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士均拿著關於溫言的一切資料,仔細翻看。
雖然他對自己這個兒媳婦的身份不大滿意,但畢竟也是殷謹舟看上的人,再加上對方又有了殷氏的血脈,他也總不好不讓人家進門。
不過這資料上……
甚麼碰瓷,甚麼陪酒……
殷士均的眉頭皺了皺,自家兒子這是看上了個甚麼人?
“管家,給小三打電話,問他甚麼時候回來。”殷士均揉捏著隱隱作痛的眉心。
一切,還是要等殷謹舟帶著他那個小明星迴來再說。
能將他兒子這麼牢牢吸引住,捏在手裡的女人……殷士均倒是有些好奇,會是個甚麼樣的角色。
畢竟這幾年雖然他不在國內,但也並非對自己兒子的事情一概不知。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怎麼就忽然轉性了呢?
……
《寡母》劇組的保密措施做的非常好。
即便有記者蹲守,也沒有將拍攝進度和造型洩漏出一絲一毫。
當然,這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殷謹舟的存在。
拋開他的身份,讓蹲點的記者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得罪他以外,華娛財大氣粗也是在業內出了名的,記者們不會放著眼前的財路不要,非要去曝光甚麼劇組的妝造——
大多都是為了完成任務,應付應付。
更何況,業內誰不知道蹲點華娛的劇組,是個肥差?
對於如何打點這些記者,宋然輕車熟路。
殷氏作為首富財閥集團,原本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可這些年來殷家人始終鮮少曝光於媒體大眾之前,這一點他們在各類狗仔記者身上花的錢,功不可沒。
以至於殷謹舟以素人身份出現在綜藝上的時候,一時間竟然誰都不認識他到底是誰。
直到節目結束,網上才有了一些關於他爆料。
殷謹舟也算是正式透過媒體出現在大眾前。
但這些爆料到底是沒有被殷氏的人正式回應過,因此直到今日,還有許多網友對爆料表示質疑。
不過即便有質疑的聲音,在沒有得到殷氏的准許前,沒有人敢真的曬出實錘證據。
殷謹舟拍完自己的戲,乾脆就坐在一旁優哉遊哉的等溫言。
按照劇情,李江河被埋在廢墟下,對妻子秋月說著最後的遺言,秋月瘋狂的用手刨著廢墟,好不容易看見曙光,卻因為餘震而再次將李江河埋沒。
溫言正趴在廢墟上哭的十分入戲,聲嘶力竭的彷彿隨時都要昏厥過去。
即便是清楚一切不過是演戲的江導,也不由被她感染的熱淚盈眶。
“卡!好!非常好!”
江導吸了吸鼻子,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溫言趴在廢墟上,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因為情緒的激動,她甚至覺得小腹有些隱隱發緊。
看著不遠處的殷謹舟站起身來,司晉羽連忙搶先上前將溫言扶起來,眾目睽睽之下,可不能讓他親自動手——
“還行嗎?”
溫言通紅著眼眶,無力的擺了擺手,“我沒事。”
她不是那種入戲就很難出來的人。
可她的心理雖然抽離了,身體反應卻還沒有抽離。
巨大的悲慟叫她短時間內無法平復自己的情緒,雖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秋月。
傅元清看著經過歇斯底里情緒後的無力的溫言,想要上前,卻被自家經紀人攔住了去路。
林淼擋在他面前死死盯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吐出四個字,“保持距離。”
傅元清:“……”
他的目光落在溫言身上,微微動了動,又對上林淼倔強的目光,“我讓你買的奶茶呢?”
“嗯?奶茶?在這。”林淼不明所以,提起手中的奶茶。
傅元清一把接過,毫不猶豫繞開面前的人直奔溫言的身邊。
“……”林淼有一瞬間的大腦當機。
在這一瞬間,她彷彿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阿言,喝奶茶嗎?”
溫潤的男聲從不遠處響起,溫言紅腫著眼睛回頭去看,正對上傅元清一臉春風和煦的笑意。
然而看到他,溫言覺得自己的淚腺又控制不住了。
她連忙後退兩步,回過頭去,對著來人瘋狂擺手。
“不不不,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
傅元清的腳步頓在原地,面上的不解一閃而過。
殷謹舟看著不遠處二人之間發生的一切,唇角微微勾了勾,似乎對女人的表現十分滿意。
溫言四十五度角望天,吸溜著鼻子,強行將眼淚憋回眼眶裡。
“傅前輩,我覺得我們目前還是稍微保持一點舉例的好……”
不然她可控制不住她那個入戲的淚腺啊啊啊!
傅元清拎著奶茶的手指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又微微用力攥緊,面若無事道,“我只是想說,三水多買了一杯奶茶,問你要不要喝。”
“她最近不愛喝奶茶,傅先生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殷謹舟手插口袋,大搖大擺的走向二人,像是以勝利者的姿態。
司晉羽扶額,怨毒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宋然——大庭廣眾下,他就不能看好他家boss嗎?
宋然無語望天,全當沒看見。
開甚麼玩笑,boss之所以是boss,不就是因為他能做所有人的主嗎?
如果他能攔得住殷謹舟,那他不就是殷謹舟的boss了嗎?
傅元清的臉色難得的沉了下去,望向殷謹舟的目光,似乎十分的不痛快。
當然,殷謹舟看他的目光也好不到哪裡去。
司晉羽閉了閉眼睛。
又是這種局面!
他剛認識溫言的時候,明明還是個十八線小糊咖,怎麼一眨眼的功夫沒看住,就這麼快的招惹上了兩個大佬?
他微微朝著身邊的女人斜了斜身子,壓低聲音道:“祖宗,你乾的好事,現在怎麼收場?”
嗯?
甚麼好事?
甚麼收場?
溫言熱淚盈眶,全然顧不上。
傅元清冷笑著開口,“別人喜歡喝甚麼,應該不勞殷總費心吧?”
殷謹舟笑了,他走上前去,唇角的弧度帶著與眾不同的獨屬於上位者的嘲諷,彷彿普天之下皆為螻蟻。
“我費心我的人,管你傅元清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