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這輩子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傅元清那個不怕得罪人的行事作風。
否則他當初也不會氣惱之下直接將惦記他前女友的那些人都打了——
如今又因為溫言和殷謹舟對上,這叫林淼不得不慌。
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去,將自家藝人推到自己的身後,“殷總,對不起,我家傅傅入戲太深,情緒不好,麻煩多擔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溫言和殷謹舟的關係不尋常,可他偏偏就頭鐵的往上撞。
好在殷謹舟似乎也並沒有要跟他計較的意思,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在車上等你。”
雖然他沒有具體望向誰,但在場眾人都知道,這話是是說給溫言的。
“……”溫言的眼淚才剛剛收斂了不少,聽了這話,一時不由有些發懵。
等誰?
這時候司晉羽推了她一把,催促道,“去啊。”
“我?”溫言指了指自己,望著司晉羽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是不想讓她和殷謹舟有瓜葛的嗎?
怎麼現在反倒催著她去了?
司晉羽瞪了她一眼,溫言這才灰溜溜的跟在殷謹舟的屁股後面上了車。
傅元清的拳頭微微攥緊。
“不好意思,失陪了,我家阿言先前就答應殷總要幫他指導劇本了。”司晉羽禮貌頷首。
誰都聽得出這不過就是一句敷衍的託詞而已,只是為了讓大家的面上都勉強過得去。
林淼拉走了傅元清。
可他的目光卻目送著那輛車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溫言看著窗外逐漸略過消失的人影,不知道為甚麼,竟然從那筆挺的身影上看出了幾分落寞。
落寞?
“看不夠就送你回去看。”
身邊的男人冷冷吐出一句。
溫言忙不迭的回過頭,“殷總,我能問一下,你們到底是怎麼說服我的經紀人的嗎?”
“你問他。”殷謹舟揚了揚下巴,指向前面坐著的宋然。
宋然微微一笑,“也沒甚麼,只是拿了您和殷總的離婚證給司先生看而已。”
“……”溫言一時語塞,不可置信,“你們這麼輕易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了?”
不是說好結婚這件事情是絕密,誰都不能透露的嗎?
她都沒敢跟司晉羽透露半句,可他們居然甚麼都說了?
溫言揉了揉隱隱跳動的眉心。
靚女語塞。
“過幾天會有人聯絡你們嘉羽商定劇本,不重要的通告盡力都推掉。”殷謹舟坐在她的身旁,即面無表情,又目不斜視,看起來就是一個坐的端端正正的假人一樣。
溫言眼睛一亮,“是之前的書都準備改編開拍了嗎?”
殷謹舟對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是準備讓你休假。”
“……”
溫言的眸光又暗了下去。
不過也是,就算是那些書都已經準備改編開拍,就以她現在這麼個身體情況,也不可能接連進組。
看來剩下的半年,她大概是要從公眾視線中消失了。
想到這裡,溫言又忽然想起了甚麼,望向殷謹舟試探道,“殷總,你最近……有甚麼安排嗎?”
男人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令她失望的兩個字,“沒有。”
溫言難以置信,忍不住繼續暗示道,“公司就沒有甚麼事情需要你嗎?比如競個標啦,拍塊地啦,甚麼的?”
“沒有。”殷謹舟不知道她到底想說甚麼。
“……”溫言頹然的垂下腦袋。
既然如此,那只有她主動出擊了。
手機叮咚一聲響,溫言低頭,正是司晉羽發來的資訊。
「行程已經安排好了,釋出會結束後,直飛M國。」
……
如果說最開始進入劇組的時候,大家只是懷疑溫言和殷謹舟的關係不純粹,那麼當拍攝進入尾聲的時候,大家便都已經對二人的關係心知肚明。
——不就是潛規則嘛。
金主包人,在圈內本來也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只是他們沒想到溫言的運氣居然會這麼好,竟然直接傍上了華娛的老總,首富財閥殷氏的繼承人——
這可是個壯實無比的金大腿啊。
溫言完成最後一場戲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天邊已經微微泛起了亮光。
她一臉疲憊的望向天跡,心中卻是沒來由的平靜。
這是她第一部女主戲,雖然能不能獲獎不知道,但有傅元清在,這部電影的上座率一定不會差。
“辛苦了,合作愉快。”宋輕輕走到她的身邊,似笑非笑的遞了杯水。
溫言先是一愣,隨即接過。
“謝謝。”她說。
“不用客氣。雖然我不喜歡你,但不得不說,你的能力還是有的,跟你搭戲很痛快,如果下次有機會,希望我們還能合作。”宋輕輕這話說得坦誠,面上甚至沒有一絲戳破這層窗戶紙的尷尬。
溫言對上她的目光,只覺得彷彿一眼就能看到底。
“當然,如果有機會,希望還能再合作。”
溫言握上對方的手,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這個圈子裡,想要出頭雖然很難,但只要有實力,遲早會被大眾所發現,總好過走那些捷徑。”宋輕輕望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的膽怯,更沒有絲毫的心虛,“畢竟有的路,只是看起來是捷徑,實際上,該受的非議一點都不會少。”
她這話說的隱晦,卻又不太隱晦。
溫言聽得出來,她是在說自己被殷謹舟潛規則這件事——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可她應該怎麼解釋?
沒法解釋。
“祝你好運。”
大約是見溫言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說甚麼好,宋輕輕勾起唇角朝她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面容真誠的祝福道。
看得出來,這句話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不是嘲諷。
“……”溫言回了回神,報以微笑,“謝謝,你也是。”
宋輕輕朝著她舉了舉杯,隨即便招手向一旁的經紀人走去。
“親愛的~給我聯絡下一個劇組!休息?甚麼休息?我不需要休息!我要接著進組!”
“……”
看著宋輕輕跟著她那苦口婆心勸她放假的經紀人離開的背影,溫言一時間恍惚了。
穿書前,她似乎也是這樣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