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寶靜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溫言噎了噎,目光冰冷的打量著她這位多年不見的母親大人。
這本書大概是為了她量身定做的吧——
書裡書外的母親都是這副令人討厭的德行,真是叫她想忘都忘不掉呢。
“江女士既然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只好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了——”
溫言坐在沙發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物件江寶靜嘲諷的目光,乖巧又誠懇道:“我媽死了。”
江寶靜:“……”
她的眉眼抽搐了兩下,臉色鐵青:“你咒我?”
溫言嗤笑一聲,反問道:“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不就是沒爹沒媽的孤兒嗎?”
“你真是翅膀硬了。”江寶靜冷笑,不過卻並不在意溫言對她的排斥與反感,“溫言,我既然能找到這裡,也能讓別人找到這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溫言眨巴著眼睛,一臉單純。
“你妹妹要進娛樂圈,你這個做姐姐的,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那江女士希望我怎麼樣?”
“去找你那個冤大頭老公拿錢,就說你要投資電影,然後讓你妹妹做女主——”
“我老公?”溫言蹙眉,打斷江寶靜的話,半晌才想起來原來江寶靜是知道她結婚的訊息的。
不然溫言也不會被她這個坑爹的賭鬼老媽連累,一直以各種理由找殷謹舟要錢,被殷謹舟厭惡非常。
——等等!她那五百萬該不會就是這麼欠下的吧?
溫言倒吸一口涼氣。
對上江寶靜那一副理所應當的目光,溫言頓了頓,試探道,“我之前已經給你很多錢了,你都花了?”
“很多?才八百萬而已!你弟弟出國留學一年就要兩百萬!加上你妹妹現在進了圈,上下打點,哪裡還有錢!”江寶靜打量著溫言,有些不悅的開口,“你該不會是不想給錢了吧?”
八百萬?
好傢伙,原來還不止五百萬。
原主自己到底貼了多少?
溫言沒有說話,眉心卻突突直跳。
“我可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把你那些醜事全都抖出去!我知道,你對外的形象還是單身吧——如果讓人知道你結婚了還以單身形象圈錢,我看你還能不能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
“還有!你當初入圈的時候,去陪酒陪唱包夜賺錢的事情,要是讓你那個有錢老公知道了,恐怕也會跟你翻臉吧?畢竟你在他面前可還是個清純玉女的形象——”
啪!
溫言終於做了在現實中一直想做,卻一直沒有做的事情。
一巴掌徹底暫停了江寶靜那難以入耳的話。
穿書前,她總是顧及著血脈親情,一直被人吸血,可穿書後嘛——
就算江寶靜和她的母親長著同樣的一張臉。
可她依舊清晰的知道,那不是她的母親,她也不是原本逆來順受的溫言。
江寶靜登時懵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從前這個嚇唬兩句就會聽話的女兒居然敢打她!
“我是你媽!”她尖叫,“你這個不孝女!”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造謠生事,就不僅僅是我打你了。”溫言頓了頓,冷著眸子對上她不可思議的目光,“你也知道我老公很有錢——小心我會找更多的人打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會說人話為止。”
“……”江寶靜瞠目結舌。
這還是她的女兒嗎?
“你吃錯藥了?!”江寶靜氣的要命,“你敢跟你媽這麼說話!你前途不想要了是吧!”
“前途?”溫言不怒反笑,“你儘可以去毀我的前途,但我告訴你,我沒有前途的那一天,你,你的兒子女兒,以及你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老公,更別想有前途!”
“……”江寶靜驚呆了。
溫言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
對付惡人,就要用惡人的法子。
果不其然,江寶靜提包走人。
不過臨走前還不忘了威脅她——如果不給錢,就小心她魚死網破吧!
溫言笑了。
魚死網破?
魚會不會死暫且不提,但網是一定要破的!
被突然出現的江寶靜這麼一攪和。
溫言的思路倒是突然清晰了不少。
按照原著的劇情,江寶靜的貪得無厭是催動她和男主關係惡化的重要因素,由於簽了保密協議,所以江寶靜並不知道,溫言那個所謂的有錢的老公,居然會是首富殷氏的繼承人。
她只以為是哪個見色起意的冤大頭老闆而已。
可要是她知道了跟她女兒結婚的男人是誰,有多麼有錢,她會不會更加變本加厲?
溫言心念一動,她好像找到了讓殷謹舟厭惡她的辦法!
把訊息透露給江寶靜其實也不是甚麼難事——
溫言拿出手機,編輯簡訊把殷謹舟的私人號碼發給剛剛氣急敗壞離開的人。
她相信,以她這個母親的貪婪,一定會給殷謹舟打電話。
她才不會給她錢,想要錢,就親自去找殷謹舟要吧,反正都已經離婚了,要得到算她輸!
……
果不其然,正在召開遠端視訊會議的殷謹舟看到私人電話響起,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這個號碼是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沒有幾個。
然而當他暫停會議,起身到窗邊接起電話,連“喂”字還沒有說出口,便只聽對面一副頤指氣使的語氣道:“喂,我是你媽!”
“……”
殷謹舟眉心一跳,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他母親早就逝世多年了。
然而對方卻不死心的又打了過來。
“我是你媽!你竟然敢掛我電話!”江寶靜氣急敗壞。
“你打錯了。”殷謹舟的聲音淡漠,壓根沒想跟對方多費口舌。
江寶靜一愣,隨即狐疑道:“打錯了?怎麼可能?你不是溫言的老公嗎?”
“……”
聽到溫言兩個字,殷謹舟整個人都頓了頓,“你是溫言的母親?”
“對,我是她媽,是她親媽!”江寶靜一聽對方這話,便知道這事兒有門兒,不由喜出望外,“你就是我家溫言的老公對吧?我還以為我家那個死丫頭給了我個假號碼——”
殷謹舟抿了抿嘴,想到先前關於溫言被群嘲的家世背景的資料,對江寶靜這個人就沒甚麼好感。
不過對方既然有他的私人號碼,想來應該是從溫言那裡要到的。
殷謹舟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開口,“有甚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