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兩人回到家,祁淵顯出一點疲累,人往沙發上一躺, 懶洋洋的, 再不想動。
沈逸矜心情好,精神頭兒足, 走來走去,收拾屋子。
祁淵眯著眼看她,家裡燈光是暖黃色的,沈逸矜走到哪裡,哪裡便投下一片溫柔纖瘦的影子, 被她歸整過的東西也似乎變得更養眼了。
等她忙好後, 祁淵慵懶地側了側身, 讓出身邊的位置,沉慵的聲音發出兩個音節:“過來。”
伸長了一隻胳膊, 擺好了人肉枕頭的姿勢。
沈逸矜散下自己的馬尾辮, 乖巧地趴進他懷裡。
剛洗完手, 她指尖冰涼涼的, 帶著溼意, 祁淵抓上手,放唇邊吹了口熱氣, 給她搓熱了。
他說:“天氣涼了,把小廚寶開過來用,別用冷水洗手了。”
沈逸矜摟過他脖子,親了親他的喉結,應了聲。
沙發是青灰色絨布面,特別的柔軟, 比一般的沙發軟很多,是兩人在傢俱城轉了很久,祁淵挑中的。
沈逸矜躺在外側,稍微一動,就感覺自己要掉下去,下意識裡,她就往祁淵懷裡鑽,而祁淵壓到哪,哪就軟下去一片,這種感覺,他可太喜歡了。
兩人親暱擁抱,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沈逸矜打了個哈欠,起了睏意,祁淵抱起人,去衛生間洗澡。
可洗完了,沈逸矜又來精神了,不想睡覺,茶几上堆滿了禮物和東西,她還沒認真看呢。
她搓了搓手,盤腿坐到地毯上,開始動手。
自從父母親過世之後,她就沒怎麼收到禮物了,但認識祁淵後,她便覺得自己開始走運了。
老太太送了一個千萬鐲子給她,老爺子送了一套粉鑽項鍊,那個可以換一架飛機誒。還有弘慈送了一對月老紅繩,祁淵外婆送了一對金鎖,祁淵平時送給她的禮物那就更多了。
而現在,面前又有這麼多。
“我好富有啊。”沈逸矜轉頭朝男人笑了下,“這些不只是禮物,還是我親人。我這麼這麼多親人。”
祁淵笑著她的笑,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拿了乾毛巾給她擦頭髮:“我都後悔給你找晚了,早點找到他們,你是不是早點開心?”
“是啊是啊,早點開心。”沈逸矜仰頭,後腦勺擱在他大腿上,笑著說,“現在也不晚。”
祁淵捏了捏她的耳垂,低頭看見她耳朵裡有水,去拿了棉球棒,給她:“自己掏一下。”
沈逸矜說了聲好,接過手,偏了腦袋,兩邊都掏乾淨了,把棉球棒還他。
祁淵寵溺地笑了聲,丟進垃圾桶,又拿吹風機給她把頭髮吹了。
吹頭髮這件事,他從答應了那天起,每天都不落。
沈逸矜也愛享受這件事,男人的手指骨硬實,但抓捧她的頭髮時動作是溫柔的。暖風裡,力道適中,沈逸矜會深深感覺到自己被寵溺的幸福。而每次吹完之後,她也要捧過男人的臉,回報他一個吻。
兩人的愛便是在這些小日常小細節裡慢慢得越長越深,越久越濃。
這會,沈逸矜是坐在地毯上抱著男人親的,兩人差了一個上半身的高度,可把祁淵這大身背委屈的,沒兩分鐘,就被迫分開了。
祁淵調整了一下坐姿,重新低下頭去,撩過她耳後一縷頭髮,想重新親吻的時候,忽然發現她耳背後面有顆褐色的小痣,以前從來沒注意過。
他“誒”了聲,有些驚喜,把自己放更低一點,傾了身將那顆小痣吻了吻。
沈逸矜怕癢癢地往一邊躲,笑著問他:“多大的呀?”
祁淵拿指甲蓋掐了一丁點,比劃了給她看:“芝麻大吧。”
“這麼小?”沈逸矜嘖了聲,看男人的第一反應,還以為見到了一顆多了不起的痣。
祁淵笑,雙手捧住她的臉,在掌心裡揉了揉,說:“那還不是因為是你的嘛。”
他把她抱了,坐到自己大腿上,薄唇貼到耳垂下,在那一片輾轉流連:“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想了解,統統都要愛。”
兩人交頸相擁,沈逸矜埋在他頸窩裡,笑著揭穿他:“是統統想佔有吧。”
祁淵笑,不老實的手從她臉頰上往下劃去,修長手指捏住她的睡衣紐扣,輕輕巧巧地彈開,聲音啞了下去:“你越來越懂我了。”
“是呢。”沈逸矜捉住他的手,口吻變得體貼,“這幾天你太累啦,除了忙公司,又要忙我的官司,明天還要陪著我們玩,今天就好好休息啦。”
她意思是今晚就別那個了。
“我女朋友真善解人意。”祁淵鼻尖輕輕擦了擦她的鼻尖,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那我們就早點睡。”
聽起來是贊同她的話,可一個“睡”字又被他帶偏了。
沈逸矜笑,只好找別的理由,指了指茶几上的東西,說:“我還沒收拾呢。”
“好,你收拾,我陪你。”祁淵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放過她了。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很重欲的人,不過每次兩人拐彎抹角聊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就喜歡逗逗沈逸矜,看她臉上泛起薄紅,帶著羞恥又要和他爭辯,那小模樣特別嬌俏可愛。
而沈逸矜再多的聰明,在這方面總是使不起來,就女人天生的羞恥心和男人的攻擊性總教她心慌意亂。
這下,得了男人的話,她後背一滑,順著他的大腿便滑到地上,脫離了男人的懷抱。
那動作像是一場大逃脫,終於逃離了祁淵的桎梏。
可偏偏她那一滑,摩擦感極重,祁淵大腿根上震了一震,喉結停滯一瞬,盯著女人屈腿坐到了地毯上,才重新滑動,落了呼吸。
沈逸矜還不知其罪,轉頭對他說:“給我倒杯水,好不好?”烏瞳裡只有無辜。
“好。”祁淵將音調拖得又長又高,很用力地應了聲。
沈逸矜斜睨他一眼,心想剛才不是談妥了嗎,男人怎麼戾氣又重了?眼看他站起身,她連忙轉回注意力,當作沒聽見。
祁淵去廚房衝了一杯椰粉,重新走回客廳,放到了茶几上。
“謝謝。”沈逸矜很友好地道謝。
祁淵勾勾唇角,小情緒和解了,拿了平板,躺回沙發上做會工作。
舅舅送的東西都很實用,以土特產為主,紫油桂膏,葛根粉,天麻,還有一些幹菌菇。
“太貴重了,舅舅這是把他們臨川值錢的寶貝都送給我了嘛。”沈逸矜一件一件看過,“可就是我都不知道怎麼吃,怎麼辦?”
祁淵微抬頭,掃了眼那些東西,說:“想吃甚麼,打電話給吳媽,叫她過來做。”
“那多麻煩。”
“怎麼會麻煩?”祁淵放下平板,又到了他教做人的時間,“吳媽是我的人,你不用她,她會覺得你跟她生分,你就要多用用她,她才高興。”
沈逸矜聽了,若有所思,想自己只適合做打工人,大概就是這個毛病,總不好意思叫人做這做那。做老闆就不同了,盡會使喚人,但要做到大佬,那就不只是會使喚人,還要會用人。
像祁淵這樣的大佬,他之所以那麼大一個集團能管好,就是太懂得用人之道了。
但是,管他多會用人,現在盡她所用。
沈逸矜一個回念,偷偷笑出聲,轉頭對男人說:“祁淵,你來把這些都收進廚房去。”
祁淵視線剛落回平板上,聽到這話,抬眼看過來。
現學現用的很快啊。
他嘴角一抹弧度,恭敬地答出一句話:“遵命,我的女友大人。”
逗得沈逸矜靠在沙發上大笑。
祁淵從沙發上起來,躬著身子很狗腿地去搬東西,全部收進櫃子裡之後,還貼心的拿了抹布把茶几擦了擦。
沈逸矜笑得停不下來,等男人做完一切,洗了手回到客廳,她仰頭朝他伸過雙手:“過來。”
紅唇翹起,女友大人有獎賞。
誰知祁淵腰一挺,身背恢復了筆直挺拔,目光睥睨地垂視了眼女朋友,丟了個高攀不起的眼神,躺回沙發上去了。
這是看不上她那點獎賞呢。
沈逸矜“嘁”了聲,收回手,繼續整理。
姑姑帶來的禮物多是裝飾品,有相框,香薰,一對琺琅情侶咖啡杯,還有一套拼圖。
那拼圖木質結構,是立體的,看圖案是一座宮廷式城堡。
沈逸矜開啟來,一眼就喜歡上了。
她拆了包裝,研究了一下圖紙,就準備開始發奮圖強,建造她的小城堡。
祁淵刷著平板,看了一堆資料,抬頭看了眼女朋友,無聲笑了下。
沈逸矜做事有種專注,一旦投入進去,能忽略外界一切干擾。
從她側臉看過去,額頭上劉海輕垂,幾絲凌亂,眉心往鼻尖的曲線柔和,弧度優美。再往下,紅唇微抿,時不時因為思考張張合合,那樣子嬌萌又認真。
惹得祁淵起了惡作劇的心,就想騷擾騷擾她。
他抬起一隻腿,用大腳趾戳了戳她的後背,力道不重,點到為止,一會這裡一下,一會那裡一下。
而沈逸矜被戳一下,後背就往前挺一下,心思全在拼圖裡,一分也沒在意,根本沒把男人這點撓癢癢當回事。
這下祁淵不樂意了,大腳趾往她胳肢窩裡戳,沈逸矜扭動了一下身子,怕癢癢地躲著笑,轉頭嫌棄地看一眼他的大腳:“臭死了。”
祁淵卻像是得了鼓勵,用他的臭大腳更用力得往她身上蹭,蹭得沈逸矜丟了拼圖,反過來,抓住他小腿,拿指甲尖往他腳掌心裡撓。
頓時,一股帶著小疼痛的癢意從腳掌心往身上鑽,祁淵掙扎地踢打了兩下,笑破了聲。
沈逸矜乘勝而上,爬上沙發,雙腿挾制住男人的雙腿,雙手也摁上男人的手腕,這套架勢完全有模有樣得了祁淵的真傳。
祁淵散下一身懶勁,不拒絕不反抗,任由沈逸矜玩弄。
他眸底一道暗光,喉嚨有點幹:“你得負責。”
嗓音沉啞的像是沙石裡滾過一般。
沈逸矜也早料到,從他看不上那個賞賜的吻,就猜到了他的野心,想要更大的。
她裝傻:“怎麼負責。”
男人默了眼,唇齒輕吐:“你說。”
身上單薄的力量慢慢退去,大腿上一片冰涼,像冷電流一樣瞬間貫穿了全身。
祁淵吸了口涼氣。
頭頂的燈具是兩隻凹突圓弧形狀的半球,相疊相嵌在一起組成一個圓滿,有種無法訴盡的美感,柔和的暖黃色調漫溢整個房間,越安靜,那曖昧纏綿的感覺越是深刻。
祁淵終究還是不滿足於此,喉結滾過,呼吸加重,眸色裡濃重的慾念在燈影下毫不掩飾地暴露。
沈逸矜抬頭,猝不及防對上男人的視線,像是偷腥的貓被捉了現行,唇瓣上紅豔豔的,誘人得要命。
愣神這一瞬,腰上覆上了一道熾熱,兩人對視了一眼,她被剝奪了主動權,被人抱著完全顛倒了方向。
沙發獨有的柔軟性又充分被利用了。
沈逸矜被壓進沙發裡,感覺自己軟得沒骨頭似的。
男人身上滾燙,和他不知饜足的吻一樣,攻城略池裡,肆意得毫無剋制。
也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一絲一寸都要佔為己有。
“祁淵。”
沈逸矜氣音裡發出低低的呼喚。
難耐,不可名狀的難耐。
像樹梢啁啾的鳥兒,催促伴侶回巢。
男人“嗯”了聲,抱過她,塞了個抱枕墊在了下面。
“不回房嗎?”
沈逸矜胸前起伏,清澈眸子裡染上了氤氳的霧氣。
“我想在這裡很久了。”
“……你腦子裡到底有多少黃色廢料?”
男人含住她的唇,雙手扣住她的雙手,置於頭頂,往另一個抱枕底下伸去,摸出一個他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沈逸矜:“……”
一室旖旎如夢。
*
和蘇瑞林的官司一時半會結束不了,舅舅一家在榆城呆了三天,姑姑一家呆了一個星期,沈逸矜每天陪著他們,把榆城逛了個遍,最後才依依惜別,分別送走他們。
不過現在資訊時代,通訊方便了,大家隨時都可以聯絡,暫時的分別也就沒那麼傷感了。
一週後,法院案情還沒調查結束,沒想到蘇瑞林家裡出了另外一件事。
有一天夜裡,蘇家別墅著了火,消防救了十幾個小時才救下,他們一家三口逃出來了,人沒事,但最後房子燒成了灰燼,甚麼都燒空了。
立案偵查後,竟然是人為蓄意縱火。
蘇瑞林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祁淵和沈逸矜,他認為只有他倆和他有這麼大的仇恨。
祁淵收到訊息,冷笑:“誰給他那麼大的臉?”
不過他倒是給警方提供了一個人名,幫助警方很快破了案。
這個人正是顧勉,正是他放得這把火。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和蘇萱萱的感情糾葛。
顧勉因為聚眾賭博,刑拘了幾個月出來後,債主逼債,他不思悔改,變本加厲又去賭,結果越賭輸得越多。
他糾纏蘇萱萱要分手費,蘇萱萱給他指了條路,讓他去找沈逸矜,說沈逸矜有錢。
而顧勉也的確動過綁架沈逸矜的念頭,可是跟蹤幾次,都被祁淵暗中的保鏢攪黃了。
顧勉走投無路,又去騷擾蘇萱萱,遇上蘇瑞林,兩人大吵一架,還被蘇瑞林扇了一個耳光。
顧勉懷恨在心,狗急了跳牆,當夜偷了一桶汽油,就去把蘇家燒了。
案子調查清楚後,顧勉哐當一下又進去了,可慘了蘇瑞林一家,幾乎甚麼都燒光了,只搶救出來一點貼身的衣物和錢財,三個人的生計都成了問題。
而他們平時的為人,使得鄰居、親戚都不願接濟他們,三個人又全都沒有工作,一點經濟來源也沒有。
陳宜蘭不用說了,她在家做太太做了很多年,根本不會工作。蘇瑞林公司破產後,就閒在家裡吃老本。蘇萱萱眼高手低,也從來沒有工作過。
這下三個人面對一片燒成廢墟的家,除了哭一點辦法也沒有。
眼看第二次開庭日期就要到,蘇瑞林向法院申請了延期,一家三口帶了一點像樣的水果去找沈逸矜。
巧了,沈逸矜被祁淵帶去了外地,不在榆城。
祁淵早料到了蘇瑞林會走這一步,怕沈逸矜心軟,提前帶她出了門,避開他們。
他帶她去了濯灣。
那是沈逸矜出生的地方,是個很漂亮的海邊城市。
沈逸矜父親曾在這裡參與了一片舊屋宇的改造。
上世紀前中期,因為歷史原因,這裡成了租界之地,遺留了大量風格迥異的建築物。沈父他們變廢為寶,修葺改造之後,將這裡變成了很有特色的度假村。
往後的這些年,附近逐漸拆遷,全都依照原來的風格,將這片濃郁的特色風情趨向完美,發展規模也越來越大,漸漸成了現在的旅遊勝地。
兩人住進了最高的一棟樓,黃磚紅瓦,雕欄繁複,是古典的法式建築。
他們的房間在頂層,窗外一片深鬱的海,波瀾壯闊,視野棒極了。
稍微休息一下,兩人換了衣服,就去了海邊。
正是落日鋪卷的時候,漫天的紅霞與深藍的大海相接,海有了光的顏色,變得更鮮活了。
沈逸矜走進沙灘,軟軟地陷進一腳。
她把鞋子脫了,重新下地,可沒想到沙子滾燙,她“滋”了一聲,迅速提腳。
“怎麼了?”祁淵趕忙跑過來,扶住她。
“燙。”
“那還是把鞋子穿上。”
“我想下水,穿著鞋子下水,就沒那感覺了。”沈逸矜看去海岸線,那海浪一波一波地拍上岸來,像一種召喚。
“水也燙,別去了。”祁淵鮮有得不支援,“就在岸邊走走吧。”
“都到這兒了,怎麼還能不去?”沈逸矜再次脫了鞋,捲起腳趾,踩進沙灘,“喔哦喔哦”叫著奔向大海。
海風裹挾著落日餘暉迎面而來,吹散了她的長髮,海水席捲浪花一瞬間浸沒她的小腿,那水潤潤的侵襲感夾雜溫度的落差,頓時帶來一片親吻式的癢意。
沈逸矜踩在水裡,沿著海岸線奔走,朝大海揮舞著雙手歡呼。
身上白色的連衣裙隨風飄動,遠遠看著她就像一隻白色的海鳥。
祁淵提著她的鞋,走在淺灘上,追隨她的腳步。
他想這次來濯灣來對了,只是他擔心沈逸矜萬一被海浪捲走了怎麼辦,所以他不想她下水。
不過此時的海浪很溫和,沙灘面積又寬廣,他稍稍安了心。
海浪又一卷襲來,衝擊上岸,染溼女人的裙角,貼在她腿肚上,像親暱的小精靈。
沈逸矜彎下腰,腳底下的沙子緩緩陷落,鬆軟裡,有一片堅硬,是貝殼。
她扒拉出一個,顏色是少見的紅褐色。
沈逸矜轉頭去找祁淵,看見他正拿手機對著自己,她俏皮地笑了下,舉起貝殼,朝他說:“我撿到寶了。”
祁淵連著給她拍了很多照片,可是比起玩樂,他還是更擔心她的安全。
眼看沈逸矜又往前走了幾步,海水都漫過她小腿了,他喊住她:“別往前去了,快點回來。”
可沈逸矜正玩到興頭上,一連撿了好幾個漂亮的貝殼,回頭看見男人一身矜貴,衣冠楚楚裡除了鞋子上沾了一點泥沙,褲管都是乾乾淨淨的,頓時起了惡作劇的心。
她捧著貝殼,聽話地走回他面前,說:“我想帶回家。”
祁淵點點頭,伸手去接:“給我,裝我褲兜裡。”
沈逸矜乖乖地交給他,可就在男人接過貝殼塞進褲兜的時候,她抓起他另只胳膊,趁其不備,猛地一拽,把人拽進了水裡。
這下好了,祁淵一直嚴肅以待的情緒被這一把算計破了功,喉嚨裡笑出一聲,反手抓住沈逸矜就想懲罰她。
可沈逸矜早料準了他的動作,先他之前滑出他的手臂,往前跑了。
祁淵舌尖抵了下後槽牙,看著那袂身影,脫了鞋子往淺灘上一丟,捲了褲管就去追人。
一個浪滾滾而來,比之前的都要猛烈。
祁淵心急,踩著水飛跑過去,迎浪而上,將沈逸矜往懷裡一勾,背過身由著海浪衝過自己的膝蓋。
沈逸矜被迫抓緊他的衣領,聽見他紊亂的呼吸,被男人如此緊張的樣子感動到了。
可是:“你看,就這麼小的一個浪而已啊。”
她抬手摸了摸他激烈的心跳,貼了貼他。
腳下水緩緩,跌蕩輕柔,剛才那個浪已完全消散在海里。
祁淵看了眼四周,沙灘上除了他們,還有很多人,有些人在他們前方十多米,那海水也就沒過膝蓋。
他終於鬆了口氣,放鬆了自己:“好像是我太緊張了。”
“就是嘛。”沈逸矜拉過他的手,一起往前走,“不用擔心我,我會走路的時候就來這裡玩了。”
“那你會游泳嗎?”
“當然會了。”沈逸矜將手指扣進他的指縫,十指交扣,“要不我們來一段海泳,比一比?”
“比一比?就你這小身板?”
“祁淵,你看不起我。”
“當然不是。”
祁淵笑,摟過她後腰,讓兩人捱得更緊些。
往前又走了幾米,水沒過了膝蓋,祁淵止了步,不許沈逸矜再走了。
沈逸矜乖巧地抱著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又有浪襲來,獨有的轟鳴聲遠遠入耳,帶著海腥味的風,沈逸矜放開嗓門,朝著海浪“喔!喔!”大聲歡呼,擺好了迎接的姿態。
祁淵被感染了,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嘴唇,吹出一聲清脆的哨聲。
浪頭“嘩啦”一聲,衝擊而來,衝過兩人擁在一起的身體,退卻後,留下一片溼濘。
有水花濺上兩人的臉,祁淵的劍眉上掛了幾粒晶瑩的水珠,在金色夕陽裡,整個人看起來更溫柔了。
沈逸矜看著他笑,彎腰捧起一掬水揮到他的臉上,揮完了就跑,祁淵又豈肯放過她,捋了一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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