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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022-08-01 作者:玉寺人

 陸鹿睜開眼睛,漂亮的瞳孔裡很是不悅。

 “俞先生。”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正經:“你這是在騷擾我。”

 “抱歉。”俞九西從善如流的後退兩步,攤了攤手:“我的確是該保持安全距離。”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答案哎。”

 ……

 真是夠了。

 “俞先生,我希望你搞清楚一點。”陸鹿站了起來,重新戴上口罩,她隔絕了自己的臉,也彷彿隔絕了一切曖昧不清的暗流湧動。

 “我是不是不想談戀愛,有沒有男朋友,甚至於談沒談過戀愛,這都和你無關。”

 “我以後不會幫你按摩或者針灸了,如果想要投訴我的話,十二樓左轉最裡面的辦公室。”

 說完,陸鹿十分瀟灑的轉身走人,走的那叫一個痛快。

 俞九西盯著她的背影,舌尖不自覺的,輕輕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那是蓄勢待發的豹子見到獵物前蠢蠢欲動的模樣。

 蟄伏著,很有耐心。

 或許小姑娘自己都沒發現,她耳朵悄悄變粉了。

 陸鹿剛剛那一番話,更像是氣急敗壞呢。

 -

 週末放假,陸鹿開車去了躺瀾大,約著陸灼在林瀾大學的食堂裡吃了一頓午餐。

 大學食堂裡的飯菜分為幾個級別,二本大學又貴又難吃,一本不功不過,重本大多都是不貴但味道一般,但如果是林瀾大學這種重中之重的C9,食堂就是又便宜又好吃——畢竟要好好對待國家未來的棟樑們。

 在這兒吃一頓,也不比自己做的差甚麼了。

 陸灼讓陸鹿坐著,自己跑去打了幾個菜,他是知曉姐姐的口味的,自然很勤快的跑腿了。

 坐定後,陸灼有些興奮地問:“姐,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陸鹿便把潘梅香讓他們回去過中秋的這事說了一說。

 結果少年興致勃勃的臉立刻垮了。

 “你愛回去自己回去吧。”他扒拉著盤子裡的飯,十分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才不回去。”

 說完,陸灼好像立刻想起甚麼,警惕地抬頭看著陸鹿:“爸媽沒伸手和你要錢吧?”

 “沒有。”陸鹿有些哭笑不得的回了句,想了想補充:“但媽叫我回家相親了。”

 陸灼:“……她搞甚麼。”

 他們那個更年期的媽媽,還真是一如既往神經病啊。

 “沒事,反正我不去。”陸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就是的確也該回家一趟了。”

 他們倆同步的兩年沒有回家,七百多天,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就算陸鹿早已對‘父母’這個名諱和概念有些淡泊,但在道德觀念上來講,該盡的孝心也得盡。

 陸灼顯然也知道理虧,低頭不說話了,半晌後才憋出一句:“隨你吧。”

 “那行。”陸鹿拿出手機查機票:“你幾號開始放假告訴我,到時候我訂票,一起回去。”

 少年顯然還是不太想回家,對於這個決定即使默默的順從了,也是渾身上下的不痛快,就像個等人擼毛的傲嬌大貓一樣。

 陸鹿對於給他順毛那是輕車熟路了,吃完了飯,就主動提出在校園裡走走。

 食堂就在陸灼所在的計算機系旁邊,走出去散步的一路遇到了不少他的同學,都是二十啷噹歲的少年,朝氣蓬勃活力滿滿,看到陸灼旁邊的陸鹿,甚至有好幾個大膽地湊上來要微訊號。

 “滾滾滾。”陸灼一路上就負責哭笑不得的攆人了:“這是我姐!”

 “姐姐也行啊,我最喜歡姐姐了。”

 ……

 陸灼心力憔悴,把人打發走後對著陸鹿一本正經地說:“姐,你下次還是戴著口罩吧。”

 太招蜂了。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快走到了學校的西門。

 陸鹿剛要和陸灼道別,眸光卻無意間掃到西門不遠處的一個施工隊,腳下不由得頓住。

 也許她和俞九西真的有著孽緣一樣的緣分,在這裡也能碰到,那施工隊裡身形挺拔修長的男人戴著安全帽,側臉輪廓立體精緻,離了幾十米,陸鹿也能看出來是俞九西。

 “對了姐,我還忘問你了,你和那男的認識麼?”陸灼也看到了,便指著俞九西的身影好奇地問:“我們學校裡有一棟樓要重建,上次和你打招呼那男的居然是承包商。”

 原來他是幹建築行業的工作者。

 相處這麼久了,陸鹿還是剛剛知道俞九西究竟是幹甚麼的。

 聽著陸灼的發問,陸鹿沉默片刻,避重就輕地回:“是醫院裡的一個患者。”

 “啊?”陸灼撓了撓頭:“這麼年輕就得病了?”

 ……

 這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莫名讓陸鹿有點開心起來。

 “嗯。”她點點頭:“他有病。”

 陸鹿說完,就愉悅的走了。

 從外表上看,俞九西真的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有病’的人。

 陸灼和室友在校外吃完晚飯回學校時,天色擦黑,施工隊已經準備收工,他在一堆人裡又準確的看到了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的俞九西,腦子裡不自覺的就閃過這個年頭。

 不過姐姐說有病,那就是有病。

 陸灼收回視線,正準備離開時,就聽到有人在叫他。

 “喂,小子。”他回過頭,詫異的發現竟然就是他剛剛在打量的俞九西。

 男人跑過來,修長的大手把玩著剛剛中午時還戴在頭上的安全帽,瞧著陸灼微微笑道:“你是陸醫生的弟弟麼?”

 “嗯。”陸灼對著外人,裝逼範兒一向拿捏的死死的,他微微仰著下巴,十分桀驁:“您有事兒麼?”

 “也沒甚麼。”可惜他這點段位在俞九西看來就是小孩子裝逼,他四兩撥千斤,氣勢沒有任何造作的就壓了少年一頭:“就是問問你叫甚麼名字。”

 陸鹿的弟弟,那可得知道名字才好。

 “陸灼。”陸灼回答完,才納悶地問:“您問這個幹嘛?您叫甚麼?”

 “我姓俞,你叫我俞大哥就好,我就是…想說陸醫生真的是個特別好的醫生。”俞九西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這裡,頸椎,還有脊柱,她都給我治的特別好,所以遇到她的弟弟,那也得感謝一下。”

 俞九西是個十分玲瓏且通透的人,他做事面面周到,對於覬覦的目標該如何弄到手也是有規劃有策略。

 他想要陸鹿,那自己如今正好在瀾大工作,而陸鹿的弟弟也在瀾大,豈不是等著他近水樓臺先得月麼?不懂得利用的話,那就真成傻瓜了。

 而他這種並不倨傲又頗具風度的成功人士,只有有心,輕而易舉的三言兩語,就能引起校園裡這幫年輕人的崇拜和好感。

 果然,陸灼對他的話並不反感,甚至還微微有些驕傲。

 畢竟俞九西的話裡話外,都是誇他姐姐很厲害呢。

 少年謙虛的重複陸鹿對他說過的話:“我姐說了,那都是工作。”

 俞九西掃到他腳上踩著的球鞋,和外套上袖口胸前的‘切爾西’元素,眼睛轉了一轉。

 “你看足球?”他若有所思道:“我也看,最喜歡英超了。”

 “真的?!”一直保持疏離狀態的陸灼頓時興奮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俞大哥,你喜歡哪個球隊啊?”

 男人之間想要迅速建立友誼,找到共同話題是最重要的,一樣的興趣愛好——足球,籃球,或者網球和遊戲,甚麼都可以,只要有得聊。

 不到二十分鐘,俞九西和陸灼就坐在學校的長椅上從英超聊到西甲了。

 然後俞九西在中間穿插著狀似‘無意’的偶爾提起陸鹿,也很容易就勾到一些資訊。

 例如,他知道這對姐弟原來不是本地人,只是陸鹿在林瀾工作,陸灼在林瀾唸書而已。

 “我們家是燕市的。”陸灼嚼著俞九西給的口香糖,很大方的就分享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離林瀾挺遠,回去一趟也蠻費事的。”

 “燕市,那裡還不錯,我出差去過幾次。”俞九西笑笑,不動聲色:“那你畢業後是打算回老家,還是留在林瀾工作呢?”

 “當然是留在這裡了,要是回燕市,我學甚麼計算機啊。”陸灼聳了聳肩:“回去是肉眼可見的只有一個前途,考公。”

 燕市作為二線城市,氣候溫和,風土人情都不錯,很適宜居住的風水寶地,但並不適合年輕人闖蕩事業就是了。

 “是啊。”俞九西贊同的點了點頭:“那裡醫療方面的工作,也不會有林瀾這麼有選擇空間。”

 “我姐也是這麼說的,所以她也打算長期留在這裡。”陸灼這個棒槌說的話都是俞九西愛聽的,一下子就把陸鹿未來也不打算回燕市的計劃給說出來了:“俞大哥,你肯定跟我姐很聊得來!”

 俞九西聞言,未免有些想笑。

 如果真這樣就好了。

 “快九點鐘了,回宿舍吧。”俞九西垂眸看了眼手錶:“等下次見面,我給你帶兩件正版球衣。”

 這玩意兒不算貴,就是買起來需要找國外代購麻煩了些,不過對他來說這也算事兒?能收買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謝謝俞大哥。”陸灼這才反應過來時間,驚喜的道了聲謝後就連忙跑走了。

 不過陸灼走了,俞九西卻獨自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

 燕市……那真的是一座距離林瀾很遠很遠的城市,坐飛機都要四個小時,為甚麼陸家兩姐弟會遠走他鄉,選擇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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