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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第 60 章

2022-09-04 作者:第一隻喵

 蓬萊殿中, 李肅低聲向惠妃說道:“殿下,蘇延賞進宮了。”

 “他來做甚麼?”惠妃微微蹙了眉,“他不是早走了嗎?”

 “為著太子的事趕回來進諫, ”李肅道,“好像又與陛下起了爭執,紫宸殿那邊吵嚷得厲。”

 惠妃輕哼一聲, 道:“也是不怕死,由他去吧!”

 “東宮那邊, 裴寂還沒有走,”李肅又道, “一直關著門在裡面商議, 四面都有守衛,也打探不出來說了些甚麼。”

 惠妃沉吟著正要說話,宮人近前稟報道:“殿下, 公主來了。”

 李肅連忙退下, 不多就見應長樂分花拂柳走來, 行過禮後便扯著惠妃的衣袖開始撒嬌:“阿孃,長清宮使的事,你跟阿耶說了沒?”

 “沒有,”惠妃看她一眼,道, “你阿耶不會答應的。”

 “為甚麼?”應長樂不肯死心,只是扯著她的袖子央求,“又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官職,五哥能做得,我為甚麼做不得?”

 “長樂,你是女子。”惠妃道, “女子就要有女子的規矩,你看朝廷哪個官職是給女子做的?”

 應長樂娥眉一挑,語調裡就帶出了傲氣:“我以為,選官當是看夠不夠資格,不是看是男是女,此事分明我比五哥更合適,就該由我來做!”

 “你這話私下裡跟我說說就罷了,讓你阿耶聽見了,該怪你不懂規矩了。”惠妃知道她這是執拗勁頭上來了,一半會兒說不通,便岔開了話題,“昨日裴寂帶著他那個外室去你府裡了?”

 “對,”應長樂隨便應了一句,立刻又轉回先前的話題,“阿孃,五哥六哥,乃至齊忠道那個軍漢都擔著個梨園使的差事,他根本連宮商角徵羽都分不清楚,阿耶卻肯要他來辦事,他都能行,我為甚麼不能行?休說一個長清宮使,就算是更緊要的……”

 “長樂,”惠妃打斷了她,“如今是甚麼候?阿孃晝夜憂心,吃不下睡不好的,你卻只是想著這些閒事?”

 應長樂看見她雙眉緊皺,臉色沉肅,心裡突然一線通明:原來太子如今的處境,都是她的手筆。

 再一細想,楊固然從上到下都是昏聵,但最近這一個多月的所作所為,卻像是被鬼抓住了手似的,沒有一件不是尋死,從楊萬石貪墨事發,到劉氏撒潑硬闖紫宸殿,再到楊士開不肯赴任,楊萬仞喬裝改扮往東宮私會太子妃,沒有一件不是神武帝厭惡的事,最要命的是,每一件事情過後應璉的應對,都會令神武帝對他的不滿增加一分。

 她最瞭解神武帝,那是寧可兒女在仁義上頭缺一點,也不想看見兒□□柔寡斷,沒有魄力的。

 再想起昨天應璉私召杜忠思,原本是卡著兩頭都不知情,東宮那邊只道他去了她這裡,她又以為應璉已經回宮,就算中間拐去了永興坊,也無非是小半個辰就能辦完的事,按理說該是萬無一失的,偏偏就能因為楊萬仞事發,被神武帝抓了個正著。

 原來,都是母親從中籌劃。

 應長樂一間肅然起敬,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阿孃,有甚麼事要我做的嗎?”

 “眼下阿孃還能應付。”惠妃見她會意,眼中帶出一點笑意,輕聲道,“你只管哄著你阿耶歡喜就好,其他的事阿孃來辦。”

 應長樂點點頭,想了想說道:“阿孃,六哥那邊你要多留心提點著些,昨日聽說二哥出事,六哥那個傻子,立刻就要同著五哥他們過去求情,倒是五哥攔住了他,讓他等等再說。”

 “你五哥是個精明的,不像你六哥,被先皇后養得傻了。”惠妃嘆了口氣,“我真是後悔,早知道就該親手教養他的,如今甚麼事都不開竅,讓我操碎了心。”

 “阿孃,”應長樂見她傷感,連忙勸慰道,“六哥雖然老實了些,但對阿孃對我都是極好的,又肯聽勸,豈不是比那些滿肚子盤算的更好些?”

 惠妃不覺又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如今,倒是寧可他多些盤算,你看你五哥,那才是個人精,你阿耶那邊,你二哥那邊,乃至你我跟前,都能周旋妥當,也就是他出身差點,借不上力,不然真要讓人發愁了。”

 應長樂輕嗤一聲,道:“四處討點殘羹冷炙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惠妃想了想,又道:“我聽你阿耶的意思,大約要讓裴適之往上走一步了,裴眼看著是要起來,長樂,你真不嫁裴寂?”

 “不嫁!”應長樂乾脆答道,“我自在慣了,不想嫁人,況且裴這種人規矩最多,不夠麻煩的。”

 “素日裡你不是對他挺留意麼?再說他也是個人物,有他在你二哥那邊,我們到底束手束腳的,若是能把他拉過來,豈不是更好?”惠妃道,“我聽說裴寂正在議親,真要是成了親,你再想如何,可就晚了。”

 “裴寂那個人,未必肯由著我們擺佈,拉攏他也沒用。”應長樂笑道,“我只是覺得有趣,逗逗他而已,誰要嫁他?也犯不上為著一個裴寂,搭上我自己。”

 惠妃點點頭,沉吟著說道:“你既不願意,那就罷了,只是如今相位上的幾個,唯獨裴搭不上話,到候只怕……”

 到候,到甚麼候?廢立太子的候嗎?應長樂心中一動,思忖著說道:“裴寂麼,似乎很是喜愛他養著的那個小娘子,小娘子皺皺眉頭,裴寂就如臨大敵一般,也許……”

 惠妃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她卻突然停住了,笑了一下:“沒想到機會卻在這裡!”

 惠妃一弄不清楚她的意思,問道:“你要如何?”

 “沒甚麼,她那個小娘子想給我彈琵琶,我原本覺得無可無不可,如今看來,我還是聽她彈一彈吧。”應長樂靠在惠妃身上,下巴擱在她肩頭,美目流盼,“我倒要看看,要是玉裴郎轉了性子,二哥還敢不敢信他。”

 惠妃到底也猜不出她是甚麼打算,便拍拍她,道:“小心些,別玩得過頭了。”

 應長樂咯咯一笑,道:“放心吧!”

 卻在這,宮人回稟道:“殿下,紀王來了。”

 就見應玌匆匆走進來,急急說道:“阿孃,阿耶還在生氣麼?今天上朝,我沒看見二哥。”

 惠妃點點頭,道:“還在氣頭上,說是不想看見太子,就沒讓他上朝。”

 “這可如何是好?”應玌不覺踱著步子來回走了幾圈,求助似地看向了惠妃,“阿孃,要麼我們幫著二哥去求求阿耶?”

 惠妃一下子沉了臉。

 應長樂連忙拉過應玌,嗔道:“六哥,眼下誰都不吭聲,你去強出甚麼頭?五哥一向不是跟二哥最好嗎,五哥都不出頭,你著甚麼急?”

 “這事就是五哥提的頭,”應玌道,“七妹,你也與我們一道吧?阿耶一向喜愛你,你要是去了,阿耶肯定能回心轉意。”

 惠妃不覺生了氣,道:“我素日裡為你的心,你竟是甚麼也不知道!”

 “阿孃,”應長樂搖搖她的胳膊,安慰道,“六哥只是心腸太實在,並不是不體諒阿孃的苦心,等我跟他說。”

 她轉向應玌,正色說道:“你這個傻子,五哥那是拿你當槍使呢!他要是擔心二哥,為甚麼不自己去說,為甚麼偏要你出頭?他那是怕得罪阿耶,讓你替他試水呢!以後他再跟你說甚麼,你就隨便應付兩句,多留個心眼來問問阿孃,可別那麼實在了,這件事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插手,一切都聽阿孃的安排!”

 應玌怔了一下,道:“難道就這麼看著二哥受罰?阿耶要是再不肯見二哥,只怕要人心不穩,生出別的想法了!”

 惠妃再也聽不下去,冷冷說道:“這樣對你來說豈不是更好?”

 應玌頓怔住了。

 卻在這,李肅急急走進來,低聲道:“殿下,方才陛下傳旨,命蘇延賞不必去福州上任,改任侍御史。”

 “甚麼?”惠妃頓變了臉色,“這是怎麼說?”

 侍御史是負責監督百官的言官,品級雖然不高,權力卻並不小,比起福州司馬根本是天上地下,惠妃心想,範溫才剛被奪官下獄,御史中丞一職也還空缺著,突然把蘇延賞放到侍御史的位置上,難道是意在御史中丞?

 一間百思不得其解,心裡撲通撲通狂跳起來,蘇延賞為應璉求情,分明是犯著神武帝的忌諱,為甚麼反而因禍得福?莫非神武帝發現了背後的蹊蹺?

 “阿孃,”應長樂低聲道,“阿耶一向都說,錚臣雖然可厭,但也不能缺,蘇延賞算得上錚臣。”

 惠妃定定神,點頭道:“你說得對。”

 “依我看來,阿耶很不喜歡一方比另一方強太多,”應長樂湊在她耳朵邊上,聲音低得只能讓她一個人聽見,“眼下二哥突然弱了,阿耶只怕又開始猶豫,阿孃,能早動手就早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惠妃一之間,只有一個念頭,假如她這個女兒是個男兒就好了,那就不必她費盡心機,百般籌措了!

 應玌在邊上聽著,越來越心驚,遲疑著說道:“阿孃,你?”

 “今日你在我這裡聽見的,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惠妃站起身來,語調嚴肅,“走,隨我一道,去給你二哥求情!”

 裴寂離開東宮,已經將近中午,半路上遇見劉玄素,道:“蘇延賞不去福州了,改任侍御史。”

 他臉上帶著喜色,湊近了低聲說道:“蘇延賞當向陛下進諫,請求陛下讓太子早些上朝,陛下雖然沒答應,卻讓他不必再去福州,就留在御史臺,看樣子再過兩天,陛下就能消氣了。”

 裴寂緊皺雙眉,心裡越發沉重起來。

 神武帝最樂見的,就是各方平衡,再由他居中把控,將各方都牢牢握在手裡,眼下惠妃勢大,應璉一天比一天弱,神武帝留下蘇延賞,大約是覺得應璉太弱了,需要做出點補償,但,既然他已經留下了蘇延賞,已經做過了補償,那麼接下來,他對應璉,只會更加苛刻。

 應璉不僅需要徹底與楊隔斷關係,還需要更加符合神武帝的期待,今後的路,只會更加難走。

 更何況,惠妃至今還沒有出手。

 今日早朝,所有人都在觀望,沒有一人就此事進言,但若是到了明天,神武帝還是不許應璉上朝的話,只怕就不會這麼風平浪靜了。裴寂思忖著,低聲道:“劉公,以我愚見,最好我們一起去見見高太師,請他明日上朝坐鎮。”

 太子太師高昉,太子三師之首,因為年紀老邁,如今已很少上朝,劉玄素聽他說的嚴重,皺眉道:“既然留下了蘇延賞,難道不是要消氣嗎?”

 “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明天要出事,”裴寂道,“劉公,有高太師在,萬一有甚麼意料之外的事情,陛下也會慎重些。”

 劉玄素思忖著,點了點頭:“好,我這就與你同去太師府!”

 入夜,應璉站在楊合昭窗外,遲遲鼓不起進門的勇氣。

 隔著窗紙,能看見裡面燈光昏黃,偶爾楊合昭走動幾步,纖長的身影映在窗紙上,單薄得像是剪出的紙片。

 應璉的眼睛紅了,只不過年近三十的男人,又是一國儲君,哭是不可以的,便只是咬牙忍著,正在痛苦之,窗紙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楊合昭走到門前,啞著嗓子叫他:“二郎,進來吧。”

 二郎,這還是他們初初成婚她私下裡叫他的稱呼,如今年紀漸長,身份地位越發尊重,已經很久不曾聽見她這麼叫他了。

 應璉沉默著走進去,抬眼一望,四周圍空蕩蕩的,那些不是日常要用的東西都不見了,靠牆放著幾個箱籠,大約是收拾好的細軟。

 和離原本只是一個說法,如今看著這些箱籠,突然就變成了事實,應璉喉頭哽住了,許久才道:“阿昭,我不和離。”

 楊合昭一下子落下淚來,上前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知道。”

 她瞧著他,笑容慘淡:“但是二郎,你必須和離。舍了我,才能保住你自己。”

 “阿昭,”應璉只是木然說道,“我不和離。”

 “二郎,你就當是為了我吧。”楊合昭含著眼淚,抬手撫上他的臉頰,“這些年我很累,里人不爭氣,我自己也不爭氣,既不能給你添兒女,又不能討聖人的歡心,我在這個位置上太不合適,既是把你架在火上烤著,也是把我自己架在火上烤著,二郎,我熬不下去了,為了我,和離吧。”

 “不!”應璉壓抑著,低吼了一聲,“我不和離!”

 “二郎,”楊合昭輕輕在他唇上一吻,嘆了口氣,“我真的累了。”

 她拉著應璉在榻上坐下,低聲道:“二郎,崔良娣聰慧堅忍,崔也堪為助力,若是她能生下男兒,這個太子妃,就讓她做吧,她肯定比我做得更好。”

 “不,我不要別的太子妃,我只要你!”應璉用力抱著她倒在榻上,眼角的淚流下來,滲進她的衣服裡,很快就看不見了,“阿昭,我不和離,我不和離!”

 他胡亂地親吻著,似是要將壓抑多的感情盡數傾訴出來,楊合昭無聲地嘆了口氣,抱緊了他。

 ……

 翌日早朝,百官進殿幾乎都下意識地向最前面望去,該當太子站著的地方空蕩蕩的,應璉仍舊沒有被允准上朝。

 裴寂站在文官的佇列中,刻警惕著,果然等諸事稟過,立刻有一名侍御史站出來說道:“陛下,臣有本奏!太子私自結交邊將,欺瞞陛下,不忠不孝,不堪為儲君,臣請廢黜太子,另擇賢者!”

 殿中一鴉雀無聲,裴寂低頭站著,心道,惠妃終於出手了。

 也好,從此起,一切都已經放在明面上,就看鹿死誰手了。

 “陛下,”趙福來上前稟奏道,“太子太師高昉求見。”

 神武帝淡淡說道:“高太師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讓他回去歇著吧。”

 他站起身來,目光慢慢看過殿中百官,最後落在站在前面的幾個相公身上,道:“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一天之內,風雲鉅變。

 知匭使呈交東市銅匭中的密報,其中有數十封都是揭發東宮密事,甚至連應璉與妃嬪們私下的說話都有,最厲害的一封說道,去年賑災應璉親自到城中施粥,有領粥的饑民說中田地都被豪貴奪去,應璉道,今後他不會再讓百姓無田可耕。

 神武帝看得這封密報笑了一聲,向趙福來說道:“這個今後,是說太子登基以後嗎?”

 彈劾應璉的奏摺也像雪片一般交到了御前,其中不乏有揭發應璉與杜忠思這些邊將、重臣私下來往的,甚至還有兩封是彈劾應璉私下結交裴適之,藉機窺探聖意的,裴適之當恰好就在邊上,神武帝便把那兩封奏摺遞給他,笑著說道:“裴愛卿,你也看看。”

 到晚間,就連東宮的宦官也有倒戈的,向神武帝出首應璉心懷不滿,私下裡經常抱怨神武帝處事不公,對他打壓遏制。

 高昉帶領東宮僚屬,跪倒在神武帝面前,脫帽謝罪,神武帝卻只是淡淡說道:“牆倒眾人推,難為你們對太子還是一片忠心。”

 ……

 裴寂趕在第三天早朝之前,匆匆來到親仁坊。

 他連著幾天不曾合過眼,此有種疲憊至極後的怪異清醒,走進寢間,隔著珠羅紗的帳子,就見沈青葙安安穩穩躺在枕上,杏子紅綾的被子齊著脖子底下蓋住,正睡得香甜。

 他有些不捨得叫醒她,可到底還是走到近前坐下,輕輕抱起了她。

 沈青葙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看見裴寂,不由得一愣,低聲道:“三郎,你臉色有些不好。”

 何止是不好,根本是臉色青白,眼睛底下重重兩塊青黑色,本事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此卻帶著幾分陰森之意。

 裴寂低著頭,臉埋在她後頸裡,閉上了眼睛:“肚子還疼嗎?”

 “昨天就不疼了,”沈青葙被他沉重的呼吸聲弄得很是不安,扭著身子想要回頭看她,又被他輕輕地扳了回去,只得說道,“三郎,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睡一會兒?”

 “間來不及了,我馬上就得入朝去。”裴寂依舊閉著眼睛,這片刻之間的放鬆和安穩,美妙得如同天籟,“青娘,我想你了。”

 沈青葙不由得怔住了。原本應該回應他,哄一鬨他,可此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怔怔地坐著。

 “青娘,”他疲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若是我出了甚麼事,你會不會有一點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裴寂:若是我出了甚麼事,你會不會有點難過?

 沈青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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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風是齊國公府三房庶子,是惡名昭章的滅世殺神,也是被人遺棄的存在。

 更是霍念慈的未婚夫,是她上一輩子死都不願意嫁的人。

 重活一世,霍念慈回到了皇帝給她賜婚的那天,她選擇了,嫁!

 不僅如此,她還時不時的向沈清風發散善意,拯救一下他那岌岌可危的名聲。

 沈清風率大軍凱旋當日,被圍觀群眾責難。

 霍念慈手中的鮮花,乘風破浪而去,穩穩的落在了沈清風的懷裡,“此花,堪堪可配將軍之威名。”

 萬千罵名之中,霍念慈只給他留下個一閃而過的身影,不求驚心,只為攝人心魄。

 彼時的霍念慈尚不知曉,沈清風在暗地吐槽她,戲演得不真實。

 *

 九九重陽節,旁的人團頭聚首,唯獨沈清風獨身一人,形單影隻,她跨越山海,將一支茱萸送到他面前,道:“此花贈你,願萬千山水,你一直都在。”

 沈清風搖頭失笑,“這是把他當勾欄院的戲子來捧了?”

 黨爭伐異,他為誘敵深入,外調剿匪,幾經生死,她不遠萬里,將一朵早春的迎春乾花送到他面前,笑道:“陌上花已開,我缺一人陪我觀山花海浪,不知沈郎可願賞臉相陪?”

 夜深人靜時,沈清風輕吻懷中熟睡的霍念慈,喃喃道:“如果那人是你,便是做戲,我也願捨命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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