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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3章 第 93 章

2022-12-02 作者:喪喪又浪浪

 他有這麼好心?盛悉風半信半疑。

 雖說一直都知道他挺照顧她的, 但是給她洗衣服,是不是太超範圍了?

 她都怕她一答應,他馬上嘲笑她, 他開玩笑她都信。

 盛悉風想了想,婉拒:“樓下有洗衣機, 我去那洗吧。”

 江開質疑:“公用的,盛公主不嫌髒?”

 一個寢室樓公用幾臺洗衣機,本來就不衛生, 更別提有些人不自覺,內褲襪子鞋子甚麼都往裡面扔。

 他和沈錫舟兩個大老爺們倒是無所謂, 除了貼身的, 其它衣物都省事靠機洗。

 盛悉風果然猶豫了。

 她住校以後,一直都沒有用過樓下的公用洗衣機。

 決定住校以後,為了方便她的日常生活,盛家和學校商量過,打算給所有寢室都裝一臺洗衣機, 奈何寢室陽臺的面積和佈局實在無法容納洗衣機, 這才作罷。

 見她不說話,江開推著她往女寢方向走:“行了, 我在樓下等你。”

 “你真給我洗嗎?”盛悉風懷疑道。

 江開:“嗯。”

 盛悉風繼續確認:“無償?”

 經她提醒,江開才意識到自己忘了敲竹槓了, 差點當了回活雷鋒, 他馬上反悔:“當然有償。”

 他說有償, 盛悉風反而鬆了一口氣。

 “怎麼償?”

 江・洗衣小弟・開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50?100?200?500?

 他也是第一次給人當洗衣小弟, 不太瞭解市場行情。

 而且他雖然是個窮養長大的, 但好歹也是江家兩代單傳的小少爺, 身份金貴,洗衣服的價格跟一般的洗衣小弟自然有所不同。

 說少了怕吃虧,說多了怕盛公主不幹,他乾脆說:“你分期付款吧。”

 “你又想坑我。”盛悉風一聽這個就警覺了。

 小時候,他和沈錫舟總是絞盡腦汁騙她零花錢,騙得最狠的一次,用一個不知道哪裡搞來的芭比娃娃說便宜賣給她,至於價錢嘛:“讓你分期付款吧。”

 他們叫她第一天給1角錢,第二天2角,以此類推,每天都是前一天的兩倍,給足30天。

 倆人臉上都透著一股邪惡的笑意,盛悉風雖然看出他們不懷好意,但彼時她正在學校裡學習乘法,自詡絕不會算不清楚數目、叫他們騙了去。

 粗略算了前幾天的錢,她覺得很便宜,於是欣然答應。

 前幾天都是小意思,一毛,兩毛,四毛……慷慨地付到第十天,她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增長速度似乎太恐怖了。

 硬著頭皮又給了他們兩天,她終於沒忍住拿自己的小計算器按了下第30天的數目,那個結果差點沒把她嚇死,她一個二年級的小學生,甚至都不知道這麼長的數字應該怎麼讀。

 這個事情江開也還記得,他嘲笑她:“真好騙,笨得要死。”

 “我才二年級!”盛悉風為自己鳴冤,“你們兩個簡直喪盡天良。”

 她會算帶小數點的乘法已經很厲害了。

 又一陣寒風吹來,江開不動聲色地往風口方向站,儘量給盛悉風擋風,他正了臉色:“畢業前每天給我買一瓶飲料就行。”想了想,給兄弟也謀上福利,“沈錫舟也要。”

 盛悉風警惕地找了一遍他話裡的漏洞,發現確實好像沒有。

 學校小賣部最貴的飲料就是12塊一瓶的酸奶,他們兩個也不怎麼喜歡喝,平時都是喝礦泉水或者可樂。

 距離他們畢業也就幾個月了。

 “行。”鑑於他們前科累累的過往,她最後確認道,“你不會回去拿洗衣機轉了告訴我你手洗的吧?”

 “……”江開才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居然是這個形象,“給你錄影片?”

 “行。”

 “還真要我錄啊?”

 “好吧好吧。”盛悉風妥協,“信你一回。”

 雙方達成一致,盛悉風回了寢室。

 紀寒正要出門,手裡拎著給她帶的飯:“你怎麼回來了?”

 “側漏。”盛悉風說。

 “哎。”同為女生,紀寒非常有共鳴,“ 當女生真的好麻煩。”

 盛悉風去洗手間換了褲子出來,然後在紀寒不解的眼神裡,找了個塑膠袋子把它裝了起來。

 “走吧。”

 “你不洗?”紀寒大為不解,“你要把它帶到哪去?”

 盛悉風說:“江開說給我洗。”

 紀寒以為自己聽錯:“他,給你洗?”

 紀寒反應這麼大,搞得盛悉風不由緊張起來:“是啊,怎麼了?”

 “他自己說給你洗嗎?”

 “嗯……”

 寢室裡還有別人在,紀寒把盛悉風拉遠些,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思來想去,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個男生,給女生洗衣服,還是洗姨媽,太隱私了也,起碼得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才做的出來吧。”

 她強調:“還得是那種很親很親了的男女朋友。”

 “你們兩個一個敢洗,一個敢給,等於完全沒有界限啊。”

 “啊?”盛悉風也躑躅了。

 剛才她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才知道究竟有多不對勁。

 她試圖把這件事解釋成正常:“他不是給我白洗,畢業前我每天都給他和沈錫舟買飲料。”

 “他倆到底是有多窮啊我靠?”紀寒真是服了,“甚麼錢都賺。”

 跟紀寒這麼一說道,盛悉風斷了把褲子交給江開洗的念頭,紀寒教她把褲子加了洗液泡水裡。

 “泡到晚自習下課,一搓就乾淨了。”紀寒說,“很簡單的。”

 盛悉風照著辦了,兩個女生一起下了寢室樓,江開正在女寢的大鐵門外頭等著她,這個年紀的男生要風度不要溫度,他沒穿甚麼禦寒的衣物,還把校服外套給了她,身上就剩一件寬鬆的灰色毛衣,空蕩蕩的下襬更顯得他身形單薄。

 剛才在她面前,他表現得一點都不冷,這會卻抱著臂把脖子縮了起來,人也站到了牆垛後頭避風。

 見到她,他整個人又伸展開去,疏疏朗朗地迎上前來,目光瞟向她手裡,發現只有自己的校服外套。

 他眉頭微微皺了皺,表達疑惑。

 “我自己洗掉了,不麻煩你了。”盛悉風明明不欠他甚麼,但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她莫名有種不識好歹的歉疚感,所以又補了一句,“很好洗。”

 江開頓一下,淡淡“嗯”了聲,伸手拿過她臂彎間掛著的他的校服。

 “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不知道為甚麼,盛悉風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她追上前一步,衝著他的背影叫:“給你們買飲料的話還算話。”

 雖然衣服沒洗成,但江開主動提出幫助的舉措還是值得肯定的。

 加雞腿!

 江開沒回頭,兩條長腿慢條斯理前行的步伐不停,只舉起單手擺了擺,表示不用。

 *

 又過了兩天,到了週末。

 結束週日上午的課,沈常沛來學校接盛悉風去外面上鋼琴課和小提琴課,上完課,沈常沛還想接她回家吃個晚飯再回學校。

 “不了媽媽,快期末考試了,我還是去學校吧。”

 沈常沛拗不過盛悉風,只得吩咐司機送她回學校:“你爸昨天還在說呢,很久沒看見你了,說早知道就不讓你去遠橋讀書了。”

 其實並沒有很久,上個禮拜天才剛見過,只不過盛總愛女心切,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每當這種時候,盛悉風都會為自己並沒有像父母記掛她一樣記掛父母而感到內疚。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她在遠橋中學食堂坐下來吃晚飯,一個人路過她身邊時,被旁邊的人推了一下,那人沒收住,餐盤傾斜,湯汁撒到了她的衣服上面。

 一個禮拜裡,週日下午的休息時間是遠橋唯一不強制要求學生穿校服的時間段,所以每當週日下午,很多人都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自由,換上自己的衣服臭美一下。

 校園裡色彩斑斕,煥然一新。

 盛悉風當然也不例外。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又暖和又洋氣。

 醬色的湯汁在純白的羽絨服布料上格外突兀。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男生一個勁道歉。

 是任豪傑,肇事者是他同行的男生,打鬧中途不知道抱著甚麼目的推的他,眼見闖禍,收了壞笑換上抱歉的表情,跟他一塊道起歉來。

 盛悉風忙著接過紀寒遞來的紙巾擦拭髒汙,發現醬汁已經滲進衣服布料,根本回天乏術。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有一個任豪傑在,盛悉風哪怕心裡有點窩火,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表示:“沒關係。”

 兩個男生都不傻,能聽出她的勉強。

 任豪傑提出解決方案:“要不你把衣服給我,我洗乾淨了還你。”

 其實盛悉風的怨氣不針對任豪傑,她不爽的是另一個男生,因為他好像是故意的。

 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她想了想:“行。”

 羽絨服大衣之類的衣物她在學校是不洗的,因為太重了,都等禮拜天下午上藝術課或者月假的時候讓家裡幫忙,因為這些衣服太重了,吸水後更沉,清洗和晾曬都很麻煩。

 兩個男生落座她和紀寒旁邊,打算一會送她到女寢樓下,把衣服拿走。

 吃飯途中,這個惹事的男生倒是挺正常的,因為任豪傑不善言辭,所以他接過了和兩個女生聊天的任務,很風趣但也不至於輕浮。

 盛悉風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一頓飯下來,她已經對此人放下成見。

 吃好飯,四人一起有說有笑地離開。

 途中碰到江開沈錫舟莊殊絕一行人,沈錫舟和莊殊絕都跟她和紀寒打了招呼,只有江開一個人低著頭專注餐盤,看都不看她一眼。

 說他多餓吧,他一筷子就挑那麼幾粒米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拿去喂鳥。

 沒禮貌!盛悉風腹誹著,故意對沈錫舟和莊殊絕分外熱情,然後也故意忽視了他。

 四個人走到男女寢室的交叉口,盛悉風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任豪傑:“那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任豪傑接過她的衣服,細心收攏,“放心把,我一定給你洗得乾乾淨淨。”

 “要手洗哦。”盛悉風強調,“我覺得那個洗衣機很髒。”

 “放心。”任豪傑淺淺笑了笑,“我也覺得公用的很髒。”

 “是吧?”盛悉風找到盟友了,“我還以為你們男生都不拘小節呢,沈錫舟和江開就都丟那個洗衣機洗,也不嫌髒。”

 任豪傑又笑了笑,沒有回應關於兩個男生的話題。

 跟兩個男生告別,盛悉風和紀寒準備進女寢。

 背後有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抓住了盛悉風的後領。

 她回頭,發現是面無表情的江開。

 他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沒有沈錫舟他們的身影。

 盛悉風疑惑:“怎麼了?”

 江開不理她,直接把她拽走了,一直拽到食堂後面人跡罕至的小庭院,這裡原來是一片竹林,早很久之前就被剷平了,散著伐倒的木頭,長椅上積著厚厚的灰。

 腳下是層疊的枯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你幹嘛?”盛悉風看出江開不大高興。

 他把她鬆開的力道帶著一點撒氣的意味,不答反問:“盛悉風,你甚麼意思?”

 “甚麼甚麼意思?”盛悉風回顧了近幾日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惹他啊。

 他最近幾天沒甚麼桃花,她也就沒有搗亂的餘地。

 “不肯讓我給你洗衣服,叫你老同學給你洗,你倒是求之不得??”“怎麼著,我會給你下毒?”“就這麼嫌棄我?”

 盛悉風怎麼都沒想到,他介意的居然是這個。

 他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她微張著嘴,一下讓他問懵了。被他這麼一說,她也覺得自己好像區別待遇搞得太明顯,太不給他面子了。

 她只能尷尬地辯解:“我沒有求之不得……”不好意思說,也沒有嫌棄他。

 她怎麼可能嫌棄他啊。

 “沒有求之不得,是夢寐以求是吧?”他咄咄逼人。

 盛悉風的反射弧繞了地球一圈,終於回過神來了。

 這都甚麼跟甚麼。

 首先,她的羽絨服就是任豪傑他們弄髒的,所以他幫她洗,天經地義,而她褲子髒了是她自己搞的,跟江開沒有任何關係。

 再者,一件撒了湯汁的羽絨服和一條帶經血的褲子,隱私程度根本不在一個次元,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

 “我也沒有夢寐以求……”

 不等她說完,他就打斷她:“不是求之不得也不是夢寐以求,那就是被逼無奈。”

 盛悉風又一次讓他連珠炮似的話給說懵了,她放棄跟他掰扯成語,轉而說起正事:“要回來你叫我怎麼洗啊?很重的。”

 江開抄起手臂:“我給你洗。”<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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