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房間的分配問題——
林淼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殷謹舟,顫巍巍道:“不然您先挑?”
這四個房間長得一個模樣,挑不挑,重要嗎?
殷謹舟的臉色自從進電梯以來就沒好看過。
溫言倒是歡喜的很。
然而男人卻顯然不打算讓她繼續歡喜下去,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彷彿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女士優先。”
他說著,咬牙切齒。
溫言動作一僵,不由求助一般的望向林淼,“三水姐,不然還是你先挑吧?”
說著,她瘋狂用眼神暗示林淼選中間的房間。
這樣她就能選靠邊的房間,而接下來剩下的兩個房間無論殷謹舟怎麼選,都會和她的房間之間隔上一個房間。
然而林淼卻不知道是看不懂她的暗示還是不敢那麼做,最終只選了個最靠邊的房間。
殷謹舟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幾分。
不過他的臉色是好了,現下就變成了溫言的臉色嚴肅而幽怨。
她垮著一張臉望向殷謹舟:“還是殷總先選吧。”
男人倒是樂意的很,他揚起下巴,指向剩餘三個房間中最中間的房間,“我住這個。”
溫言嘴角狠狠抽了抽:“草!”
“哦?你這麼急?”殷謹舟捏住溫言的下巴,眯著眼睛,“那我成全你?”
溫言一秒變臉,笑意中含了幾分諂媚,“我說,草,是一種植物。”
……
溫言躺在床上,將自己擺成一個大字。
這酒店乾淨,寬敞,隔音又好。
雖然沒有電視投影。
但能夠叫他配得上五星級三個字的,大概就是那乾淨透明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那幾乎能讓人在裡面打滾的大浴缸。
“溫小姐,方便……談一下嗎?”
門外傳來林淼的聲音。
溫言這才想起她在電梯裡的欲言又止,起床開啟門,便被林淼一把拉去了她的房間。
雖然她心裡清楚林淼到底想問她甚麼,但——
她十分不想承認。
作為一個要專心搞事業的女人!怎麼能夠被這種事情絆住腳步?
更何況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對她越有好處。
所以無論林淼如何問她和殷謹舟的關係,她都一概裝傻。
林淼見實在也問不出甚麼,不由嘆了口氣。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們家傅傅……算了。”
她欲言又止,倒是勾起了溫言的好奇心。
“傅前輩,怎麼了嗎?”
林淼搖了搖頭,“沒甚麼,之前在醫院的事情,要多謝你了。”
畢竟到現在還沒有媒體知道,可見溫言的確是做到了答應的保密。
“傅傅很感謝你,對於我們以前對你的誤解,我們很抱歉。”林淼垂著眼睛。
有的話,也許不該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雖然這些年一直是她陪在傅元清的身邊,但他好不容易能夠開心一點,林淼不想讓他再回到先前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但如果溫言和殷謹舟真的是那種關係——
殷三爺的前妻,他傅元清憑甚麼沾手?
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是同一級別的對手。
看來,也許,她應該勸勸傅元清了……
溫言從林淼的房間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
然而還不待她喘口氣,身後幽幽的男聲便叫她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憋死過去。
“你去哪了?”
“……”溫言嘴角抽了抽,僵硬的轉過身。
只見男人正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床上,修長的腿交疊翹起,看起來十分隨意。
溫言冷靜下來,“你怎麼在這裡?”
“你說呢?”
殷謹舟隨手將外套扔在了一旁的蒲團上。
溫言背靠著門,有一種自投羅網的錯覺。
見她站在原地不動,男人主動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撐在門上,居高臨下。
“怎麼?溫小姐見到了自己的緋聞男友,這麼快就把休息室的事情忘了?”
男人的語氣中是遮掩不住的嘲諷,眸中醋意橫生,酸的厲害。
緋聞男友,當然是指傅元清了。
“……”溫言的眉心突突直跳,艱難道,“當然……沒忘。”
她原本是想反鎖門,以防像在節目中一樣,再被他偷溜進來。
可誰想到他居然在她鎖門之前就進來了!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沒忘就好。”
男人靠近她幾分,一雙溫熱的大手覆在了她的肚子上。
溫言一瞬間如遭雷擊,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不會惱羞成怒,對她痛下殺手吧?
如此近的距離,男人溫熱的喘息幾乎都撲在她的臉上。
溫言抬眼對上他灼灼的目光,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也許,此時她應該一腳踢開他?
“是男孩還是女孩?”
殷謹舟壓低了聲線。
溫言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聲細如蚊,“還沒到月份……”
她也不知道。
溫言看著眼前男人認真的臉,竟有些鬼使神差的開口:“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然而這話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她和麵前這個男人,可不是那種關係啊!
不同於溫言突變的臉色,殷謹舟的眸子閃了閃:“女孩吧。”
溫言有些詫異的望著他,忍不住道,“你家「皇位」不需要人繼承嗎?”
像他們這種家庭,難道不應該更希望有個兒子繼承家業?
這不是他們豪門世家最常見的想法嗎?
沒有殷謹舟嗤笑一聲,“殷氏的女兒,也一樣可以繼承殷氏的家業。”
溫言眨了眨眼睛,這麼說,她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億萬富翁?
這叫人很難不心動吧!
不行不行——
她怎麼能有跟男主在一起的想法?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溫言及時制止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心中默唸“我是女配,女配是我”。
一遍提神醒腦,兩遍神清氣爽,三遍……
面前的男人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表情似笑非笑,唇角的弧度格外好看,勾著人的視線叫人不忍挪開。
溫言的視線從他的嘴角挪到那高挺的鼻樑,再到那泛著淺淺光澤的金絲眼鏡——
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著眼鏡摘下,露出背後那張狹長而又凌厲的眼睛。
蠻橫霸道的雙手將她按在門上動彈不得,生疏又溫柔的對她攻城掠地。
“嗚……”
溫言屈辱的嗚咽著,只覺得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言幾乎覺得自己就要窒息,對方才放開她。
溫言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還忍不住罵道:“你個禽——嗚!”
欲哭無淚。
「獸」字再次淹沒在了屈辱的嗚咽聲中。
等到男人徹底放開她時,溫言只覺得兩眼發昏,雙腿發軟,四周都轉著星星。
她幾乎是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又被男人的大手撈了起來。
“禽獸……”溫言有氣無力的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
殷謹舟對這個評價頗為滿意。
“過獎了。”他說,“主要是溫小姐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