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殷謹舟的福,溫言今天沒有遲到。
可和殷謹舟同乘一車出現在片場,終歸還是太引人注目。
眾人幾乎是目送著她從殷謹舟的車上下來。
那眼神,明明甚麼都沒說,卻彷彿甚麼都說了。
“……”溫言欲哭無淚。
她該怎麼解釋?
不過比起溫言,殷謹舟的戲可比她多多了。
自打從車上下來,殷謹舟便夾著劇本,朝著溫言微微頷首,以一種疏離又恭敬的姿態,一本正經道,“多謝溫小姐對劇本的指導,受教了。”
“……”
溫言無語望天。
這他喵的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眾人看她的眼神不由更多了些甚麼。
溫言拎著自己的劇本落荒而逃。
……
因為昨天酒店的意外停電,殷謹舟看劇本的時間只有從酒店到片場這一路,以及開拍前的化妝時間。
但叫溫言驚訝的是,他在這短短時間裡,居然將臺詞記的一字不差。
這對於一個從未接觸過演戲的新人來說,著實算是天賦異稟了。
除了一些表演的技巧細節需要具體糾正以外,殷謹舟的整體表現可以說是進步飛速。
就連一向嚴格要求的蔣冰冰都不由對殷謹舟另眼相看。
“殷總,不得不說,起初因為你的加入,我本來已經對這部電影不抱甚麼希望了,可現在……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也許您應該考慮親自進娛樂圈。”
“我以為上次的綜藝,已經算是殷總的進圈之作了。”江導笑道。
“說起來如果不是那次綜藝,我想我還不知道殷總的身份竟然這麼的……矚目。”蔣冰冰失笑,卻又彷彿想到了甚麼一般,“不過殷總忽然想進圈,真的是因為愛好嗎?”
殷謹舟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淡淡的,直到聽到蔣冰冰這麼問,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不遠處和傅元清站在一處說說笑笑的溫言身上,不由眸光一凜。
“算是吧。”他淡淡說著,“畢竟,有些私事,需要解決一下。”
……
自從經過上次輸血的事情以後,傅元清對溫言的態度像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甚至可以說是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叫林淼很擔心。
可看著溫言和傅元清一起說說笑笑的樣子,她又不忍心上去打破。
不過當她察覺到不遠處殷謹舟那陰鷙的彷彿隨時要吃人的目光時,她的一切不忍心都煙消雲散了。
“傅傅,你跟我來一下。”
傅元清沒有多問,跟著她走到一旁沒人處。
“你老實告訴我,你對那個溫言,是不是有好感?”他們兩個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林淼說話用不著拐彎抹角的顧及他,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傅元清的嘴角動了動,卻沒有正面回答,“為甚麼這麼問?”
林淼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她伸出手戳了戳傅元清的胸膛,“祖宗,你這裡該不會真的動了吧?”
“之前是我錯怪她了。”傅元清拍開對方的手,淡淡說道,“她是很好的女孩,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先前他和林淼都因為她的碰瓷而處處防備她。
可經過輸血一事,她不僅沒有藉機炒作,更沒有因為救了他一命而意圖蹭他的資源和人脈——這足以讓傅元清對她刮目相看。
林淼扶額,覺得甚為崩潰,“我的祖宗,可你知不知道人家是甚麼背景啊!”
“她是甚麼背景,重要嗎?”傅元清的眸光淡漠,卻又隱隱有著光亮。
林淼湊近他幾分,語重心長道,“你在這個圈子裡這麼多年,能走到如今的地位,你就應該清楚,能夠在這個圈子裡站住腳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傅元清對上她的目光,微微有些詫異,可很快,他這份詫異便變成了嗤笑,“三水,我一直都很簡單。”
“……”林淼無語凝噎,戀愛中的男人智商也是負數嗎?
還是單方面戀愛!
“不管怎麼說,為了你的事業,我是不會同意的。如果你不想讓你辛苦經營多年的事業毀於一旦,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林淼這話說的很有力度,也很堅決。
她的目的很明確,她想要在這件事情發展起來之前,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還有,不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如果說林淼先前的話是對他的建議和勸告,那麼這句話就是對他的警告和敲打。
不用林淼細說,傅元清也明白她指的是誰。
“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沒有違背良心和做人的準則。”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殷謹舟身上,有一瞬間的冰冷。
殷謹舟像是察覺到了甚麼,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殷總,之前老殷總提到的關於遊樂園專案的那塊地,已經放出風聲,可能是要開拍了,不過具體時間還沒有定下來。”
宋然接到公司那邊的電話,便快步來跟殷謹舟報備。
男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殷總,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殷謹舟的眸光閃了閃,“既然是老爺子提出來的計劃,就讓他親自去把關。”
宋然的嘴角抽了抽,一臉真誠的望著自家老闆,“殷總,這話還是你去跟老爺子說吧,我怕老爺子殺了我給你助興。”
他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老殷總聽到這話必然要揮著柺杖開始大罵自己這個兒子有了老婆忘了爹——
到時候他不就成了一個現成的出氣筒了嗎?
殷謹舟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現在助興,還是過兩天再助興?”
“……”宋然的嘴角垮了下去,“我現在就給老爺子打電話。”
殷謹舟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記得告訴他,別想讓我替他出面去得罪人。”
看中這塊地的,可不止有殷氏。
雖然殷氏財大氣粗,但他畢竟年輕,那些老傢伙們怎麼也是和殷士均有過合作的人,在輩分上,興許他還要叫人家一句叔叔伯伯,如果就這麼駁了人家的面子,恐怕對於殷氏來說,也不大好看。
可若是不駁——
難不成誰的面子都要給麼?
宋然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
他含淚拿起手機。
這份工作真是幹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