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的腦中嗡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空白。
——這個事情發展,不太對啊。
好像無論她怎麼做,都逃不過要和男主糾纏的命運。
照這樣下去,不就又回到起點了嗎?
溫言覺得腦殼痛。
她拿的可是女配的劇本啊,和殷謹舟結婚,然後再成為男女主之間的絆腳石?
溫言渾身一抖。
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只想脫離主線劇情,不做男女主愛情的墊腳石,安安靜靜做個事業咖,怎麼就這麼難!
“……”
溫言生無可戀。
身上男人的吻溫柔醉人,既紳士又體面,沒有分毫逾矩。
可溫言,高興不起來。
她揪著他的西服,恨不得擰成麻花,氣息紊亂,卻清醒又理智的委屈巴巴道:“殷總,我不做小三。”
“……”殷謹舟的眉心狠狠一抽,在她的腰間掐了一把,“溫小姐,你該知道,我剛剛離婚,目前單身。”
溫言撇了撇嘴。
現在單身,女主回國以後就不是單身了,結果不還是一樣嗎?
“殷總,我不想做你們的墊腳石頭……”
“你不是墊腳石。”殷謹舟耐心糾正著,格外溫柔,“阿言,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給他一次機會?
那誰給她機會啊!
她就要接著做炮灰了!
溫言欲哭無淚。
七天的綜藝之旅,雖然自從野菜粥事件之後,週一寧沒有再在明面上給她使絆子,可暗裡還是沒少擠兌她,拿話揶揄她。
不過因為殷謹舟的存在,溫言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壓根沒那個心思搭理她。
溫言的全部心思都用在如何躲避殷謹舟的撩撥——
好在面對直播鏡頭他還沒有做的太過分。
她躲,他追。
漸漸的網友觀眾還是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我怎麼感覺溫言好像很怕那個殷先生?好像一直在避開他。」
「得了吧,怕甚麼,她就是想蹭我家蘇聞的熱度!碰瓷傅影帝還不夠!還碰瓷我愛豆!」
「我覺得溫言和那位殷先生還挺配的。」
「樓上的別硬磕行嗎?殷聞CP才是王道!」
直到綜藝拍攝結束,溫言幾乎是如蒙大赦,落荒而逃的鑽進司晉羽的車裡。
“你還好嗎?”司晉羽蹙眉望向她。
溫言看著車窗外朝著他們走來的男人,不由心神一凜,捏了把冷汗:“快開車!”
殷謹舟看著面前的車嗖的一下竄出去,不由腳步一頓。
躲他?
很好。
溫言的手機叮咚一聲,收到簡訊。
「阿言,我父親想見見你。」
誰?
殷士均?
溫言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她隱約記得原著中殷士均是很看不上她的。
怎麼就忽然發展到了見家長的地步了?
“你臉色不太好?”司晉羽望著後視鏡中映出的人影。
溫言咧嘴一笑,“沒事,昨天沒睡好,有點頭疼。”
……
手術是算著日子約的,剛好是拍攝結束的當天。
司晉羽在醫院找了熟人又塞了紅包。
畢竟藝人職業特殊,如果傳出去,溫言的前途就全完了。
“醫生,疼嗎?”
溫言躺在手術床上,緊張的要命。
“不疼,睡一覺就好了。”醫生聲音平淡,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
“醫生,那睡醒覺疼嗎?”
“那要看個人感受。”
“醫生,那睡覺的時候疼嗎?”
“……”醫生表示不想理她。
準備好的針筒在她的眼前推了推。
溫言一陣膽寒。
她顫抖著伸出手抓住身邊的白大褂,“醫生,那……孩子疼嗎?”
“……”醫生眉心突突直跳,聲音略略抬高了些,“你到底想不想做手術?”
“我我我我不做了……”溫言瞪大了眼睛,被他突然抬高的音量嚇的一抖,隨即跳下手術檯就開跑。
司晉羽原本等在手術室外面,靜悄悄的,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
這是他和醫生約好的,特意請人家加個班。
然而司晉羽在走廊的長椅上屁股還沒坐熱,便被從手術室衝出來的人撲了個滿懷。
“這是……怎麼了?”
司晉羽舉起雙手,愣是沒敢放在溫言的身上。
溫言哭的醜極了:“我不想做了。”
“……”司晉羽的唇角動了動,推開懷裡的人,一本正經道,“你想好了?”
溫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司晉羽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把人從醫院帶了回去。
途中,他看著眼睛腫成包子的人,終於問出了許久沒有開口的話:“孩子的父親,是誰?”
“……”溫言的嘴巴閉得更緊了。
司晉羽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忽然覺得有些窩火,“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吧?”
溫言繫著安全帶,卻還是感受了一把急剎車的衝擊。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司晉羽發火。
然而她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言,一開始是你口口聲聲說要成為我手中最好的作品,讓我捧紅你的,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分明就是自毀前途!”
“我知道錯了。”溫言聲細如蚊。
司晉羽幾乎氣結,“你別告訴我,你想當單身媽媽。”
“……”
如果留下這個孩子,不當單身媽媽,難不成還要去找殷謹舟認個親嗎?
溫言閉了閉眼睛,絕望。
“我再給你一個晚上,好好考慮清楚。”
這是司晉羽的最後通牒。
即便溫言和司晉羽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多長,可讀過原著的她卻對司晉羽的性子相當清楚。
在事關星途的安排上,司晉羽向來是說一不二的。
而她更不可能去找殷謹舟讓他負責。
溫言回到家,往床上一趴,多想就這麼挺屍挺到大結局。
然而突然響起的門鈴還是將她從床上揪了起來。
溫言開啟門,對上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人的臉。
她呼吸一滯,反手就想把門關上。
然而對方卻直接推門進來,壓根沒給她趕人的機會。
“你來做甚麼?”溫言看了一眼門外,並無記者跟來,這才不甘心的將女人徹底放進屋子裡。
“你現在住這麼好的房子,居然不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當我是你媽?”江寶靜冷笑一聲,十分自覺且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