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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1章 第 91 章

2022-12-02 作者:喪喪又浪浪

 再說回盛悉風那邊,確實短暫地被江開賣她面子的行為撥動了少女心,但她很快回歸了重點――這兩個男的根本不厭女,他們說的甚麼討厭小女孩不談戀愛不結婚,都只針對她一個人。

 她也終於明白前段時間,沈錫舟頻頻單獨秘密行動,而江開一直打馬虎眼的原因。

 當然她對沈錫舟頂多是覺得不平衡,不存在正兒八經的佔有慾。

 她主要還是氣江開,開學三天,她等了他三天,他一次都不知道找她,卻知道跟她的同班同學一起吃飯。

 既然如此,又裝模作樣護著她幹嘛?!

 她午飯都沒吃就回了教室,一個人趴在課桌上生悶氣。

 過了會,蔡思婭也回來了,眼眶有點紅,看向她的眼神裡明顯帶著一股怨氣。

 盛悉風一下子警惕起來,該不會找她吵架吧。

 她可不擅長這個。

 待會吵著吵著萬一哭起來了,就丟臉丟大發了。

 好在蔡思婭只是瞪了她一眼,並沒有找她的茬。

 盛悉風又趴了會,很理智地想,氣歸氣,飯還是得吃,不然下午軍訓會餓死。

 可是看著外頭明亮到刺眼的陽光,她又有點走不動道。

 猶豫來猶豫去,她打起了退堂鼓,跟爸媽反悔算了,不參加這個軍訓了。

 她甚至賭氣地想,乾脆回實驗高中讀書好了,好歹那裡有她的好朋友李優樂。

 正這麼盤算著,一條手臂橫過她的眼前,往她課桌上放了一隻透明的塑膠袋,裡面裝著麵包,牛奶,巧克力和牛肉乾。

 她下意識抬頭。

 是班裡的女生,她記得她叫紀寒。

 在此之前,她們沒有過交集。

 “江開和沈錫舟給你的。”紀寒告訴她。

 盛悉風不禁疑惑,紀寒跟他們也認識?

 他倆是認識全世界的漂亮女生嗎?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紀寒解釋:“他們兩個在走廊上互相……”說到這裡她停頓一會,“額,謙讓,我路過,就幫忙帶進來了。”

 這個謙讓,當然是經過美化後的說辭。

 盛悉風一聽就知道,這兩個人都下不了面子過來給她送吃的,而且他們擔心她會擺譜,所以誰都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互相推脫責任。

 她完全能想象出來――

 江開會說:“那是你妹,你不送誰送?”

 沈錫舟會說:“那她是誰未婚妻?”

 江開:“未你妹。”

 算他們良心未泯,怕她餓死,還知道給她送吃的,而且給她買的零食牛奶都是學校超市裡最好最貴的那些。

 盛悉風吃歸吃,心裡的怨恨無法消散。

 放學沈常沛照例坐車一起來接她。

 “媽媽!沈錫舟和江開……”她看到母親的瞬間就想告狀,曝光他們兩個沾花惹草的流氓行徑。

 沈常沛這些年應付雞飛狗跳三人組應付得麻木疲倦,她嘆了一口氣:“他們兩個又怎麼欺負你了?”

 “不是欺負我,他們兩個早……”話說一半,盛悉風還是嚥了回去。

 她只想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要是真的把沈錫舟和莊殊絕“告上法庭”,好像太缺德了點。

 她從小和兄長還有江開三個男生一起長大,做夢都想有個姐姐,每次鬧著要姐姐,大人們都笑說:“姐姐是生不出來了,但是等哥哥們找女朋友了,你就有姐姐了。”

 而沈錫舟肯定要激烈反駁:“我不找女朋友,我討厭小女孩。”

 盛悉風一直挺期待有姐姐,現在真的有姐姐了,但她在氣頭上,姐姐跟她打招呼她都沒理。

 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因此討厭她?

 沈常沛以為她要說早上:“早上怎麼了?”

 盛悉風回神,腦瓜子飛速轉一圈:“早上睡懶覺遲到。”

 沈常沛隔三差五收到沈錫舟班主任的告狀,相比較而言,早上睡懶覺遲到這點小事,她根本懶得跟沈錫舟計較甚麼,江家父母也是同理,所以她只敷衍著回盛悉風:“知道了,我晚點就說他們。”

 沈錫舟接到母親電話的時候,正在球場上和江開打球。

 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忍不住跟江開吐槽:“狼心狗肺的討嫌鬼,肯定第一時間就巴巴告狀了。”

 電話接通,母親卻隻字不提早戀相關,而是叫他們早上起早點別遲到:“妹妹檢舉你們了,你們是哥哥,要給她做好榜樣……”

 看得出來,沈錫舟為錯怪盛悉風內疚得不行,後半場球一直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

 江開看著啼笑皆非,下了球場,倆人回寢室簡單衝過澡,然後差不多到了晚自習時間。

 窗外是漸漸暗下去的粉紅色的天,無風的傍晚很是燥熱。

 而教室裡很安靜,除了風扇的轉動,就剩下寫字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書頁試卷的動靜,不需要老師的監督,所有人都在埋頭苦學,遠橋中學的讀書氛圍非常濃厚,更別提高三。

 江開從抽屜裡抱了一摞書到桌面上,隨手抽了一本練習冊攤開,卻沒著急動筆,拿出手機點開了Q-Q。

 這種名正言順找盛悉風茬的滋味,讓他神經亢奮。

 「怎麼沒告狀」

 盛悉風剛到家不久,飯已經在回家路上吃過了,這會正準備練琴。

 好幾天過去終於又收到江開的訊息,這人說的話卻一點都不中聽,甚麼叫怎麼沒告狀,搞得她只會告狀似的。

 本來不想理他,到底還是氣不過。

 「誰稀罕管你們的破事」

 江開的回覆來得很快。

 「那中午找我麻煩幹嘛?」

 Breeze:

 「挑蔥還要別人給你挑,噁心【吐】」

 「天天裝作自己不喜歡女生,虛偽【吐】」

 比沈錫舟帥一點:「惡不噁心虛不虛偽又關你甚麼事了」

 Breeze:「我眼睛裡就見不得髒東西」

 比沈錫舟帥一點:「一起吃飯就是喜歡,那你和你老同學吃飯你也喜歡他?」

 盛悉風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和任豪傑一起吃飯,而且還拿這個事情強詞奪理。

 她和任豪傑好歹是認識9年的同學,可他和蔡思婭認識滿72小時了嗎?

 「在學校沒少泡妞吧,花心大蘿蔔」

 蔡思婭是江開18年來,除了盛悉風之外第一個在非必要情況下接觸的女生,他好像在異性交往方面有種特別的天賦,格外的遊刃有餘,連沈錫舟都忍不住懷疑他之前是不是偷偷談過戀愛。

 只是這些個情況,跟盛悉風解釋的話,她肯定不信。

 而且他交由自由、戀愛也自由,有甚麼可跟她解釋的?

 「我就是要叫女生陪著一起吃飯才吃得香」

 他們兩個在現實生活吵鬧歸吵鬧,網路上的關係還算和平,但這一次聊天,現實中的風氣吹到了網路,針鋒相對個沒完,江開小江老師的濾鏡在盛悉風心裡碎了一地。

 他還說,她要再搞破壞的話,叫她把自己賠給他一起吃。

 呸。盛悉風看著,險些跳起來。

 這人的不要臉程度又重新整理她的認知了。

 說到最後,兩個人不歡而散。

 軍訓第四天,盛悉風有了個新的飯友,紀寒。

 昨天紀寒幫她拿了零食,不過事後倆人也沒甚麼多餘的交流,盛悉風以為交集到底為止,沒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動邀請了自己。

 而且這天上午,盛悉風又收到了江開的Q-Q。

 比沈錫舟帥一點:「把我飯搭子趕走了,你來陪我吃」

 Breeze:「你沒有,不代表我沒有」

 比沈錫舟帥一點:「裝甚麼,以為我昨天沒發現你一個人來的食堂嗎」

 Breeze:「昨天沒有,不代表今天沒有」

 比沈錫舟帥一點:「誰?」

 Breeze:「誰關你甚麼事」

 比沈錫舟帥一點:「你那老同學?」

 盛悉風不理他。

 過了一分鐘,手機又震。

 比沈錫舟帥一點:「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哦」

 這個賤人!盛悉風一口牙差點咬碎。

 「女的」

 「你以為我是你」

 比沈錫舟帥一點:「哪個女的」

 Breeze:「反正不是蔡思婭」

 比沈錫舟帥一點:「誰?」

 盛悉風:“……”

 過了會。

 比沈錫舟帥一點:「o」「那是誰啊」

 盛悉風那邊教官召喚集合,她著急歸隊,沒時間跟他繼續閒扯,乾脆直接跟他報了名字。

 「紀寒」

 其實她完全可以說“昨天幫你們給我遞東西的女生”,但她就是要說名字,傳達一種【你多管閒事幹嘛,反正你又不認識】的訊號。

 到下一節休息,她再開啟手機,卻見江開在她說“紀寒”之後的半小時之後,回道:

 「無語」「直接說昨天給你送東西的女生不就行了?」

 盛悉風看得呆了兩秒,他不會專門去打聽她的飯搭子了吧。

 他打聽那幹嘛?

 不過他倒是沒有再說讓她賠他飯搭子的混賬話了。

 午飯時間,盛悉風和紀寒一起去食堂,紀寒很健談,都不用盛悉風費心找話題:“今天龍天寶突然消停了,你是跟他說甚麼了嗎?”

 “沒。”盛悉風也覺得奇怪,這人突然啞火了,軍訓一上午一次都沒來找過她,甚至都不曾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要不是他一大早就在學校門口等她、上來就為這些日子以來的冒犯跟她道歉,她肯定以為他憑空消失了。

 “這個24k純傻逼。”紀寒直白地罵,“我最瞧不上這種不好好讀書,拿流氓當光榮的人。”

 後面,紀寒又問盛悉風和江開沈錫舟的關係。

 “我昨天在食堂看到你跟他們說話了。”

 說得挺委婉。

 盛悉風人情世故認知淺薄,但再傻也知道,不會隨便把自己和江開的娃娃親告訴別人。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娃娃親,很可能會被嘲笑的。

 她只簡單說:“沈錫舟是我哥哥,他和江開從小一起長大。”

 “哦。”這麼說紀寒就懂了,“竹馬竹馬啊……嘿嘿。”

 “竹馬竹馬?”盛悉風奇怪。

 一般人聽到她和兩個男生的關係,一般都是羨慕她有這麼帥的哥哥,還有這麼帥的竹馬,反正重點都在她和兩個男生的關係上,還從沒有人像紀寒一樣,把關注點放在兩個男生身上。

 “咳。”紀寒正了臉色,“我的意思是能有這麼好的朋友,很幸運。”

 “甚麼好朋友,狼狽為奸罷了。”盛悉風不屑一顧道。

 紀寒眼睛一亮:“說說?”

 盛悉風是很願意說起江開和沈錫舟的事情的,正好有人願意聽,她能說個三天三夜都不帶停歇。

 一頓飯下來,兩個初初相識的女生之間全無尷尬,聊得熱火朝天,一直說到回到教室,人多眼雜不得不停下。

 “明天繼續跟我說。”紀寒意猶未盡。

 “沒問題。”

 學生時代的友情就是這麼簡單,等到軍訓結束,兩個女生已經好到形影不離,而且紀寒剛好是班裡女生排寢室的時候多出來的一個,她獨自和別班女生拼寢,所以在班裡沒有其他特別要好的人。

 每天放學,盛悉風回家,紀寒就一個人吃飯回寢室,早上也一個人吃早飯去教室,她說:“我會自己找樂子。”

 盛悉風很佩服她,如果是她,她做不到怡然自得一個人。

 她很害怕孤單,需要人陪,否則小學的時候也不至於明知陳夢婷沒把她當真心朋友,但還是掏心掏肺對人家好,因為如果陳夢婷也不陪她,她連塑膠姐妹都沒了;更不至於在小時候,死皮賴臉纏著兩個男生一起玩。

 “你怎麼會沒有朋友?”紀寒不解,“你這麼漂亮,這麼可愛。”

 紀寒和李優樂一樣,都覺得盛悉風很可愛,雖然有些驕縱和缺心眼,但瑕不掩瑜。

 也許這就是真心朋友的共性。

 盛悉風恃寵而驕地哼了聲:“那你一開始不也沒理我嗎?”

 “你一開始緋聞物件太多了……”反正大家已經很熟,紀寒有甚麼說甚麼,“不是嫉妒,但我不太想和那種感情生活比較混亂的女生打交道。”

 盛悉風:“現在不覺得我亂了。”

 “何止不亂。”隨著關係越來越親,盛悉風已經把自己和江開有婚約的事如實告知,而且紀寒很輕易就看穿了盛悉風對江開的喜歡,“出生就訂婚,從小就喜歡,天哪,簡直是牌坊成精。”

 除了紀寒,盛悉風和莊殊絕的關係也漸漸冰釋前嫌,變得親厚,至少表面上來說,比跟兩個男生和諧多了。

 她講文明講禮貌,恭恭敬敬叫莊殊絕姐姐,一度讓向來被直呼其名的沈錫舟非常不爽。

 至於江開那邊,自蔡思婭打了頭,猶如一扇新世界的大門緩緩敞開。

 他身邊隔三差五會出現新的漂亮女生,一起吃吃飯,等他打球,給他遞水拿衣服,課間去他們班教室門口找他,他也會出去陪著說笑兩句。

 要說多出格,屬於連學校老師看到了都不能多說兩句的小打小鬧,男女同學之間難道連正常的交往都不能有?

 可青春期男男女女荷爾蒙亂撞,要說完全清白,那是瞎扯淡,鬼都不信。

 盛悉風見一個滅一個,每一個都不費吹灰之力,因為江開從不堅持。

 但他身邊的女孩子跟野草似的燒不盡,至於隔多久,沒有定數,主要看他心情和女孩子主動的檔期,少則半日,他身邊就能出現新的人,多則個把月,他天天氣定神閒地給沈錫舟莊殊絕兩口子當電燈泡。

 她滅一個,江開找她吵一架。

 他們平時聯絡不算非常多,但只要她壞他好事的當天晚上,他的Q-Q訊息一定會如期而至。

 盛悉風就在這種大致穩定、時而混亂的狀態裡,漸漸適應了在遠橋中學的生活。

 進入十一月以後,申城的天氣明顯轉冷,夜晚越來越長,早上五點半的時候,外頭的天漆黑一片。

 盛悉風起床開始變得越來越困難,每天苟延殘喘地堅持著,踩著鈴聲進教室。

 可是某天,必經之路開始修高架橋,每天早晚高峰堵得水洩不通,司機不得不繞一大圈路才能把她送到遠橋,這就導致去學校的路程又多花了10分鐘。

 她還沒進校門,早修開始的鈴聲便響了。

 她揹著書包氣喘吁吁跑進教學樓,祈禱班主任還沒來,可是事與願違,剛拐進走廊,就看見他們班班主任正在教室門口教訓兩個拎著早餐袋的學生。

 看起來,這倆人應該也是遲到了。

 天冷了,住校生遲到的情況也偶有發生,班主任放話:“鈴聲響了還沒進教室的話,就不用進來了,在外面站到早自習下課。”

 盛悉風很自覺,乖乖挪過去,跟兩個同學排排站,等著挨批。

 外頭朔風凜冽,她為了臭美,在起床之前還偷偷脫了秋褲。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壓下了原本嚴厲的斥責,原本說要罰遲到的同學在外頭站一個早自習的狠話,也默默不作數了:“都進去吧,下不為例。”

 盛悉風絲毫沒意識到不妥,只當班主任動了惻隱之心,她不知道,盛家重點拜託過學校,她所有任課老師都知道她有多金貴,哪敢罰她,唯恐平白無故惹上甚麼腥。

 有驚無險逃過一劫,她夾緊尾巴做了好幾天人,阿姨一叫就起床,一秒鐘都不敢多賴。

 可是時間一久,她還是漸漸懈怠了,某個早晨她多貪了幾分鐘睡眠,又不幸遲到。

 而班主任又已經在了。

 她走到門口,硬著頭皮喊:“報告。”

 班主任看她一眼,揮手示意她入座。

 此舉惹得班裡好些人交頭接耳,互換眼神。

 遠橋中學大部分學生都是優等生,都是初中時代老師學校眼中的香餑餑,在外頭罰站一個早晨,被路過的老師同學用異樣的眼神看待,算是非常嚴厲的懲罰了。

 每次只要班主任在,遲到的同學從未倖免,可到了盛悉風這裡,次次都有例外。

 這讓大家心裡怎麼平衡?

 “你們有甚麼意見嗎?”班主任知道大家在想甚麼,他解釋,“盛悉風同學每天早上坐將近一個小時的車過來,你們呢?起床五分鐘就能跑到教室,你們跟她比甚麼?”

 有班主任的鎮壓,沒有人再敢說甚麼,早自習的小插曲像一粒小石子投進湖泊,泛起一陣小小的漣漪,隨即恢復平靜。

 盛悉風這會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特殊待遇並非偶然。

 此事過後,她的發條再度擰緊。

 好在沒過兩天,學校一月一度的月假便到了。

 週三下午上完兩節課,她和兩個男生一起坐家裡的車回家。

 早起近一個月,她從上車起就制定明天的計劃:“我要睡到下午,你們誰也別吵我。”

 兩個男生一聽,彼此對視一眼。

 “明天五點就叫她。”

 “好主意。”

 “現在就定鬧鐘。”

 “你們敢?!”

 江開弔兒郎當地衝她笑:“你看我們敢不敢。”

 不過他倆嘴賤歸嘴賤,還不至於真那麼無聊,第二天早上並沒有擾盛悉風的清夢,放任她一覺睡到自然醒。

 但盛悉風的自然醒……是早上5點13分。

 這該死的生物鐘!她一看手機時間,氣得險些把手機砸牆上。

 醒了再想睡就難了,她翻來覆去大半個小時,終於還是無奈地放棄了入睡的想法,而且她肚子也餓了。

 但今天她不用早起上學,這會媽媽和家裡的阿姨應該都還睡著,只能找點零食糕點墊墊肚子。

 讓她意外的是,樓梯客廳一路到廚房都亮著燈,廚房裡頭隱隱約約有點動靜。

 她走過去一看,發現居然是江開,他昨晚在盛家跟沈錫舟玩到很晚,就留下住了。

 這會他正守著一碗蓋著蓋子的泡麵,騰騰的熱氣從蓋子沒蓋嚴實的縫隙裡鑽出來,裊裊上升,無聲無息化在半空中。

 麵食和調料的香味彌散。

 “你怎麼起來了?”兩個人同時問。

 然後同時答:“生物鐘。”

 “那你的生物鐘比我好點,我5點10分就醒了。”盛悉風唉聲嘆氣。

 江開說了個讓她更不平衡的:“沈錫舟還睡著。”

 盛悉風一聽果然不行了:“那你怎麼不把他薅起來?”

 江開微笑:“他又不是你,我為甚麼要對他這麼殘忍?”

 “……”盛悉風現在有別的想法,暫時不跟他計較,她盯著他的泡麵,被香得口水一個勁的分泌,“泡麵哪來的?”

 “沒了。”江開說,“我從學校帶回來的。”

 盛家是沒有泡麵這種東西的,沈常沛對女兒的衣食住行嚴格把控,不允許盛悉風吃垃圾食品,盛悉風第一次喝可樂都上小學了,江開隨手喂的她,當時她直接震驚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好喝的東西呢?

 “想吃?”

 盛悉風點頭。

 江開說:“想得美。”

 盛悉風就知道他沒那麼好說話,她不強求,自己摸去廚房臨近的儲物室裡找零食,從冰箱裡摸了一塊鮮奶油蛋糕出來。

 出來的時候,江開正坐在餐廳的桌子旁,開了泡麵的蓋子,撈起一叉子勁道的麵條,呼氣吹涼。

 這也太香了,盛悉風沒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一大早的,比起蛋糕這種甜膩冰冷的食物,一碗熱騰騰的面顯得多麼可貴。

 他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招呼她:“過來。”

 盛悉風就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她嘻嘻一笑,挪過去坐到他旁邊。

 他表情不情不願的,把那叉子已經吹涼的面往她的方向遞了遞。

 這是要喂她的意思,盛悉風散著長髮,又沒帶皮筋,確實不方便,她連忙攏住兩邊厚長的頭髮,就著他的手,小小咬了一口。

 “大口點。”江開蹙眉,“你都咬斷了,一會叫我怎麼吃?”

 盛悉風也知道那樣的吃相不大好看,她把嘴裡東西嚥下去才說話:“可是你叉那麼大一筷,我吃不完。”

 “真是有夠麻煩的。”江開這麼說著,把叉子上剩下的面全弄回了碗裡,重新叉,只舀了三四根麵條給她。

 這回盛悉風吸溜吸溜地把那一叉子面全吸到了嘴裡,沒有咬斷,豐潤的紅唇成了湯汁過濾器,沾上一層亮閃閃的油。

 江開看一眼,莫名覺得這個畫面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胡亂抽了兩張紙,給她擦掉她白淨的臉上濺到的湯汁,順手給她擦了一下嘴巴。

 這麼餵了盛悉風半碗麵,她胃口小,說吃不下了。

 江開就把碗端回來,自己風捲殘雲解決了剩下那點半泡發的麵條。

 盛悉風人有點僵硬。

 她以為她咬斷過,他不會再吃了的。

 兩個人小的時候沒那麼多講究,不介意對方吃過的東西,但長大以後,就不怎麼共食了。

 上一回吃同一個東西,已經是超出她記憶範圍的久遠往事。

 腦子裡莫名蹦出個間接接吻的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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