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對殷謹舟肅然起敬。
不愧是首富殷氏的繼承人,果然甚麼場面都見過。
前臺的安排速度很對得起他們酒店的名字,不緊不慢,相當佛系,甚至還很客氣的在酒店大堂上了幾十杯茶請他們品嚐。
殷謹舟看著面前的茶杯嘴角抽搐。
這家酒店究竟是怎麼評上五星級的?
溫言默默捧著茶杯不吭聲。
劇組幾乎都是比她資歷深的老戲骨,人家都沒有說甚麼,她一個新人自然也不能說甚麼。
尤其是房間分配,作為新人,她當然是不能和前輩們搶的。
“各位貴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酒店半個月前因為水管爆裂,有一大半的房間都需要修繕,目前還不能住人,所以諸位想要一人一間的話,可能不太夠。”
前臺小哥朝著眾人十分有誠意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面帶歉意。
眾人面面相覷。
一人一間不夠,那……
沒有人敢說話。
畢竟他們能夠來環境這麼好的酒店居住,而不是在村裡的小旅館將就,已經是託了殷謹舟的福了。
即便有甚麼安排,也得是這位人傻錢多,哦不,大名鼎鼎的殷總安排。
導演看了一眼手錶,見殷謹舟沒有說話,這才勉強開口道:“殷總,這個時間再安排別的酒店恐怕有些麻煩,明天早上,大家還要早起去場地的……”
殷謹舟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目光落在人群中默默無言的溫言身上,諱莫如深:“那就兩人一間。”
溫言原本低垂著腦袋,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識的抬起頭,卻正正好好對上殷謹舟的目光。
“……”
他為甚麼在看著她?
“那就麻煩各位貴賓帶身份證跟我來登記識別一下。”
前臺小哥說話不緊不慢,卻十分有禮貌。
溫言十分自覺,在眾人都起身去排隊的時候,默默站在了隊伍的最後。
即便是有工作人員請她排在前面,也被她十分堅定的拒絕。
“殷總,您先來吧?”導演做了個讓的手勢。
殷謹舟卻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溫言的身後:“我最後就好。”
眾人看他的目光不由更加傾佩了幾分。
這是甚麼樣的素養和情操啊!
溫言十分尷尬的往前挪了挪,試圖和殷謹舟拉開距離。
“溫小姐很怕我嗎?”
男人清冷的聲線從背後響起,驚起了溫言一身冷汗。
“沒有,殷總這麼……和藹可親。”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誰會覺得害怕呢?”
“那最好。”殷謹舟言簡意賅。
溫言幾乎不敢回頭看他。
雖然按照原劇情的思路,她現在應該費盡心思的去勾引糾纏這個男人——
但,這是劇組。
她的事業剛見起色,無端的緋聞只會讓她前功盡棄。
溫言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回過頭,壓低聲音道:“殷總,這是劇組,麻煩跟我保持距離!”
殷謹舟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一樣,又蹭上前兩步。
“我已經足夠保持距離了——溫,小,姐。”男人一字一頓,落在她的耳中卻每個字都是危險的意味。
溫言身體一僵。
好在男人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作出甚麼不妥的舉動,這叫她不由鬆了一口氣。
隊伍的前面一直很和諧。
直到輪到傅元清和林淼,前臺小哥告訴他們,沒有結婚證,禁止異性同住。
林淼:???
一向淡定的傅元清也不由蹙了蹙眉。
這都21世紀了,酒店還有這規矩?
“算了。”傅元清不想麻煩糾結,索性拍了拍身後的司晉羽,“我們兩個住吧。”
司晉羽猶豫了一瞬,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林淼,不由點了點頭。
都是男人,住一起也確實比異性要方便些。
目送著前面的人都分別乘電梯上樓。
接下來論到的便是林淼和溫言。
然而還不待她們二人說話,殷謹舟便一個紅本拍在了前臺桌面上。
“沒有結婚證,這個行不行?”
前臺小哥看著紅本上顯而易見的「離婚證」三個大字,陷入了沉思。
林淼回頭望向溫言,一臉的驚異:“???”
“……”溫言翻著白眼,格外希望此時誰都看不見她。
前臺小哥默默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林淼和殷謹舟身後任勞任怨的宋然,將離婚證又退了回去。
“這位林女士和最後那位先生沒有結婚證也是不能住一起的,為了方便入住,殷先生,建議你們住四人間更合適。”
殷謹舟:“……”
他花了錢請這麼多人一起住酒店,是為了住四人間的嗎?
殷謹舟的眉心突突直跳,臉色難看的厲害。
然而他正想說些甚麼,卻被溫言一把推開。
一把將身份證拍在前臺的桌子上,她笑眯眯道,“四人間就四人間!就這麼愉快的定了哈!”
林淼:“……”
殷謹舟:“……”
宋然:“內個,我幫你們拿行李吧?”
殷謹舟狠狠剜了他一眼:“滾!”
宋然馬不停蹄的拎著幾人的行李奔向電梯,堅決貫徹落實自家老闆的命令。
林淼彷彿是知道了甚麼不得了的大事,臉色又青又白,一瞬間竟然有些不會走路了。
還是溫言推了她一把:“走了啊,三水姐。”
“哦。”林淼呆呆愣愣,似乎是還沒有消化先前的資訊。
四人並排站立在電梯間內,林淼終於還是忍不住扯了扯溫言的胳膊,壓低了聲音道:“你和……那位,真的是那種關係?”
溫言臉色一白,反握住林淼的手,給了她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
林淼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一旁面色鐵青的殷謹舟,不由雙腿發軟,連忙閉緊了嘴巴。
「佛說」的四人間的確十分寬敞,但也僅僅只是寬敞而已。
偌大的房間連個基本的電視投影都沒有,看起來與他們五星級的名號不符,顯得有些太過樸素。
殷謹舟深吸一口氣,轉頭望向宋然,目光陰鬱,顯然是有些不滿:“五星級?就這?”
宋然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這個……他們說,四人間是用來「坐禪」的……”
殷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