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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2章 第 92 章

2022-12-02 作者:喪喪又浪浪

 盛悉風吃掉了江開一半的面,對於一個正處在生長髮育階段的男孩子而言,根本不夠吃。

 所以他撈完麵條,慢條斯理把湯也喝完了。

 嘴上埋汰她,行為上是真的一點都沒嫌棄她。

 畢竟以前兩個人一起吃東西的次數多了去了,哪怕這幾年沒有,但是骨子裡,他就是不介意她的口水。

 江開小時候,除了沈錫舟外,他從不和別人共用餐具吸管或吃別人吃過的東西,包括父母。

 第一次跟盛悉風“共享口水”是個夏天,他和沈錫舟幼兒園下課回來各買了一隻雪糕,司機叔叔囑咐他們:“進家門之前吃完哦,不要讓妹妹看到。”

 沈常沛認為冰飲對女孩子不好,所以不怎麼肯讓盛悉風碰,家裡的冰箱從來沒有冰淇淋的存在,盛錫京和沈錫舟想吃就單獨去外頭買。

 沈錫舟在路上就把冰淇淋吃完了,倒不是聽話,小孩子都貪涼貪甜食,他存不住,但江開那天惡作劇心思一起,就想讓盛悉風饞一下。

 盛悉風果然被饞到了,動畫片也顧不上看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裡半融化的雪糕猛看。

 她有求於人的時候,就不拿捏她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了,滿臉都寫著請求。

 江開無視她的請求,吃給她看。

 他從來不知道,有盛公主的羨慕做調味料,一隻雪糕可以美味如斯。

 “江開哥哥,給我吃一口。”眼神請求無效,盛悉風乾脆直白地說了出來,為了達到目的,她連哥哥都叫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一聲哥喊得江開都沒好意思直接拒絕,給了個相對合理的理由:“我已經整個舔過了。”

 夏天冰淇淋化得快,他為了帶它回來饞盛悉風,一路上只能不停地舔掉融化的冰水。

 本以為這麼說,嬌生慣養的盛公主肯定就要嫌棄他了。

 盛公主確實露出個嫌棄的表情,但冰淇淋的誘惑戰勝了一切,她說:“沒關係。”

 她都這麼說了,江開要是繼續找藉口,就顯得不坦蕩了。

 他只能不情不願地把雪糕遞了過去。

 盛悉風抓著他的手,大大地咬了一口雪糕,白裡透紅的臉上露出極為滿足的笑容。

 但很快,隨著她嚐到一口微苦的巧克力,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雪糕香草奶油層和巧克力餅乾層層層相間,巧克力餅乾對她而言有些苦。

 她把巧克力部分吐了出來。

 “你不要浪費。”他指責她。

 這是超市裡最貴的雪糕,花了他不少零花錢呢。

 盛悉風有點委屈:“苦的。”

 “苦你就別吃了。”江開把雪糕收回來,看了眼她咬掉的那個缺口,終是有些心理負擔,所以從另外一邊開始吃。

 在盛悉風可憐巴巴的眼神裡,他不自覺只吃了上面那層薄薄的巧克力餅乾,然後送到她面前:“我不喜歡吃這個奶油,你給我吃掉。”

 盛悉風求之不得,她以為他真的不喜歡,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她把奶油吮得乾乾淨淨,生怕他吃到一點。

 等她吃掉奶油層,江開就繼續消滅底下一層巧克力,清出奶油層給她。

 沒有奶油中和,巧克力餅乾苦得很直接。

 斥重金買的雪糕,他一口好吃的都沒享受到。

 兩個小孩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這根雪糕。

 盛悉風這時才3歲,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尚未學習過如何在吃東西的時候避免弄髒自己的技能,吃了個滿嘴滿臉滿手,江開看著眼前這隻髒兮兮的花貓,不禁反思,自己怎麼就一時鬼迷心竅,願意跟她這麼噁心巴拉地吃同一根雪糕。

 他從來沒跟別人的口水如此這般親密接觸過,他跟沈錫舟都不會這樣。

 最詭異的是,他並不覺得膈應。

 他好像天然地能接受盛公主的口水。

 反之,盛悉風亦然。

 江開說了一個慌,就得用無數個謊去圓,打那開始,他再買這個款的雪糕,但凡在人前,他都得裝作自己不喜歡吃它的奶油。

 盛悉風那時還小,對這個事情沒甚麼印象,江開卻是記得很清楚的,比起小時候的“重口味”,現在只是吃她吃過的泡麵而已,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盛悉風填飽肚子,就想回房間重新醞釀一波睡意。

 江開把她叫住:“回來。”

 “幹嘛?”她不情不願的。

 “餓,給我找點吃的。”江開指使她,見她遞來蛋糕,他說,“不想吃甜的,來點鹹口的。”

 盛悉風嘀嘀咕咕地進儲藏室給他找東西去了,找了兩包肉乾出來給他。

 本以為任務完成了,結果江開又把她叫住了。

 “今天甚麼打算?”

 “沒甚麼打算。”盛悉風說,“睡到飽。”

 她很期待他會說甚麼,因為他既然這麼問了,肯定有他的目的。

 如果叫她一起出去玩就好了,上回兩個人出去玩一天,她很開心。

 江開問她:“會疊被子嗎?”

 “啊?”盛悉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開站起來往樓上走:“教你。”

 盛悉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沒多解釋甚麼,目標明確,徑直進了她的房間,走到她床邊,拽過她隨意堆著的被子。

 被子下露出一本言情小說,封面是親吻的漫畫男女,男生閉眼,女生偷偷睜了一隻眼睛。

 書名:《痞壞校草的專屬甜心》

 江開扯扯嘴角:“你們作業很少?”

 盛悉風把書搶過來塞到枕頭下面,撇清關係:“我借的,還沒開始看。”

 她騙人,這個書班裡女生有一模一樣的一本,本來互相傳閱的時候,她已經看完了,但是這個封面的男主人公畫得有點像江開,所以她專門重新買了一本,昨晚順便重溫一番。

 江開懶得戳穿她,他好奇的問題是:“那你覺得我們學校的校草是誰?”

 情人眼裡出西施,別說全校了,就算全世界,在盛悉風眼裡,最帥的人都是他江國慶,更何況遠橋中學公認兩大校草就是江開和沈錫舟。

 女孩子一腔少女心思,轉了十八個彎,等到說出口,已經變成了:“反正不是你。”

 “無所謂。”江開說,“反正我心目中我們學校的校花也不是你。”

 盛悉風:“那是誰?”

 “不知道。”江開眥睚必報,加倍奉還,“比你好看的一抓一大把。”

 盛悉風來了氣,要跟他劃清界限:“這我房間,請你出去。”

 江開不跟她貧了,抖了下她的被子:“來,學。”

 “我為甚麼要學疊被子?”盛悉風不幹。

 江開反問:“你真不想每天早上多睡半個小時?”

 盛悉風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勸她住校。

 住校的事情讀高中前他提過,見她家人堅持,他就沒有再說過甚麼。

 她倒確實很心動每天早上能多睡半個小時,起床那會是真正的一寸光陰一寸金,她甚至卑微地祈求阿姨:“再讓我睡一分鐘。”

 她只是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又提。

 昨天江開上遠橋中學的貼吧,發現有個匿名使用者發了個名為《呵呵,有錢真好》的帖子。

 「別人遲到就罰站一個早自習,她遲到直接進教室坐,一分鐘都捨不得她在外面挨凍,公然搞區別待遇」

 帖子沒甚麼爆點,遲到問題更是無法引起好學生雲集的遠橋學子們的共鳴,所以不算熱門,回覆也不多,零星有幾個愛吃瓜的問樓主哪個老師哪個班,甚至還有好學生站出來指責樓主,都進遠橋中學了,上學還要遲到,還有臉發帖。

 江開看完帖子就已經默默聯絡了吧主刪帖,吧主是他一個關係還不錯的高二學弟。

 為防止學生在貼吧鬧事,學校定期指派學生管理貼吧,高三卸任。

 此事雖然沒發酵,但誰知道盛悉風長此以往的特殊待遇會不會引發眾怒,就算她已經有紀寒這個好朋友,但她的校園生活不可能只接觸紀寒一個人。

 而且平心而論,江開真的覺得每天早起半個小時、花一個半小時在路上,比住校辛苦多了。

 “我們學校住宿條件還可以的。”他耐心地說,“有獨立衛生間,有熱水器,也有空調。你只要會一點基本的生活技能,就一定能在寢室正常生活。”

 盛悉風讓他說得很心動,而且紀寒她們寢室還空了一張床,她住校的話可以和紀寒當室友。

 見她所有所思,江開就知道有戲。

 小江老師再度上線,不同於之前都是線上授課,這回是真人授課,授的還是疊被子的課。

 小江老師聚精會神講課的樣子有點帥。

 盛悉風只學了幾遍就會了。

 “好簡單啊。”她看著自己的傑作,非常有成就感。

 “本來就很簡單,而且學校的床小,被子也小,更容易。”江開說,“所有生活技能都沒有你想象中難。”

 教會盛悉風疊被子,江開又教她換被套被單,雖然比想象中麻煩點,但確實是有手就會。

 他還教她洗衣服。

 “在學校又不下地,髒不到哪去,洗衣液浸泡一會,隨便揉兩下,把泡沫衝乾淨就行。”

 盛悉風當天晚上等到盛拓回家,就嚷嚷著要住校:“我早上起不來。”

 “爸爸不是幫你跟老師打過招呼了嗎,你起不來就多睡會嘛。”

 “可我天天起不來。”盛悉風並不知道貼吧帖子的事,江開沒告訴她,怕她知道了難受,所以她的理由非常單純。

 “那就乾脆天天晚去會唄。”盛拓不以為然,盛悉風決定去遠橋中學讀書以後,盛家往學校贊助了大量圖書,升級了所有教室的多媒體裝置,還大大提高了食堂的經費,為的就是盛悉風能在遠橋暢行無阻。

 “我會疊被子洗衣服了,都很簡單。”盛悉風還是有良知的,替江開邀功,“江國慶都教我了。”

 “可是你住校了怎麼練琴呢?”沈常沛也有她的考量。

 盛悉風說:“學校有音樂教室呀,我晚自習過去練。”

 “音樂教室那些琴能彈嗎?”沈常沛皺起眉頭。

 這些都能解決,沈常沛看不上音樂教室的琴,學校裡有的是空屋子,隨便騰一間給盛悉風當琴房,幫她把沈常沛看得上的琴抬進去就行。

 盛拓和沈常沛到底也不忍盛悉風每天五點多就起床,在她的堅持下,盛家經過準備和與學校的溝通,一個禮拜後,盛悉風成功入住紀寒同寢。

 隨著成為室友,她和紀寒的關係越發親厚。

 紀寒很照顧她,知道她沒甚麼生活經驗,人情世故方面比較遲鈍,所以一直在幫襯她,幫助她融入集體生活。

 寢室的條件和家裡的條件當然比不了,盛悉風有很多的不適應,但是總體而言,住校的優點多於缺點。

 她的生物鐘一時半會改不掉,頭幾天每天五點半醒來,躺在狹窄的寢室床上,被窩裡暖烘烘的,望著外頭尚未破曉的天,發現自己還能再睡半個小時,那種幸福真的難以言喻。

 她第一次長時間離開家,爸媽不放心她,每天都很掛念,隔三差五來學校看她,送這送那的。

 也許很沒良心,但空出與家的距離後,她覺得莫名的輕鬆,好像試圖發芽的種子頭頂那塊壓著的巨石稍稍偏離了方向,留出呼吸的空間。

 這一切,小江老師功不可沒。

 如果小江老師沒有到處沾花惹草,他簡直是個完美的小江老師。

 可惜沒有如果。

 這天吃晚飯,盛悉風留在教室沒回寢室,最近學校裡新開了家奶茶店,她貪涼連喝了好幾天的冰飲,導致今天例假痛經有點嚴重,整個人都沒甚麼精神。

 屋漏偏逢下雨,察覺到不對勁站起來的時候,果然發現自己褲子上已經印出了一灘不小的血漬。

 昨天晚上也弄到床單上了,床單她懶得洗,打算直接扔了,但是校褲只有兩條,總不能也扔掉。

 她只能打起精神,回寢室換褲子,順便洗掉。

 季節已經進入隆冬,氣溫只有個位數,沒有太陽,凜冽的西北風跟帶著冰稜子似的往人身上撲。

 路上好巧不巧的,碰上江開迎面走來,跟兩個女生有說有笑的。

 盛悉風今天完全沒心情管他,直接當做沒看到他,招呼也沒跟他打,懨懨地和他們擦肩而過。

 江開停下腳步,頓了一會,追上去。

 她校服袖子繫了個結圍在腰間,再看她有氣無力的,他能猜出怎麼回事。

 “離我遠點。”盛悉風看見他就煩。

 江開置若罔聞,先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搭到她肩頭:“你吃飯沒?”

 盛悉風說:“紀寒會給我帶。”

 “那你出來幹嘛?”

 “回寢室。”

 “請假回去休息嗎?”他問。

 “沒。”盛悉風說。

 江開看著她,顯然在等著下文。

 來例假弄髒褲子,對女生而言終歸是有點狼狽的,盛悉風其實不想跟他說自己回去幹嘛,但想到剛才他跟其他女生有說有笑的樣子,她就不想繼續跟他僵持下去,只想趕緊一走了之。

 她直白地說完,徑直走開了。

 江開再度追上來。

 “別洗。天這麼冷,你碰冷水肚子會更痛。”他預判了她想說的話,科普道,“血液裡的蛋白質遇到熱水會凝固變性。”

 甚麼東西,盛悉風聽不懂:“說人話。”

 他說人話:“簡單來說,就是不能用熱水洗,洗不掉。”

 “……”這盛悉風倒是第一次知道,這是她住校以來的第一次生理期,以前在家裡,哪用她擔心這些。

 但不洗能怎麼辦,在學校又沒人給她洗,她跟紀寒關係再好,也不可能拿這種事麻煩人家。

 “哦,知道了。”她說完又想走。

 “給我吧。”他拉住她,語氣稀鬆平常,“我給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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