加了微信,交換了手機號。
老闆娘把她做廚師的老公,魚缸前管秤的兒子,還有櫃檯上管錢的兒媳都叫了過來,給大家互相認識了一下,又叫兒子再添了一條石斑魚來。
她自己則拿了副碗筷,加了張板凳擠到沈逸矜身邊,和大家坐一塊,喝酒聊天,大排檔的事全丟給她老公兒子去了。
那天沈逸矜太高興了,本來找到家就是喜事一件,沒想到還多認了一家親戚。
老闆娘講了很多她小時候的趣事,沈逸矜那時候太小了,記憶模模糊糊,幾乎沒有一件記得的,聽了憨憨地笑,不太敢相信那是自己。
只不過旁邊的祁淵比她還要有興趣,不停地追問,要老闆娘多說點,實在是,他的佔有慾太強了,有關沈逸矜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那頓飯吃了四個多小時,沈逸矜的酒量真不是吹的,她大概喝了六瓶白酒,才被祁淵放倒了。
只是沈逸矜並沒有出現祁淵期待的撒酒瘋,相反還很安靜。
她歪在祁淵懷裡,耷拉著腦袋,臉上酒氣通紅,眼睛迷濛,眯著縫。說出來的話像兩三歲小孩子,咿咿呀呀,全是單個音節,祁淵只聽懂了個別諸如“好”的字,其他甚麼也沒聽懂。笑倒是很會,一直在笑,傻傻的,怎麼哄也停不下來。
她這是酒精把她送回小時候去了啊。
老闆娘很多年前聽說了沈父沈母的事,還擔心過沈逸矜,現在看沈逸矜過得很好,男朋友人也好,心裡也鬆了口氣。
她對祁淵說:“矜矜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她能挑你做男朋友,你可太福氣了。”
祁淵摟了摟懷裡還在說胡話的傻姑娘,摸了摸她的臉,笑著說:“誰說不是呢?”
回去的路上,電瓶車已經還了,沈逸矜迷迷糊糊,雙腿發軟,祁淵二話不說,徑直將人背上了背,揹著她走。
同事們跟在身後,又一陣感慨。
幽靜小巷,海風柔柔地吹進來,海浪聲此起彼伏,頭頂一彎眉月遙遙灑下清輝,一片幸福美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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