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謹舟三下五除二用被子把溫言幾乎裹成了個粽子。
“……”溫言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是她想多了。
對方,嗯,很君子。
不過他君子,她肚子裡的娃又是哪來的?
溫言陷入了自我凌亂。
“我們……現在在哪裡啊?”溫言小聲問道。
殷謹舟坐在她的旁邊,淡淡道:“房間。”
溫言難以置信:“這麼黑,你是怎麼找到房間的?”
男人嗤笑一聲,雖然四周漆黑的甚麼都看不見,可卻仍舊朝著她聲音的方向十分輕蔑的望了一眼,“溫小姐,你往外面跑的時候,沒有看到對面的門牌號嗎?”
“……”她還真就沒看。
溫言撇了撇嘴,二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殷總,要不然,你說說話?”終於,還是溫言忍不住心中忐忑。
她太怕黑了。
尤其是這裡又黑,又安靜。
讓她覺得每根汗毛都在發抖。
殷謹舟沉默半晌,說,“我去關門。”
“別——”溫言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身旁的人。
只聽“嘶啦”一聲。
溫言和殷謹舟同時頓住了動作。
溫言愣是將已經到了嘴邊的“別走”兩個字嚥了下去,小心翼翼問道,“甚麼壞了?”
“……”
甚麼壞了?
殷謹舟感受著腿間傳來的涼颼颼的感覺,咬牙切齒,“溫言!”
“我在!”她認真回應道。
大有一種老師點名,她喊到的氣勢。
“……”殷謹舟的眉心開始跳舞,他耐著性子,“放手。”
溫言瘋狂搖頭。
可惜男人看不見,女人的手死死抓在他扯爛半截的褲子上。
殷謹舟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要去關門。”
不然外面一片漆黑,萬一有人摸進來就尷尬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溫言難得的乖巧,卻更像是怕被人丟下。
殷謹舟心頭微動,終究是不置可否,抓著她的手,拖油瓶一樣領著她一起憑著記憶向門口摸索。
雖然水管爆裂又斷電,但不得不說,這座酒店的隔音做的是真的優秀,安靜的彷彿整座酒店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關好門,漆黑封閉的空間顯得更加私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烏漆嘛黑。
溫言瑟瑟發抖,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人。
她吞了吞口水,抓著男人的手更加緊了幾分:“殷總,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屋子越來越冷了?”
“……”
殷謹舟提著女人又丟回床上,被子一裹。
“還冷嗎?”
“不冷了。”溫言鬆了口氣,但很快,她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望著黑洞洞的天花板,溫言只覺得像望著一片虛無,彷彿她已經脫離了人世,來到了另外的空間。
她裹著被子往殷謹舟的方向滾了滾,壓低聲音,忐忑道,“殷總,你有沒有覺得,房頂有人在盯著我們?”
殷謹舟順著她的話抬頭望去,明明甚麼都沒有。
“沒覺得。”他淡定說道。
“……”溫言挺屍一樣再次躺下。
不過半分鐘,她便又裹著被子坐了起來,“殷總,你說會不會這座酒店裡的人都死光了,只有我們兩個活人了?”
“……”殷謹舟的額角突突直跳。
她到底哪來那麼多天馬行空的想法?
男人順著聲音轉頭,望向自己身側的一片漆黑,幽幽開口,“你怎麼知道我們兩個都是活人?”
!!!
溫言毛骨悚然,爆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草!”
接著,便翻身飛起一腳。
殷謹舟萬萬沒料到她居然會動腳,一個不穩,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只聽咕咚一聲悶響,殷謹舟坐在地上,心中蹭蹭火起,恨不能將床上的人揪下來再扔進水裡,“你瘋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溫言裹緊被子,瑟縮在床上,抓著枕頭當武器。
“……”殷謹舟一個腦袋兩個大,“我當然是……”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外面便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溫言如同驚弓之鳥,一把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巴,硬生生將尖叫的衝動給憋了回去。
殷謹舟摸索著去開門。
門一開啟,率先湧進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光亮。
殷謹舟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方才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光線。
“殷總?您還好吧?”
熟悉的男聲傳來,是宋然。
司晉羽推開舉著手電筒的宋然,搶在他前面,聲音幾分急切,“殷先生,我家阿言跟你在一起嗎?”
大約是聽到司晉羽的聲音,溫言冷靜下來了,微微張開眼睛望向那門口處傳來的微弱光亮。
“司大經紀,是你嗎……”
溫言顫抖著聲音,朝門口奔去,然而還不待她看清門口的人,便被殷謹舟一把抓進了懷裡藏起來。
???
溫言被裹在殷謹舟的外套中,一臉的問號,不明所以。
司晉羽的目光落在男人畫風詭異褪去半截的褲子上,腦子裡閃過些許不能描述的場景,一時瞠目結舌,“你們……”
還是宋然反應及時,一把將門口的司晉羽提了回來:“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
說完,他便將房門砰的一聲帶上。
司晉羽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宋然微笑:“走吧,司先生,還想在這裡聽牆角嗎?”
司晉羽格外艱難的看了他一眼,足足半晌,方才憋出一句:“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我們想的那樣。”宋然點頭給了他一個十分確定的答案。
身後緊閉的房門忽然開啟,殷謹舟的聲音突然出現,看著門前兩個還沒走的男人,淡淡道:“手電筒留下。”
房間內傳來溫言歇斯底里的質問聲:“殷謹舟你到底是不是人!”
司晉羽:“……”
宋然將手電筒塞進了殷謹舟的手中,十分作死的朝著他身後伸了伸脖子,“殷總,內個,看起來好像不太和諧哈,需要提供幫助嗎?”
“……”殷謹舟的眉心狠狠抽搐了兩下,“滾!”
“好的殷總!”宋然拉著司晉羽的手馬不停蹄的滾了。
殷謹舟關上門,將手電筒扔給已經被黑暗逼的有些神經兮兮的溫言,忍不住吐槽,“你的膽子是光控的吧?”
平常膽子大的很,一停電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你不懂。”溫言抱著手電筒,如獲至寶,她哀怨的望向男人,“往往最真實的慾望,都潛藏在黑暗之中,那才是人最真實的靈魂。”
“……”殷謹舟揉了揉隱隱跳動的眉心,“這又是那位不知名的明星,溫某人說的?”
“你怎麼知道?”溫言擰了擰眉頭。
“這麼弱智的話,除了你誰會說出來。”男人嗤笑一聲,挺直了身形開始解自己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