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按照「佛說」的規定,沒有結婚證,不能異性同住一房。
但究竟是哪位客人和哪位客人住了同一間房,酒店服務人員也沒有許可權去核實,畢竟房間內的事情,份屬客人隱私。
宋然敲開一位劇組男工作人員的房門。
男人一臉懵逼的望著手插口袋,嘴角一塊青紫的人。
不得不說,即便掛了彩,他的臉上依舊寫著那個十分欠扁的拽字。
宋然十分瀟灑的伸出兩根手指,將銀行卡遞到男人的面前。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房間從今天起被我們徵用了,我們會給你換到另外一間房,這,是作為驚擾您的補償,希望您能配合。”
“……”男人沉默半晌,接過銀行卡,“這裡面有多少錢?”
“五萬。”
“成交。”
男人砰的一下關上房門,再開啟時,他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提著同住的男伴,走的毫不猶豫。
宋然望著二人的背影,隱約聽見男人說:“有人徵用了咱們的房間,說給一萬塊錢,好兄弟,講義氣,我們對半分,你五千,我五千……”
宋然:“……”
黑旋風李逵都沒他黑。
(李逵:你禮貌嗎?)
進了電梯,溫言眼看著男人按了八樓,不由眉心一皺。
“不是十二樓嗎?”
“嗯,水管爆裂,需要換房間。”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
“哦。”
溫言淡淡應了一聲,伸手便要去按12,卻被殷謹舟一把抓住。
她狐疑的對上男人的目光。
“你的房間也需要換。”男人面無表情的通知她。
“……”溫言眉心扭曲,不明所以,“為甚麼?我的水管沒有爆裂。”
“溫小姐忘了?你還要指導我劇本。”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的將她包裹其中。
男人的身體不斷向她的方向傾斜,幾乎將她整個人都逼到電梯的角落。
叮。
電梯門忽然開啟。
溫言想都不想,連忙跑路。
然而跑出去的一瞬間,她便後悔了。
溫言剛剛邁出電梯,便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整個酒店走廊陷入了一片黑暗。
“……”
在這一瞬間,溫言幾乎覺得世界都靜止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幾乎讓她窒息。
記憶中不堪的回憶走馬燈一樣接踵而至。
“如果你不能夠好好聽話,就死在這裡面吧。”
死在這裡吧。
溫言如墜冰窟,渾身寒冷。
在這一瞬間,她彷彿感覺有無數雙手從背後伸出來,想要將她拉入深淵。
不——
不要——
“殷……殷謹舟,你還在嗎?”溫言顫抖著聲音求救。
就算是男主,也先救救她吧——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向後攬去,後背撞上一堵溫熱的堅實,叫她的心跳都不由頓了兩拍。
熟悉的男聲從身後響起,在此時聽來卻叫人無比心安,“沒事,只是斷電了。”
彷彿是被人從地獄拉回人間,溫言幾乎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握緊了身前的手。
“別怕。”
似乎是為她的主動所觸動,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更加富有磁性。
溫熱的大手反握住掌心冰涼而纖細的手。
嗯,沒肉,是雞爪子的觸感。
“跟著我走。”
殷謹舟挪動腳步,推著懷裡的人一齊前走。
溫言像只受傷的小貓,身體僵硬的任由身後的男人攬在懷裡,如果不是因為身後有殷謹舟撐著,恐怕她此時都要坐在地上。
二十年了,來自黑暗的恐懼,她仍舊無法克服。
黑暗中,時間都彷彿靜止下來。
男人的喘息聲在耳畔格外清晰,甚至她都能夠感受到背後那咚咚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後推著她的男人終於停住了腳步,緊接著便是咯噠的開門聲。
“到了。”男人在她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推著她的腰肢走進另一片漆黑。
溫言摸著門框走進靜悄悄的屋內,卻不願鬆開男人的手。
黑暗帶來的焦慮讓她有些忍不住道,“甚麼時候來電?”
“不知道。”
“沒有備用電源嗎?”
溫言靠在牆壁上摸索著前進,然而還不等聽到男人的回答,便覺得腳下一絆,連帶著身後的男人一起栽倒下去。
撲通!
巨大的水花伴隨著窒息感,幾乎叫溫言覺得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陰曹地府的大門。
她幾乎看見了閻羅王在向她招手大喊歡迎光臨——
然而下一瞬,她便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提著自己的後脖領子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原本已經踏入閻羅殿的一隻腳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收了回來。
溫言彷彿又看見閻羅王朝她鞠躬,期待她下次再來。
“……”
咕嘟嘟嘟。
溫言在水中吐出一串泡泡後浮出水面,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撲向身邊的人。
“救命救命救命!殷總救我救我救我!我不會游泳的啊——”
全身溼透的女人八爪魚成精一樣的糊在他的身上,感受著那浸溼的衣衫傳來的溫熱,殷謹舟的眉心狠狠抽動了兩下。
“淹不死你。”
男人幽幽出聲。
溫言動作一僵,這才感受到水面似乎才到她大腿的樣子。
“……”
緊閉的眼睛張開,外面依舊漆黑一片。
溫言想了想,還是選擇糊在殷謹舟的身上更安全些。
男人任由女人掛在自己的身前,拖著她從巨大的浴池中走了出來,像是個揣著崽的袋鼠媽媽。
溼漉漉的兩人一直在滴水。
男人摸了摸口袋,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手機不見了。
殷謹舟閉了閉眼睛,先前在外面,他故意沒有用手機,而現在,手機應該是掉在浴池中了。
“你的手機呢?”
他拍了拍掛在身上裝死的女人。
“在……在司大經紀那裡。”溫言咬了咬嘴巴。
男人皺眉,“你的手機給他做甚麼?”
“拍戲的時候,帶手機不方便。”溫言小聲說道。
“……”殷謹舟無言以對。
現在沒有電,也沒有手機,再加上他們兩個人溼漉漉的,出去也不方便。
他們聯絡不到任何人。
“阿嚏——”
溫言一個噴嚏打斷了殷謹舟的思緒。
他蹙了蹙眉,轉身就將掛在身上的人丟上了床。
溫言驚呼一聲,在床上彈了彈。
誒?
別說,還挺軟。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下一瞬間,殷謹舟也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