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演甚麼演甚麼。
這句話,若不是站在實力的頂峰,便是隻有殷謹舟這樣財大氣粗的人才能如此坦然又輕易的說出來。
即便是溫言穿書前,已經成了一個紅極一時的時代代名詞,卻也做不到想演甚麼就可以拿到甚麼本。
溫言望著眼前的男人,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
可那雙黑玉似的眼睛正盯著她,裡面的誠摯不似作偽。
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此時正不加遮掩的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俊朗的臉頰叫溫言有一瞬間的失神,竟然覺得如果真的生一個和殷謹舟一樣的兒子也似乎是件不錯的事情。
“……”
溫言的心口頓了頓。
彷彿有甚麼敏感神經被撥動。
真論起來,她與殷謹舟雖然認識了幾年,但認認真真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幾個月而已。
雖然這幾個月的相處也算是愉悅,但真要說談婚論嫁,共度餘生,溫言覺得時間還是短了些。
更何況,之前與殷謹舟結婚非她所願,實在是穿書過來的時候劇情就已經這樣了,她才迫不得已順著劇情走下去。
可現在……劇情已經明顯偏離了。
似乎有一盆冷水迎頭澆下來。
溫言原本的頭腦發熱為愛痴狂此時竟然都冷靜了下來。
劇情偏離,會造成甚麼後果?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仔細打量。
縱然殷謹舟現在千言萬語的表示想要與她結婚生子——
可女主阮真真還沒有出現。
按照女主的光環buff,男主一遇見她,必然會無法自拔的愛上。
到那個時候,她又該如何自處?
“我……”
常年在孤兒院生活的回憶湧入腦海。
溫言的心口彷彿被甚麼狠狠捏了一把。
她……還沒有準備好做一個母親。
半晌,溫言掙扎著閉上眼睛,緩緩開口,“哥,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有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如果不能夠給孩子一個完整幸福健康的家庭,何必要叫他來這個世上受罪呢?
殷謹舟沉了口氣,默默看著眼前的女人,眸中情愫晦暗不明。
這樣為難糾結,是因為傅元清嗎?
男人沒有開口,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輕柔的略顯寵溺。
似是不想太過影響她的情緒,殷謹舟勾了勾唇角,妥協道,“好。”
溫言鬆了口氣。
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剛剛她真怕他太過堅定想要改變她的選擇。
男人摸狗一樣捋過她的長髮,回手指向茶几上一片狼藉的蝦殼。
“在做出最後的決定前,你不許再吃這些東西。”
殷謹舟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欲言又止的溫言。
溫言委屈巴巴的縮在沙發上,忍不住舔了舔嘴邊的紅油,顯然意猶未盡。
“明明還沒有生下來,就要如此影響我的生活……”
巴兒狗似的目光水汪汪的盯著被男人一概打掃進垃圾桶的美食。
溫言的心在滴血。
“孩子果然就是寄生體沒錯!”
溫言忿忿道。
心中對於接受這個小生命的退堂鼓不由更大聲了些。
“為了你日常生活的安全,你最好還是搬回別墅。”
男人修長的手指將垃圾袋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溫言不情願的撅著嘴巴,“我還沒同意要孩子呢……”
話音剛落,男人便索性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上來。
“唔!”
溫言瞪大眼睛,感受著自己嘴邊殘留下的小龍蝦味道被眼前的男人汲取乾淨,不由更加炸毛。
“以後你的吃食我都會叫專人安排。”男人揉了揉她的頭,壓根沒有問她的意見。
溫言不死心,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試圖改變他的決定,“我過幾天還要去錄節目!都是人,不方便!”
“有甚麼不方便?我讓司晉羽給你送。”說著,男人直起身板,居高臨下的看著窩在沙發裡可憐巴巴的小傢伙,任由她將自己筆挺的衣袖捏出褶子。
“不行!”溫言跳起來,站在沙發上,才勉強和男人平視。
然而還不等她說出個緣由,男人便緊張的將人一把撈進懷裡。
甚至擰著眉頭,有些嗔怪道,“你那麼激動做甚麼?”
“……”
溫言被人摟在懷裡,眨著委屈巴巴的眼睛,不滿道,“你兇甚麼!”
“……”殷謹舟噎住了,壓著嗓子輕聲解釋道,“我沒有,我不是兇,是著急。”
女人得寸進尺,索性抱著面前大樹一樣的男人一跳,將兩條腿也攀在了他的身上。
擺明了故意找茬。
“我不管,你這就是兇我。你為了一個還不能算是生命的生命,兇了我!”
某人眯著眼睛盯著他,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捏著他的鼻子。
比起從前與他住一起時那經常怯生生的模樣,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你真是膽肥了。”男人穩穩託著懷裡的女人。
堅實的手臂安心又可靠。
大毛二毛湊到殷謹舟的腳邊喵喵了兩聲,似乎是以為他們在吵架,伸出伸出爪子勾了勾男人金貴的褲腿。
男人垂眸望向地上兩團毛絨絨,不由眉心一蹙,“你現在還是先不要養貓了。”
溫言一愣。
“為甚麼?!
男人頓了頓,“現在情況不同,工作方面我會替你安排,但是養貓這事——”
“不可能!”溫言從男人身上跳下來。
站在沙發上與男人平視,就連氣勢都勢均力敵的幾分。
女人瞪著眼睛,忿忿的表明決心,“你要是想把大毛二毛送走,就連我一起直接打包算了。”
“……”殷謹舟的內心狠狠跳動兩下,在女人的腰間掐了一把,叫人痛呼一聲。
“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讓人停了你的工作。”
溫言委屈巴巴的閉嘴。
半晌,又黏糊糊的扯著男人的衣袖晃了晃,“反正你不可以把它們丟出去。”
看著面前的女人服了軟,又委屈巴巴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殷謹舟不由心頭一頓。
輕輕攥住女人的手,“我沒有要把它們丟出去。”
畢竟是某人冒雨高燒救回來的。
殷謹舟對上溫言祈求的目光,心底又軟了兩分,可心軟歸心軟,眼波流轉間便是又多了三分狡黠。
“我的意思是,可以把它們接到別墅去。蔡姨會照顧它們,也不至於你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