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結束的時候,天已經漸黑了。
因為殷謹舟的大手一揮,整個劇組的食宿標準往上跨了一個檔位不止,甚至跟著劇組一起抬器械道具的工作人員,都按照統一的五星級標準安排,這叫他們受寵若驚。
“真希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有錢人都能和殷總一樣!”
“早就聽說殷總很帥,沒想到真人更帥!又帥又大方!這是甚麼神仙男人!”
“不知道他還是不是單身……不過聽說他應該是沒有結婚吧?”
“……”
溫言穿過人群,只當聽不見這些話。
司晉羽提溜著她的脖領子把她拽到一旁沒人的地方。
溫言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們一個兩個的,就非要提著我走嗎?我二十多了!拔苗助長是沒有用的!”
男人鬆手。
“這就對了,司大經紀,做人呢,就是要腳踏實地。”
溫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拍了拍對面男人的肩膀。
但是顯然,對方現在並沒有跟她開玩笑打趣的心思。
“你今天必須要給我說清楚——”說著,彷彿是意識到這件事情不能聲張,司晉羽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你跟那個姓殷的,到底是甚麼關係?”
“沒有關係。”
溫言面不改色心不跳,說得義正言辭。
不過可惜了,對方不信。
司晉羽眯了眯眼睛,上前兩步,將她堵在牆角,“溫老闆,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長得乾乾淨淨的,當然看起來很好騙。
當然,這話溫言不敢說出來。
司晉羽晦暗不明的目光挪了下去,“你肚子裡的該不會是——”
“阿言。”
突如其來的男聲叫他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傅元清朝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此時此刻的他如同救苦救難的菩薩一樣自帶光環的朝著溫言走來。
司晉羽不甘心的深吸一口氣,小聲警告,“晚上再跟你算賬。”
那就晚上再說~
晚上他能不能抓到她還說不定呢——
溫言笑眯眯的迎向傅元清,像是奔像一樽活菩薩。
“前輩~”溫言甜甜的叫了一聲,像是巴不得遠離司晉羽一般,對著傅元清使眼色,“你是不是要找我對劇本?”
傅元清的目光落在她身後黑臉的司晉羽身上,微微勾了勾唇角,十分配合道,“是啊,方便的話,一起走吧。”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剛剛殷謹舟統一安排給每個人接送的車輛。
清一色的黑色凱迪拉克。
低調之中,卻又是掩蓋不住的高調。
一個電話,三十來輛車,果然是金錢的力量。
溫言遞給傅元清一個感激的眼神,心安理得的坐上了分給傅元清的那輛車。
殷謹舟坐在車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坐上別人的車,不由蹙了蹙眉。
“她甚麼意思?”
為甚麼沒坐自己的車——
再者,就算不坐自己的,為甚麼不坐他的?
殷謹舟的目光冷了下來。
宋然的動作一頓,勉強賠笑:“這個……可能是溫小姐需要和傅影帝討論劇本吧。”
殷謹舟冷笑一聲:“是嗎?”
宋然噤聲。
不然呢?
殷謹舟的目光透過車玻璃望向前面的車,可惜車窗貼了防窺玻璃,從外面向裡看甚麼都看不見。
“把車上的防窺膜全部換掉。”
男人頗為煩躁的閉上眼睛。
宋然的嘴角扯了扯,不可置通道:“全部?”
狹長的眼睛重新張開了一條縫隙,冷冽的目光無聲的回答了他的疑問。
“好的,殷總,我現在就去辦。”
宋然做了一個封死嘴巴的動作。
溫言和傅元清雖然坐了同一輛車,但為了避嫌,卻是一個坐後面,一個坐副駕,安全禮貌的距離下,即便是別人看見了也說不出甚麼來。
關上車門,看著目光幽怨的司晉羽被自己隔絕在外。
溫言下意識的舒了一口氣。
“阿言?”傅元清看著後視鏡中映出的人,“在想甚麼呢?”
“啊?沒甚麼,就是老司太囉嗦了……”溫言敷衍著。
“我剛剛好像聽他說到你的肚子,你的肚子怎麼了嗎?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去看醫生?”
看著傅元清明顯比先前話多的狀態,林淼坐在溫言的旁邊,又欣慰,又擔憂。
欣慰是因為終於有個人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多說幾句了。
而憂慮是怕他被人勾引利用……
溫言沒有察覺到身邊林淼神色的複雜,只是被傅元清這麼忽然一問,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看甚麼?
醫生?
溫言大驚失色,連忙回絕:“不不不用了!”
“嗯?”傅元清的眉心微蹙,顯然,他並不放心,“不然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司機師傅,麻煩——”
“不不不用!千萬別麻煩!”溫言一把撲在前面的座椅背後。
傅元清微微側過頭,對上她略略有些緊張的目光。
電光火石之間,還是溫言先投降賠笑:“他是說我肚子裡有屎,真的不用去醫院。”
傅元清:“……”
林淼滿臉的一言難盡:“你是怎麼能把那個字說的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
“哈?”溫言尷尬的撓了撓頭,“不然怎麼說?我肚子裡……有粑粑?”
林淼:“……”
傅元清扶額:“也許你可以通俗點說——你的腹部留存了食物未被吸收而產生的殘渣部分。”
“……”溫言的眉心跳了跳,“這真的很通俗嗎?”
……
從拍攝地到市裡的酒店,天已經完全黑了。
月朗星稀,襯的那高大的酒店燈火通明,尤為豪華好看。
“「佛語」”溫言望著那巨大的霓虹燈喃喃道。
“怎麼了?”傅元清站在她的身旁,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明亮的大字。
溫言搖了搖頭,“這個酒店的名字聽起來很有禪意。”
作為唐川市中心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佛語」原本空蕩蕩的大廳因為眾人的到來忽而熱鬧起來。
酒店接待在大堂一字型排開,見到眾人前來,展現出了最誠摯的笑容,朝著他們深鞠一躬。
“客人吉祥!”
眾人頭一次見到這等陣仗,不由硬生生嚇退了半步。
唯有殷謹舟站在人群的最前端,面無表情,屹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