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甚麼!”
溫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你再這樣我可叫人了!”
“叫人?”殷謹舟嗤笑一聲,回手開啟房門,給她讓出一條路來,“不然你迴避?”
比起黑洞洞的走廊,溫言手中那微弱的手電筒光亮,似乎隨時都會被吞噬。
黑暗中,彷彿有甚麼未知的東西在悄然窺視,伺機而動。
溫言打了個寒戰,默默背過身去。
“好了,我回避了。殷總繼續吧。”
殷謹舟脫掉自己已經爛了半截的褲子,這才想起剛剛沒有讓宋然再送來一條褲子。
現在手機不見了,更聯絡不到他了。
修長的腿只剩下一條短褲,完美的肌肉線條通通暴露在黑暗中。
很好,這個品牌的西裝成功被他拉進了黑名單。
“你好了沒有?”溫言抱著手電筒,催促道。
殷謹舟沒說話,只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出手關掉對方的手電。
溫言:???
突如其來的黑暗又叫她沒有了底氣。
“你幹嘛?”
“怕你看見不該看的。”男人提著她上床。
“……”溫言心中一激靈,結結巴巴道,“甚麼……不該看的?”
殷謹舟不答反問,“你不脫衣服嗎?”
溫言眉心一擰,雙手抱胸,“我為甚麼脫衣服?”
“你打算穿溼衣服睡覺?”
“……”
溫言蹲在床上,扭扭捏捏的推開身旁的人,“劇組的人都在酒店,我不跟你一個房間。”
“也行。那你現在出去找別的房間?”
殷謹舟算是捏準了她不敢,倨傲的退到一旁。
“……”溫言的嘴角動了動,半天也沒能朝門口的方向邁出一步。
她咬了咬牙。
早知道她剛剛就應該和司晉羽一起走!
溫言心中那個悔啊。
可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
……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如同兩條光溜溜的死魚。
殷謹舟沒有和別人睡一張床的習慣。
溫言也沒有。
結婚兩年,他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躺在一張床上?根本不存在!
上次他們能夠睡在一起,純粹是個意外。
一個喝多了,一個太累了。
“……”溫言望著漆黑的房頂,忐忑的吞了吞口水,“殷總,你睡了嗎?”
“睡了。”男人淡淡說道。
“你騙人!睡了怎麼還能說話!”溫言有些羞惱的翻過身去,他當她是傻子嗎?
殷謹舟深吸一口氣,他神經衰弱,睡覺的時候有一點動靜都會醒,她就在他身邊叫他,他能聽不見嗎?
他翻了個身,與溫言面對面,儘量放緩聲音,“害怕了?”
“……”溫言的嘴角動了動,若有似無的輕輕應了一聲。
“過來。”男人的聲音沉穩有力,雖然四周漆黑一片,卻也無法淹沒他帶來的安全感。
溫言遲疑了兩秒,終歸還是往他身邊挪了挪。
溫熱的手臂從她頭頂圈上來,將她整個人攬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心跳在這一瞬間亂了節拍,溫言幾乎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滯了,身體僵硬無比。
她幾乎可以聽見男人心口強有力的咚咚聲。
當機的大腦一片空白,雖然理智告訴她,應該立馬推開,可感性卻讓她莫名的貪戀這份溫暖。
頭頂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看起來,似乎確實像睡著了。
溫言靠在他的懷裡,又蔫又乖,卻是說甚麼也睡不著。
男人閉著眼睛,感受著懷中女人的睫毛一次又一次的蹭過胸口,酥酥癢癢,叫人難耐。
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眼睛,“別動。”
溫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主的光環buff,溫言莫名覺得,身邊這個男人的存在,是黑暗中唯一的安全感。
溫言閉上眼睛,感受著覆著眼前的溫熱,緊張的心緒逐漸平緩下來。
“殷……謹舟?”她輕輕叫他的名字。
“嗯。”
溫言的嘴角動了動,半晌,有些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謝謝。”
殷謹舟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懷中女人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嗤笑一聲,“如此坦誠相待的時候,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吧?”
“……”
溫言飛起一腳。
男人反應極快的一把抓住她的腳腕。
“再一不再二。”他眯了眯眼睛,警告道。
“……”溫言不甘心的掙了掙,終究還是放棄了,“你最好別有甚麼壞心思。”
她警告著,“我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當然,你一直都不是一個人。”
殷謹舟淡淡說道。
“……”溫言的腦子一抽,將矇住自己眼睛的手拽了下來,抬頭,“我懷疑你在罵我。”
二人呼吸交疊,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撥出的溫熱。
懷中的小人兒細嫩光滑的叫他恨不能狠掐一把。
此時的殷謹舟格外後悔,上次怎麼就讓她中獎了呢?
氣氛曖昧至極,男人反抓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都送進了自己的懷裡。
如果不是有黑暗做遮掩,不可描述的難堪早就暴露於人前。
溫熱的指尖輕輕撫過她肩頸處的淺淡傷痕。
卻莫名帶了些情慾的味道。
那是屬於他的痕跡。
溫言按住他的手,抱怨道,“癢!”
“嗯,不動了。”殷謹舟的唇角在黑暗中微微勾起。
……
一個一夜無眠,一個睡的如同死豬。
溫言次日被叫醒的時候,殷謹舟的黑眼圈幾乎已經快垮到嘴角了,但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影響他那不屬於凡人的俊朗。
不過走出酒店大門見到宋然的時候,宋然仍舊一愣,先是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溫言,然後才對著自家老闆關切道:“殷總,昨天沒睡好啊?”
“滾。”殷謹舟瞪了他一眼。
溫言抓緊機會就要鑽進司晉羽坐的車裡,然而卻被身邊的男人一把又拎了回來。
她可憐巴巴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司晉羽,卻被司晉羽無情的無視了。
洗腦了!
宋然一定是給他洗腦了!
“……”
溫言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被殷謹舟塞進了他的車裡。
“殷總,我們可是要去劇組,這樣不好吧?”
上次的誤會就夠了,再這樣不就是存心叫別人多想嗎?
然而殷謹舟卻面無表情的將劇本塞進她的懷裡,“溫小姐,不是答應要給我講解劇本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