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檸城時, 沈逸矜和祁淵有一日在街頭閒逛,兩人進了一家鮮花店,想買束花。
沈逸矜挑了好久, 看中一種百合, 花朵很大,顏色濃烈多變, 香味也非常的好聞,可惜價格貴,賣不動,時間放久了,花有點兒蔫。
沈逸矜覺得有點遺憾, 最後放棄了那花, 買了一束新鮮的玫瑰花。
祁淵問了店家, 預定行不行?
店家搖頭,說是進口的, 他們拿貨都是可遇不可求, 預定不好接。
可眼下, 滿屋子都是這種百合, 不知道祁淵是從哪裡定來的, 而且每一束裡夾著一張小卡片,每一張卡片裡都有祁淵親筆寫的字。
全是:“矜矜, 喜歡嗎”,“矜矜,我愛你”,“矜矜,我的寶貝兒”,“矜矜, 我在想你”……
目測五六十束花,那就有五六十張卡片,一張一張寫要寫多久?
他們兩人一直在一起,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不會是男人半夜偷偷摸摸起來寫的吧?
沈逸矜給祁淵打了電話,誰知祁淵接起來,開口反問她:“寶貝怎麼了?才上班不好好工作,就想我了?”
沈逸矜眼角淚意斑駁,生生被他逼退,笑了起來。
“是啊,我想你了,我想問問你,把我辦公室搞成這樣,我還要怎麼上班啊?”
祁淵輕哂,笑著說:“不是你喜歡儀式感的嘛,我這給你準備的上班儀式怎麼樣?”
沈逸矜嗚嗚了兩聲,投訴的口吻:“不怎麼樣,你也說我這是來上班的啊,搞這樣,我還有上班的樣子嘛?”
祁淵依然笑,耐心解釋:“充滿愛意的上班能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我這是給你動力。”
“那可不是太有愛了。”沈逸矜被說服,再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她把花分給了同事們,人人有份,頓時整個公司到處都有了鮮亮的色彩,縈繞上了濃郁的花香。
夏薇挑了一枝她最喜歡的咖啡色漸變,把玩在手裡說:“你倆都太豪氣了。早上送花的人一長溜地進來,我們當時就集體震驚過一回了。現在你又這麼豪爽地送給我們,大家不要太開心哦。”
沈逸矜學了祁淵的下套功夫,說:“那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動力啊?”
夏薇兩胳膊擺動了下,做了個奔跑的動作,滿滿能量:“簡直動力值爆棚,永動機一樣,你說要幹甚麼吧。”
沈逸矜笑得蔫兒壞了:“永動機,當然是要你幹活去啊。”
夏薇才回過神來,笑罵道:“矜矜你學壞了,我天,以前那麼清純的一小姑娘現在被祁大佬毒害成這樣了嘛?”
沈逸矜笑,拿起一枝百合花戳到她下巴尖上調戲:“那你是不知道我本質就是壞的啊。”
夏薇反調戲,將手指上沾到的一抹花粉抹到閨蜜額頭上,兩人你來我往玩鬧了一陣,辦公室裡更香了。
*
沈逸矜在公司裡呆了一天,發現自己離開的這幾個月,公司執行得非常好,比她自己在的時候還要好。
主要得益於那位新來的接替她的職業經理人。
對方姓鄧,叫鄧睿,三十多歲,長得一表人才,做事很細心,說話甚麼的慢條斯理,又滴水不漏。
沈逸矜暗歎,不愧是祁淵總裁辦裡出來的,處事能力一流。
這麼想的時候,她做了個決定,想把自己從管理位上正式退下來,大任交給鄧睿,而她自己則負責擅長的設計部門就好了。
等下午陳嘉遠回公司時,沈逸矜便叫上他,還有鄧睿,三人在辦公室裡開了個會。
沈逸矜將自己的決定說了,陳嘉遠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斜了眼睛瞟了瞟她:“你倒是挺會偷懶的,偷了這麼久的懶,回來還不想幹活。”
沈逸矜笑著誇兩位:“那還不是你們太能幹了嘛,我這鹹魚性格幹不了大事,我要霸著高位,那我們嘉和還要發展嘛?”
鄧睿看了她一眼,莫名帶了種欽佩。
他在望和總裁辦的時候,就知道了祁淵和沈逸矜的關係。被祁淵撥來嘉和時,他一度以為這是祁淵追求女人,拿他當人情犧牲的。
但是進了嘉和,他發現這個公司和別的公司不太一樣。這個公司某種意義上更像是集聚了一群人的家,因為同事們之間的感情太好了。
相處這幾個月,他也越來越喜歡這個公司,為嘉和的發展,他有了更多的展望。但是他同時也很擔心自己的地位不穩,怕沈逸矜一句話就要他滾蛋。
不過現在發現沈逸矜不但不是弄權之人,為人處世還挺理智,這不得不叫他刮目相看了。
也就大概能猜到祁淵為甚麼會喜歡她,之前又為甚麼一直追不到。
三個人將公司的一些事商量又討論了一下,最後拍板,就按沈逸矜的想法愉快地決定了。
祁淵收到訊息,勾了勾唇,也愉快地笑了。
他雖然在嘉和沒一分股份,暗地裡卻沒少操心,誰叫嘉和是沈逸矜的,還是和別的男人的。
他把鄧睿放進來,就是要鄧睿好好發展公司,頂替掉沈逸矜,這樣才有機會讓沈逸矜更多的把精力放到別的地方上去,比如他身上。
現在不用他挑明,沈逸矜主動這麼做了,他能不暗喜嘛。
*
下了班,沈逸矜帶上一束百合,坐上陳嘉遠的車去了他家,看望周茜和他兒子。
他們還租著房子住,簡陋但卻快樂。
小寶貝很愛笑,也不認生,看見沈逸矜主動張了手,要抱抱。
“太可愛了。”沈逸矜抱起小寶貝,逗他。
“他最喜歡盪鞦韆了。”周茜說。
“盪鞦韆?”
沈逸矜打量了一下他們出租屋,沒發現鞦韆,正疑惑著,周茜拿過一床床單,攤開一個見方的面積,把小寶貝放上去,然後示意沈逸矜和她兩人,抓起四個角,前後搖擺蕩起來。
小寶貝在床單的鞦韆裡便雙手舞動,“咯咯”笑個不停。
“這也太好玩了吧?”沈逸矜逗著小寶貝說。
“以後有空就來我家,我的育兒經全都免費傳授給你。”周茜臉上全是快樂媽媽的笑容。
沈逸矜笑,回了聲好。
周茜吃東西很挑剔,坐月子的時候,陳嘉遠學會了做飯。
此時,沈逸矜和周茜在房裡逗著孩子說話聊天,陳嘉遠就去廚房對付鍋碗瓢盆,時不時地湊過腦袋來和她們搭幾句。
陳嘉遠他們在銀湖泊岸也買了房,位置離沈逸矜家不遠,剛買了沒多久,還沒裝修,等沈逸矜的設計稿。
周茜問沈逸矜:“你當初買房時,祁淵給了你多少折扣?”
沈逸矜遲疑了一下,反問她:“你們呢?”
周茜抬起手,比了個“六”:“我們拿了祁淵的特批條去的,售樓部給了六折,他們說這是隻有祁淵才有的特權,其他最牛逼的股東最低也只能七折,還有面積限制,祁淵這個都沒有限制。”
所以他們買了個超大的戶型,二百多平。
周茜拱了拱沈逸矜的胳膊,笑著說:“我們這都是跟著你沾的光啊,要不是你,我們怎麼可能拿到這麼大的折扣?”
沈逸矜聽了,卻若有所思。
她的房子只用了一折的錢就買下來了,想想都便宜得出奇。如果祁淵的許可權只能給到六折,那另外五折的大窟窿是怎麼辦的?
陳嘉遠舉著鍋鏟,朝門口斜過半個身子探過頭來,也對沈逸矜說:“你看甚麼時候有空,把祁淵約出來,我請他吃個飯。”
沈逸矜這才笑了下:“回頭我問問他再說吧。”
周茜看了眼桌上的百合,又看了看沈逸矜臉上的氣色,笑著問:“你和祁淵這回算是定下來了吧?甚麼時候結婚?”
沈逸矜去握小寶貝的手,逗著孩子笑:“急甚麼?”
周茜輕輕打了一下她的手,勸道:“你知不知道女人的青春很短啊?趁熱不打鐵,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那又怎麼了?”
“怎麼了?祁淵現在是黃金年齡,外面多少女人想嫁他,你知不知道啊?你別不急,萬一被別的女人撬去了,看你以後怎麼哭?”
沈逸矜聽著,逗著小寶貝,笑聲更大了些。
身邊每個朋友都在用各種方式勸她把握機會,抓牢祁淵,聽起來沒有毛病。
但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大家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一方面是不瞭解他們倆之間的真實感情,另外一方面是祁淵身價太高了,沈逸矜和他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得讓大家著急。
沈逸矜笑著說:“我和祁淵如果只是一時的感情,那結了婚不也得離婚啊。感情來不得半分勉強,婚姻最好的狀態也是水到渠成,所以別急,慢慢來。”
周茜嘆息:“行吧,你們覺得好就好。”
後來,吃過晚飯,祁淵派了車來接沈逸矜,他自己因為有應酬,一時沒脫得開身。
沈逸矜趁著時間還早,讓司機送她去了銀湖泊岸,她想去看看自己的新家。
房子裝修好了,這幾個月每天都有人來開窗通風,味道散得已經差不多了,只是軟裝還沒進場,四周看起來還有些生硬。
客廳有一面牆,刷了當下最流行的孔雀綠,沈逸矜拿出幾幅檸城帶回來的媽媽的畫,按在牆上比劃了一下,心情說不上來的好。
小時候都是爸爸媽媽給她家,庇護她成長,她想從現在開始,她也可以庇護他們了,給他們一個長久安定的家。
沈逸矜拿出本子打了草稿,記下家裡要買的東西。
做完這些,她又去隔壁祁淵家看了下。
祁淵家裡剛剛裝修好,軟裝也沒進場,空蕩蕩的。
下樓,夜色已濃,沈逸矜讓司機送她回了出租屋。
自從祁時晏去檸城找夏薇後,他們兩人的關係更上了一層樓。
回榆城後,祁時晏買了一套精裝的公寓給夏薇,兩人住一塊去了。
此時,沈逸矜回到出租屋,家裡便只有她一個人的東西,夏薇的房間已經全部搬空了。
沈逸矜開了所有的燈,空氣裡有著陳腐積灰的味道。
她戴上橡膠手套,將家裡衛生搞了一遍,床品也全部換掉,換上了新的,開了洗衣機,一件一件洗。
收拾停當後,沈逸矜正準備拿了衣服去洗澡,手機響了,是祁淵。
他靠在門上,醇厚帶著酒氣的聲音同時從門縫和手機裡傳開:“矜矜,開門。”
沈逸矜握著手機,走到門後,剛開啟,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撲面而來,將她攏進了懷裡。
“好想你。”
話音落,祁淵抬腳踢了下門,伴著門合上的聲音,他的唇也合上了沈逸矜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每天24小時形影不離的生活,這一天的分開,祁淵忙忙碌碌,又空空落落,心頭總少了點甚麼,直到此時看到沈逸矜,將她擁在懷裡,才感覺到一份踏實。
他覆手熾熱,扣緊了她的後腦勺,侵佔式的吻落了下來。
他抱起她,離了地面,腳步如風地進了房間,不給人一點點反應,護著她的頭,一起摔進床上。
沈逸矜喘息不均,口齒含糊地發出抗議:“先洗個澡都來不及了嗎?”
皮帶金屬頭的聲音清脆一聲響,像觸動了機括,落到地上,帶起一陣風。
“說想我。”
“想你。”
“怎麼想?”
“……”
後來,沈逸矜一身痠軟,乏力得不行,卻還惦記著洗澡的事。
祁淵親了親她的額頭,將人抱起,進了衛生間給她洗。
沈逸矜問他:“我這裡沒有你的衣服,你洗了怎麼辦?”
祁淵調好水溫,將她固定在自己臂彎裡,熱水兜頭而下,他手指忙碌,笑著說:“那就不穿。”
沈逸矜別了別腦袋:“……”
就知道不該問他這樣的問題。
兩人洗好後,回到床上,祁淵又給她吹了頭髮。
沈逸矜發了困,迷迷糊糊,耳邊似乎感覺到男人的吻,好像還有句話,問她“要不要結甚麼”。
她晃了晃腦袋,胡亂答了聲“不要”,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醒來,兩人膩歪了會,沈逸矜先起來,將地上凌亂的衣服一件件撿起,拿去洗,順便洗簌。
祁淵看著她賢惠的背影,眯著眼跟著起床。
他去了廚房,翻找了一遍冰箱,找到一袋速凍餃子,起鍋燒水準備做早飯。
沈逸矜洗簌好了,走進廚房,一眼看見一副極富張力性感的男性身體,只覺得自己渾身要冒火。
祁淵只在腰腹上繫了半截浴巾,側身在狹窄的廚房裡,筆直的脊背,寬闊的背肌,完全不輸他正面壘塊結實的肌肉和線條分明的人魚線。
而他面前水開了,熱氣蒸騰,他揭了鍋蓋,往裡面丟餃子,那白色熱氣和昏淡的燈光交融在他身上,有種迷幻的光澤,很不真實。
沈逸矜吞嚥了口口水,饒是對眼前的人再熟悉再迷戀,也見不得他現在這個樣子。
她走上前,拉起他的胳膊,往房裡拉:“你是我的,知不知道,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呢?”
祁淵站住沒動,反握住她的手:“家裡就我們兩個,我又沒有給別人看。”
沈逸矜看著他,眼皮子不自覺地眨了又眨,一時竟無法辯駁。
祁淵脖頸上戴著她的胎髮琥珀,正好落在他鎖骨彎的中心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他的人氣,現在入眼非常的潤澤,像塊會發光的寶石。
“那……”沈逸矜艱難地從他身上移開目光,想了想說,“你冷不冷?”
祁淵笑,抬手將人摟進懷裡,抖著肩膀說:“冷死了。”
沈逸矜拿他沒折,想去拿床床單來給他裹裹,祁淵賴住她,說不要:“你抱著我就好了。”
沈逸矜側著眸子,看著他笑:“祁淵,我才知道你這麼黏人。”
祁淵揉了下她的腦袋,故意將她的頭髮揉亂,說:“我只是黏你而已。”
這麼說的時候,他一手抱著她,一手拿著鍋鏟在鍋裡攪動,沈逸矜不知道他這樣會不會暖和,反正她是真的暖和了。
正此時,門上傳來敲門聲,是有人給祁淵送衣服來了。
沈逸矜急著要去看門,掙開男人懷抱,可同時卻沒想到把他身上的浴巾也掙開了。
白色浴巾落地,嘩啦一聲,像花開的聲音。
沈逸矜呼吸一窒,緊接著又心跳加速,好在敲門聲把她拉住在理智的邊緣,她將男人往後推了一把:“離火遠點,別燒著了。”
“燒著甚麼?嗯?你這麼擔心?”
祁淵看著她的表情,笑出了聲,坦坦蕩蕩地站著,由著她撿起浴巾重新給他圍上。
沈逸矜這方面從來辯不過男人,紅著臉,低下頭就匆匆往外走,走到廚房門口,順手把門關上,但是想想,又很緊要地回頭說了一句:“你別出來啊。”
祁淵眸光濃稠,朝她聽話地應了聲,唇角勾起一個笑意盛濃的弧度。
來人是老宅的家傭,放下行李箱,問了聲好,便走了。
沈逸矜關上門,看著兩個大行李箱,叫了聲祁淵,讓他出來穿衣服。
只是,“帶這麼多衣服幹嘛?”她問,“你不會是想住在這兒吧?”
祁淵走過來,笑了下:“你剛才不是說我是你的?那我跟著你住有甚麼問題?”
他掃了眼行李箱,卻並不著急拿衣服穿,而是又回廚房去撈餃子了。
沈逸矜看著他,被折服地笑了。
她跟進廚房幫忙,說:“你先去穿衣服吧,我來。”
祁淵卻沒放手,只叫她去給自己挑衣服,他說:“以後我的衣服都你挑,你讓我穿甚麼,我就穿甚麼。”
“為甚麼啊?”沈逸矜感覺他黏上癮了。
祁淵理直氣壯:“因為我是你的。”
沈逸矜:“……”
*
祁淵的愛,強勢又溫柔。
沈逸矜想,沒人拒絕得了他的,而她也清楚自己已經被他吃透了。她的每個行為,每個想法,甚至每個感官的觸覺都被他了如指掌了。
她就在他的掌心裡做鹹魚吧。
不過,她這條鹹魚離開祁淵,還是挺忙的。
白天在公司上班,下了班則要給自己新家各種採購。
她的出租屋和房東說好了退房的日期,所以剩下的時間不多,她要抓緊把新家置辦好。
祁淵將沈逸矜喜歡的那輛北極黑的路虎配了個司機,給她用,讓她出門方便些。
沈逸矜原來不肯接受,覺得太費錢了,但是架不住祁淵的良苦用心。
祁淵說:“不只是為了讓你方便,還有安全,你不想再遇上顧勉那樣的人吧?”
沈逸矜這才想起顧勉聚眾賭博被抓的事,問他:“不會和你有關吧?”
祁淵沒有否認,他說:“聽你說了那次之後,我找人去調查了一下他。這人不學無術,好吃懶做也就算了,有段時間竟然迷上了賭博,和花襯衫天天在一塊,到處想弄錢。所以他們當時想找你麻煩,估計就是想從你身上弄錢。”
沈逸矜聽了有點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祁淵抱過她,將她攏在自己懷裡:“這種人你要天天防著他,會把自己防得累死。所以我先出手了,找人設了個局,把他和花襯衫一起抓了。”
“太好了。”沈逸矜欣喜道,可是轉而又擔憂地問,“那他們知不知道是你設的局啊?如果知道了,會不會報復你?”
祁淵笑了:“我有那麼沒用嗎?會能讓他們聯想到我?”
“那就好了。”沈逸矜摟過他脖子,主動親了下。
但祁淵很嚴肅地看著她,說:“不過,顧勉刑期短,已經出獄了,聽說他現在窮瘋了,很多債主都在找他,所以,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沈逸矜一聽,又吊住了一口氣:“你別嚇我,那花襯衫呢?”
祁淵揉了揉她,讓她放鬆:“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已經派了人監視他。花襯衫還在牢裡,他還有別的案子,現在都被揪出來了,他的牢底夠他坐穿了。”
沈逸矜“噢”了一聲,她和顧勉看似沒一點交集,背後竟然也能有這麼大的牽扯。
想想這世界,無論善緣,還是惡緣,其實都不需要追究出真正的是非因果的關係,不過全是人錯綜複雜的感情和私慾在作祟罷了。
顧勉的事是兩人聊天,隨便提上一嘴說說的。說完了,沈逸矜也沒太在意,她相信祁淵的能力,他說能保護好她,便是能保護好她。
祁淵還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讓她一起置辦他新家裡的軟裝。
沈逸矜一看,又是那張黑卡。
最早新婚夜那天,祁淵就給過,她沒拿。後來世望首府要裝修時,祁淵又給過,只是分手時她又還了。
現在兜兜轉轉,又到了她手裡。
祁淵笑著說:“註定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逃不開誰。”
沈逸矜笑他:“你說話總要這麼帶著寓意嗎?”
祁淵抱了抱她,挑起狹長的眼尾,笑:“生活處處是哲理。”
沈逸矜拿他沒辦法地嗔了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