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拍的第一場戲,是男主李江河和他的妻子,也就是女主秋月,因為孩子上學的學費丟了大吵一架,李江河摔門離去,身懷六甲的秋月獨自一人坐在廚房哭。
傅元清和溫言兩個人都進入狀態的很快,一段下來,十分順利並沒有出現NG。
劇組人員原本還議論溫言的資歷不夠,會不會接不住傅元清的戲,可兩人一番下來卻活生生就是勢均力敵四個字。
這叫劇組中原本不是那麼看好溫言的人也不由對她刮目相看了幾分。
導演坐在攝像機前認真的看了回放,又指導著燈光和場務做最後的調整改變。
傅元清拿著劇本走到溫言的身邊,“你剛剛不夠認真。”
溫言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會心一笑,“前輩不也是嗎?”
傅元清不置可否。
試拍只是為了幫助演員適應一下進入角色的感覺,順便再對場景道具做最後的調整。
“一會可要認真點。”傅元清低頭看劇本,語氣一如既往的聽不出絲毫的波動,“拿出你全部的實力來。”
“當然,前輩也是。”溫言笑了。
以傅元清的演技,她自然是要拿出全部實力來才能和他相匹配。
殷謹舟坐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著有說有笑的二人,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宋然連忙上前,“殷總,不然您先回酒店休息?”
溫言和傅元清畢竟是男女主,對手戲不會少,與其在這裡看著給自己添堵,還不如回酒店休息。
殷謹舟冷笑一聲:“演員的酒店都訂在哪裡?”
“為了方便拍攝,都訂在附近村莊的小賓館了。”
畢竟這裡不是市區,有小賓館住就已經很不錯了。
總不能讓劇組每天都起個大早去市區接演員吧?
那也是要成本的。
更何況,劇組根本沒有那麼多車。
殷謹舟的目光落在宋然的臉上:“所有演員?”
宋然原本想應的話噎在了嗓子裡,“那依著殷總的意思……”
不用殷謹舟發話,他就立馬意會了自家老闆的用意,掏出電話下達命令:,“叫唐川分部立馬派三十輛車過來!”
……
三十輛車對於殷氏的一個分部來說,也著實不算甚麼問題。
財大氣粗就是底氣。
然而當這三十輛車全都來到劇組的時候,上至導演下至工作人員全都震驚了。
財務有些驚呆的看著場外排列整齊的車,嘴角抽搐:“殷總,您這是甚麼意思?”
“殷總說了,拍華娛的戲,不能苦了工作人員的待遇,所以升級所有劇組人員的餐食標準,一概和殷總住一樣的酒店!”
宋然對這種替自家老闆發言解釋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甚至都不用殷謹舟暗示。
財務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接著就一臉為難。
然而還不等他將為難的話說出口,殷謹舟便淡淡出聲,“所有額外的支出,全都由華娛報銷。”
!!!
劇組瞬間炸了。
別說財務,連導演都驚呆了。
整個劇組陷入了兩秒死一樣的沉默,然而下一秒便爆發出一陣恨不能捅破天的歡呼。
“殷總萬歲!”
“華娛萬歲!”
“……”
溫言站在人群后面,看著歡呼的人群,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真是有錢。”傅元清勾了勾嘴角,並沒有加入歡呼的行列。
“甚麼?”溫言轉頭望向他。
“你沒聽到嗎?殷總的意思是,我們都可以和他一樣,住五星級,不用在村子裡住小賓館了。”傅元清淡淡說著,彷彿對這件事情並沒有甚麼興趣。
“……”
溫言不可置信的望向人群中心的殷謹舟。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有錢燒的慌吧?
溫言揉了揉隱隱跳動的眼皮。
算了,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再對一遍劇本吧,我覺得你這裡的處理應該再淡化一點……”
傅元清像是個與世隔絕的人,用筆在劇本上畫出一道道的橫線。
溫言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坐在那裡便是安靜本身。
“應該淡化一些嗎?”
溫言望向他提出建議的那個點正是秋月坐在廚房哭的劇情。
“嗯,因為你鍋裡還煮著飯,你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情緒崩潰上,你必須有心思分給做飯。”
傅元清很認真。
溫言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她一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邊後退幾步,“我懂了,我演一下你看看。”
殷謹舟被人群包裹,就像他的身份地位一樣,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身邊的馬屁和討好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落在人群外的那個身影上。
她捧著劇本,捂著臉,坐在凳子上隱隱抽泣,可目光卻自始至終都望向灶臺的鍋裡。
明明刻意做了土氣的打扮,可不知道為甚麼,殷謹舟覺得自己每每轉動目光,都能精準無誤的落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她現在灰頭土臉,卻仍舊能夠無時無刻的吸引他的視線。
似乎是有人察覺到了殷謹舟的目光,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溫言!元清!快來謝謝我們的金主爸爸啊!”
傅元清的眉心微蹙,似乎是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走了過去。
溫言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一起。
“久聞殷總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傅元清的面上帶著淺薄敷衍的笑意,似乎對面前男人帶來的好處壓根不放在心上。
殷謹舟嗤笑一聲,目光落在溫言的臉上,伸出手。
“溫……小姐,好久不見。”
溫言嘴角一抽,哪裡好久不見,不是飛機上剛見過?
不過她還是配合著男人,輕輕握上了他的手,“殷總,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啊!”劇組有人驚訝道。
“阿言和殷總上次不是錄了同一個綜藝嗎?”傅元清替她解圍道。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溫言感激的看了傅元清一眼。
但殷謹舟的目光便沒那麼友善了,他對上傅元清的目光,皮笑肉不笑,“是啊,我第一次錄綜藝,溫小姐對我頗為照顧,我印象深刻,十分感謝。”
“……”感謝個屁。
溫言面上保持著官方的笑意,心裡的白眼卻恨不能翻到天上去。
她費盡心思的在綜藝裡躲著他,哪裡照顧他了?
甚至還差點一臺燈直接送走他。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誰叫他趁著停電摸進她房間的?
看來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把酒店房門鎖好……
殷謹舟望向溫言來回轉動的眼睛,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裡都在想些甚麼。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以為她今天晚上還會有自己的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