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沒有想到,殷謹舟居然會幫林盈盈簽約華娛。
以前,他不是最討厭林家一家子了嗎?
現在又是抽的甚麼瘋?
航班落地,殷謹舟攔住溫言的去路:“我送你去劇組。”
溫言:“……”
“劇組有專車,不勞殷先生費心。”司晉羽抓住溫言的手臂,試圖將她從男人面前直接拉走。
殷謹舟目光冰冷的掃了他一眼,伸出手抓住溫言的另一條手臂,“我送你。”
溫言的嘴角抽搐,目光在二人之間反覆橫跳。
“殷先生作為投資人,還是跟阿言保持距離的好。”司晉羽對上殷謹舟的目光,沒有分毫膽怯。
殷謹舟眉心微蹙,還想說些甚麼,卻被溫言推開了手。
“是啊,殷總,如果我跟你一起出現在劇組,恐怕影響不太好。”
主演和投資人乘一輛車去劇組,說不準別人會多想些甚麼,沒的多添些麻煩。
雖說按照劇情的思路,她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勾引男主,與男主糾纏,但說到底她又不是女主,不配有那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光環Buff,如果真有甚麼麻煩,也只會是她一個人的麻煩。
溫言十分清醒。
作為一名炮灰女配,沒有甚麼比好好活下去更重要。
女主有光環,有男主。
但她不一樣,她甚麼都沒有,想要過得好,就要靠自己。
所以,她絕對不能允許自己的事業出問題!更不能因為男主出問題!
畢竟男主是女主的,事業才是自己的!
看著溫言和司晉羽一起上了劇組來接機的保姆車,殷謹舟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宋然打量著自家老闆不妙的神情,連忙開口:“殷總,明星隱婚也是常事……”
戀愛不敢公開的人,圈裡有的是。
殷謹舟沒有說話,默默坐進早已安排好的車裡。
反正他們要去的都是同一個目的地——
想到這裡,殷謹舟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
唐川比S市還要涼些,似乎是提前入秋了。
兩輛車前後駛入劇組早已租用封閉的場地,分別下車。
正趕上編劇蔣冰冰在訓斥製片人的助理,火冒三丈的模樣彷彿恨不能吃了面前的人。
“你們到底是怎麼搞的?演員來不來都確定不了?人都到齊了,馬上開機了,你們居然跟我說她來不了了?”
“蔣姐,這也是公司的臨時安排,我們也不清楚……”製片助理委屈的要命。
“公司安排?我看她這就是耍大牌!先前跟我套近乎,攀關係,一口一個姐的叫著,現在一聽不是女一號就不來了?你們家藝人可真當自己是碟子菜啊——”
蔣冰冰來回踱步,可見氣的不輕。
她的臭脾氣在圈裡是出了名的,她才不管對方有沒有背景,是甚麼關係,只要得罪了她,必定不會嘴下留情。
看來這次又是哪個藝人把她得罪了。
聽著話裡的意思,像是有人放了她鴿子。
“先去準備吧。”
沒給溫言看熱鬧的機會,便有場務迎過來帶她去臨時搭建的化妝間。
《寡母》的劇組,這次是下了大成本還原現實場景,可不是那些全靠後期PS的棚拍比的了的。
今天演員基本都剛剛趕到現場,應該只是試試鏡頭,不會正式開拍,可溫言仍舊捧著劇本仔細研究,連化妝造型的時候也不放過。
蔣冰冰剛剛雖然火冒三丈,跟個炮仗一樣,但是一轉頭看到溫言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裡看劇本,態度不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走到溫言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準備的怎麼樣了?”
溫言原本正看劇本出神,被蔣冰冰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她望見一眼鏡子中映出的人,眨了眨眼睛,“應該還不錯。”
“這麼自信?”蔣冰冰眯了眯眼睛,笑道,“你是我保舉的,可不要讓我失望。”
溫言連連點頭。
看得出來,蔣冰冰很喜歡她。
大約是因為當時她對周楚楚這個人物的胡亂分析,碰巧踩中了她這個編劇心中的點吧。
溫言心中腹誹,對待劇本便也越發認真。
如果這部電影真的能拿獎,那她也算是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這部電影,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雖然劇組的員工未必都知道殷謹舟到底是誰,但好歹他“劇組最大投資人”的身份是擺在明面上的。
通俗點說,就是整個劇組的財神爺,所以無論誰見了他都畢恭畢敬的。
所以他剛到劇組,便有工作人員上前要帶他去已經訂好的五星級酒店休息。
當然——這荒山野嶺的沒有五星級酒店,酒店在唐川的市區裡,來回大概要一個多小時。
“我現在不累,不用休息。”殷謹舟面無表情的回絕。
他不惜從S市飛到這裡,又不是來住酒店的。
他看了一眼腕錶,“甚麼時候試拍?”
工作人員一愣,以為這位財神爺是著急了,連忙安撫:“馬上了!”
說著,便一溜煙的去催化妝造型,同時還不忘了吩咐人拿來了一把全劇組最軟和的凳子,恭恭敬敬的獻給了財神爺。
殷謹舟闆闆正正的坐在凳子上,筆挺的西服像是插了航班一樣把他禁錮的十分規矩,甚至都不像是一個活人應該有的坐姿。
“殷總,不然,我叫人送個沙發過來?”
宋然好心提議,卻被殷謹舟白了一眼。
溫言和傅元清幾乎是同時從化妝間出來,這幾乎算是自打傅元清住院以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看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消瘦了不少,溫言不由愣了愣。
然而在場人多眼雜,她也不好多說些甚麼,只好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傅前輩。”
傅元清見到她,眸光不由動了動,彷彿是想說些甚麼,卻終究是沒說出口,只朝著她點了點頭。
殷謹舟看著兩人“眉目傳情”,不由想到在醫院時看到的那兩條簡訊,頓時臉色鐵青,不過當他看到溫言下意識的撫摸小腹的動作時,臉色便又緩和了過來。
是了,溫言的肚子裡已經揣著他的崽了,他們兩個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