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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85章 第 85 章

2022-11-02 作者:喪喪又浪浪

 盛悉風再見到江開, 是他五月份的月假。

 這一次她已經很熟悉流程,哪怕網上和小江老師再師徒情深,現實中碰到了還跟以前一樣, 該吵吵,該鬧鬧,誰也別跟對方套近乎。

 某天江開跟她吵架的時候,罵她小學生。

 盛悉風很不喜歡他這麼叫自己,她跟他強調:“你下次見到我,我就初中畢業了。”

 沈錫舟也老這麼說她,她只當鬥嘴,不會放在心上。

 但江開說她, 她就真的有點不高興。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雙標, 只是潛意識裡, 她不希望他把她當小孩。

 “哦。”江開看都不看她, 慢悠悠翻頁手中的偵探小說,根本不關心她說的甚麼, “小學生。”

 盛悉風:“……”

 他真討厭!

 討厭歸討厭, 這個人榮辱不驚的心態讓她心服口服――

 這趟放假,江開除了放學當天回了趟江家, 剩下時間基本都待在盛家。

 那天他回家, 說起暑假出國比賽的事, 順便和他父母和爺爺開誠佈公地談了談, 表明了走職業賽車的決心,但遭到一致的反對。

 而且因為夢想的暴露, 他家裡開始重新考慮他大學出國留學的計劃。

 因為他們知道, 一旦放他出去, 天高皇帝遠, 事態很可能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鬧了個不歡而散,他就投奔沈錫舟來了。

 如果盛悉風不是恰巧去沈錫舟房間聽到,她根本不會猜到他的夢想受到了重創,因為他能說能笑能販劍的,根本看不出焦慮的痕跡。

 江開說這些並不避著盛悉風,見她進來,他順手拿走空椅子上的書包,給她騰位置。

 沈錫舟早戀之類的事,他不太放心她,對她保密;但是關於自己的夢想,他有絕對的信心,知道她會站到他這邊。

 他們有小時候在玩具車上建立起來的革命情誼,她比誰都更深刻地體會過他對方向盤的熱愛和天賦。

 “那你怎麼辦?”她憂心忡忡地。

 “走一步看一步。”他笑笑,反過來安慰她,“反正還早。”

 只要涉及到賽車,他們兩個就會變成鐵打的同盟,沈錫舟也不會覺得奇怪。

 四天月假匆匆而過,週日傍晚,兩個男生返校。

 阿姨和沈常沛忙裡忙外給他倆帶各種吃的用的,盛悉風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吃冰淇淋,完全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沈錫舟本來不打算招呼她,不過臨走前還是折返到她面前,彈了下她的腦門。

 盛悉風吃痛,捂著腦袋瞪他:“幹嘛!”

 “中考考好點。”沈錫舟眼神嫌棄,“別給我們家丟人。”

 盛悉風不由看了眼門口等沈錫舟的江開。

 單肩背書包,倚著門站得歪歪斜斜沒骨頭似的,校服穿出清雋的味道,少年氣十足。

 聞言也懶洋洋看她。

 彼此眼神裡有點心照不宣的意思。

 盛悉風收回視線,那點慌亂轉換成對沈錫舟的叫囂:“要你管。”

 沈錫舟被她氣笑了:“你別不識好歹啊。”

 盛悉風當下“哼”了聲,不過事後也覺得自己的表現稍微狼心狗肺了點,沈錫舟難得關心她,還是值得表揚的。

 她上樓一趟,下來的時候兩個男生還在,已經坐進了車後座,馬上就要離開。

 她慢吞吞挪過去,走到後座外頭,敲了下車窗。

 車窗不情不願降下來,兩個男生齊齊看她。

 盛悉風面無表情,往他們身上扔東西。

 她搞突然襲擊,兩個男生反擊的當口,忽然察覺她扔的東西是粉紅色的――

 那是……百元大鈔!

 每人各兩張。

 臨到嘴邊的責罵緊急剎車,先把錢收好再說。

 沈錫舟乾咳一聲,跟她說話的語氣不自覺溫和了,欣喜中透一點吃嗟來之食的靦腆:“幹嘛突然良心發現……”

 “看在你關心我的份上。”盛悉風揚起下巴,把賞賜的姿態拿捏得極為到位。

 沈錫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口頭關心這麼值錢,也算沒浪費他彆彆扭扭才說出口的思想鬥爭。

 他指了指江開:“那他沒關心你,你怎麼也給他?”

 如果盛悉風給他400塊錢,他會很願意給江開花200。

 但盛悉風直接給江開200,他心裡就不平衡。

 盛悉風說:“我的錢想給誰就給誰。”

 “白嫖”黨江開心領神會地笑一下:“哦,那我就謝過盛公主了。”

 盛悉風快速瞄他一眼,對上他有些輕慢的眼神。

 車輛駛離盛家。

 盛悉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一下。

 比沈錫舟帥一點:「我給你講了兩個月的題,跟他一個待遇」

 沈錫舟回頭看看還站在原地看手機的女孩子,突然說了句:“要是把盛悉風弄來遠橋也不錯。”

 江開收手機的動作微微一頓,不動聲色:“怎麼說?”

 抗妹聯盟成立那麼多年,想跟盛悉風同校的念頭必須擁有正當理由。

 “方便打劫。”沈錫舟說。

 江開點頭,表認同:“那就弄來。”

 沈錫舟扯扯嘴角:“她那成績,算了吧。”

 “最近兩次月考不都挺好的嗎。”

 “瞎貓撞死耗子了吧她,中考考成甚麼樣還不一定。”沈錫舟先表示了對盛悉風實力的懷疑。

 “萬一呢。”

 “還是算了吧。”沈錫舟說,“我們兩個明年就畢業了,她一個人在那,萬一交不到甚麼朋友,到時候要死要活的。”

 盛悉風在申城實驗中學交到李優樂這個朋友實屬難得,仗義、開朗、還能完全包容盛悉風的不諳世事。

 李優樂得到了兩個男生一致的高度認可。

 像她小學時候那個叫陳夢婷的朋友,兩個男生就不怎麼滿意,因為陳夢婷喜歡佔她小便宜,而且老仗著跟她關係好,跟他倆套近乎。

 醉溫之意不在酒。

 奈何她實在交不到更好的朋友了,他們也只能勉強放任她們一塊玩。

 如果盛悉風來了遠橋,可不一定有那個運氣找到下一個李優樂。

 跟他們同校的一年,尚且可以跟著他們混吃混喝,可等他們畢業了呢?

 安靜一會。

 “嗯。”這次江開沒有反駁。

 *

 隨著兩個男生回校,時間進入六月畢業季。

 申城的中考時間在六月的第三個週末,今年是6月18號和19號。

 還剩下最後半個月的時間,小江老師越發盡心盡責給盛悉風輔導課業,只要她有空,他幾乎全天候待命。

 她都想不出來,他一個高中生到底怎麼躲開老師的監管,如此高頻地使用手機。

 弄得盛悉風很不好意思。

 Breeze:「不會影響你學習嗎?」

 比沈錫舟帥一點:「影響了,這次月考下前10了」

 進入高中以後,他的成績還從沒下過全校前10,這下盛悉風更坐不住了,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正打算組織措辭,叫他不要再為自己忙活――

 比沈錫舟帥一點:「考了個11」

 盛悉風:“……”

 可惡,被他裝到了!

 *

 6月17號晚上,中考前一天。

 江開沒給盛悉風講題,他說命數已定,書本可以撕掉了,叫她該吃吃該喝喝。

 Breeze:「練琴【怒】」

 比沈錫舟帥一點:「今天還練?」

 別說江開,盛悉風也很意外自己連今天都不能休息。

 而且因為今天沒作業,也不復習,所以比平時還練更久點。

 沈常沛不敢跟她動怒,怕影響孩子第二天的中考狀態,但也堅決不允許她罷工,軟磨硬泡摁著她不讓跑。

 這把琴,盛悉風練得暴躁無比。

 等終於被放行回到房間,她把自己埋進床裡就氣哭了。

 手機斷斷續續在枕邊震,不知道是誰的訊息,她無心點開,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無法自拔。

 過了一會,手機的提醒頻率改為有規律的連續震動。

 有電話。

 探頭一看,發現居然是江開給她打的。

 盛悉風不想這個樣子接他電話,她嗓子裡全是哭腔,他聽了肯定要嘲笑她嬌氣愛哭,但他很少給她打電話,機會難得。

 這麼猶疑不定著,電話就斷了。

 她洩氣地把手機扔開。

 大概一分鐘後,家裡座機響了。

 她房間裡也有個分機,但家裡座機的來電一般沒有她的事,所以她沒有管,鈴聲很快隨著其它分機被接起而停止了。

 過了一會,沈常沛來敲她的門:“悉風。”

 她裝聾作啞。

 沈常沛已經給完了巴掌,這會給的全是蜜棗,柔聲細語地隔著門哄她:“國慶給你打電話,你不接?”

 盛悉風已經錯過江開第一個電話了,捨不得再錯過第二個。

 拿起話筒,她不說話,但是輕微的吸氣聲暴露了她。

 江開果然說:“嬌氣鬼。”

 他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盛悉風更氣了,一句廢話不想跟他多說就想撂電話。

 江開跟能隔空視物似的猜到了她的所作所為:“嬌氣鬼先別掛。”

 盛悉風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他說:“別哭了,好好考試,等後天你考完了,我和沈錫舟一起來接你放學,給你帶禮物。”

 這下盛悉風憋不住了,拖著鼻音問:“甚麼禮物?你們怎麼來接我?又逃課嗎?”

 江開:“嗯。”

 很典型的男人只回答最後一個問題式回答問題。

 盛悉風半信半疑:“真的嗎?”

 江開說:“當然真的。”

 她的心情從滂沱大雨變成晴空萬里,但又不想表現得自己太高興,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沈錫舟呢?”

 “還沒回寢室。”江開說,“想他關心你的話,晚點等他回來了我叫他再打給你。”

 “還沒回寢室他在幹嘛?”盛悉風發現她這哥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蹤很是不定。

 轉移話題失敗,江開只得說:“少管閒事,好好考你的試。”

 中考的兩天,學校裡的氣氛談不上太緊張,畢竟大家的第一目標都是實驗高中,而他們學校直屬實驗高中,擁有各種政策優待。

 盛悉風卻是挺緊張的。

 她想進遠橋中學,就得像前兩次模擬考那樣超常發揮。

 第一門語文開考前,她心跳快得不行,想給小江老師打電話求安慰,奈何學校遮蔽了訊號,手機就是塊板磚。

 她只能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一邊深呼吸一邊給自己打氣。

 男廁所晃出來一道人影。

 盛悉風連忙停下深呼吸的舉動,裝作淡定,然後才定睛看到對方是任豪傑。

 倆人是六年的小學同學,初中雖然不同班,不過見面了肯定會招呼彼此。

 “悉風,你是緊張嗎?”任豪傑問她。

 盛悉風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你不用緊張啊。”任豪傑安慰她,“你的成績上申實完全沒問題的,甚至還有發揮失常的空間。”

 盛悉風如實奉告:“我想考遠橋。”

 任豪傑愣了下:“啊?”

 盛悉風以為他在質疑自己,連忙補充:“如果考得上的話。”

 “為甚麼啊?”

 任豪傑是個很真誠的男生,盛悉風跟他說實話沒有心理負擔:“因為我哥哥他們在遠橋,我過去可以跟他們做伴。”

 “可是實驗高中伴更多吧,而且他們還比你大兩屆,只能陪你一年。”

 盛悉風當然知道這些,不過覺得問題不大。

 她天生樂觀,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而且李優樂說了,只要分數夠,她就陪她去遠橋讀書。

 當然李優樂以為她去遠橋的目的是為了金時。

 她打算拖到高中,再跟李優樂坦白,到時候木已成舟,李優樂要殺要剮都隨她的便。

 與任豪傑閒扯幾句,盛悉風的注意力不知不覺被轉移,人也沒那麼緊張了。

 按照流程進入考場,拿到試卷,她深呼吸數下,拿出畢生的認真,對待這場考試。

 兩天緊鑼密鼓的考試,盛悉風的自我感覺都不錯,最後一場英語考試,她做完試卷並且仔細檢查了三遍,時間還剩下十分鐘。

 她擱下筆,給自己放空的時間去感受最後的初中生涯,以及暢想江開和沈錫舟帶給她的驚喜。

 鈴聲響起,她的初中時代就此終結。

 走出考場,盛悉風不禁停下腳步。

 天邊晚霞像一片粉紅色的海洋,翻湧起鱗次櫛比的浪,洋洋灑灑染了半邊天空,夕陽柔和的金芒從雲彩的間隙中透出來,美不勝收。

 這場景,對得起今天這個有點特殊的日子。

 回到教室,班裡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理,合影,同學聚會、估分、出成績的時間和報考指南等等。

 考完試大家都很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班主任在臺上險些喊破嗓子,不過他今天對他們格外寬容,都沒捨得罵他們,一直寵溺地看著他們。

 最後他說:“有時間回來看看老師吧,反正你們大部分人都在隔壁。”說著開玩笑問了一嘴,“咱們班應該沒有叛徒去遠橋吧?”

 盛悉風和李優樂互相做了個心虛的鬼臉。

 等交代了所有注意事項,班主任宣佈解散。

 盛悉風把大部分書都撇下了,只留了兩本筆記本當做留念。

 校門外,等候的家長大軍正翹首以盼。

 盛悉風滿是期待,越走腳步越快,幻想了無數種驚喜。

 外頭那麼多人,她一眼看到江開和沈錫舟了,但她簡直想掉頭就走。

 這倆狗東西各自戴了帽子口罩,然後給她拉了個老長的橫幅:

 【賀喜盛公主完成九年制義務教育,暑假可以去電子廠擰螺絲啦!】

 一人拉一邊,還佔了校門口的C位,路過的學生家長無一不向他們行注目禮,還有好些在拍照。

 “人才啊。”李優樂更是直接笑得蹲下,站都站不起來。

 盛悉風氣憤極了,扯起校服外套包住自己的腦袋,打算裝作不認識他們。

 可兩個男生跑那麼大老遠來接她,哪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她,仗著有口罩和帽子,高聲喊她:“盛公主!”

 所有人都順著他們喊的方向看她。

 盛悉風:“……”

 她躲不掉,只能咬牙切齒地走過去。

 打算一人給他們邦邦兩拳。

 誰知走到近前,江開變戲法似的從橫幅後面變出一束花來,胡亂往她懷裡一塞。

 雖然送花的方式很隨意,但花是貨真價實的花。

 她的怒氣減40%。

 然後沈錫舟變出了一根口紅。

 盛悉風平時參加宴會或者上臺演出也有人給她化妝,不過沈常沛認為她這個年紀就該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不宜太早熟,所以不允許她擁有自己的化妝品,平日裡也不讓化。

 這是屬於她個人的第一隻口紅。

 她的怒氣值再減40%。

 只剩下20%,可以忽略不計。

 兩個男生給李優樂也準備了一束花和一支口紅,以此感謝她這三年對盛悉風的陪伴和照顧。

 李優樂驚詫地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我也有份?”

 他們一本正經地說:“買一送一,不用想太多。”

 想也知道是騙人。李優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看不爽兩個男生三年了,平生頭一回說不出一句硬氣的話,只能乾咳一聲,然後扭扭捏捏道:“謝了啊。”

 和李優樂道別後,盛悉風與兩個男生一起回家。

 他們兩個不約而同走到公交車站等公交。

 放學時間,公交車擁擠,只搶到一個座位,當然是給盛悉風坐了。

 她抱著花,兩個男生拉著吊環圍在她身邊,隨意聊著天。

 她瞧著,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初中畢業的彷徨不知甚麼時候散了。

 她很期待高中生活。

 因為是接盛悉風放學,所以江盛兩家都同意兩個男生翹課,還各自配合自家孩子跟老師請假找藉口。

 不過吃完晚飯,倆人晚上還得回去。

 盛悉風乖乖送他倆坐進車裡。

 車要開的時候,她故技重施,往車窗裡扔錢。

 看在他們給她準備驚喜的份上,她特別大方,給他們各備了500塊。

 但他們把錢丟了出來。

 “幹嘛?”盛悉風不解,“你們不是沒錢了嗎?”

 這倆人吃錯甚麼藥了,居然連錢都不稀罕?

 她剛才回家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們都沒捨得打車。

 兩束花和兩根口紅,對他們的生活費而言是一筆毀滅級別的支出,她都懷疑他倆又得拿洗潔精洗澡度日。

 江開說:“不用你操心。”

 沈錫舟也說:“能活。”

 要是送她禮物還要她掏錢,那他倆成甚麼了?

 盛悉風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一直到車開走,她都沒想明白他們如此硬氣的原因。

 她覺得唯一的合理解釋是,這倆貨中彩票了吧?

 這一天晚上,盛悉風回到房間,做賊似的跑進衛生間,試塗兩個男生送她的口紅。

 多年後回頭看,那口紅就是妥妥的死亡芭比粉。

 不過她當時還小,對美妝沒有研究,只知道上嘴顏色怪怪的,不若之前化妝的好看,但還是喜歡得緊,連包裝殼都沒捨得扔,小心翼翼收起來放進抽屜裡。

 只是這種開心隨著等不到江開的訊息,漸漸變成失落。

 她畢業了,不需要補課了,小江老師就消失了。

 可是這些天以來,她已經很習慣每天和他聊天,得到他的那句晚安再睡。

 當這一切驟然消失,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適應。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也如此,第三天……往後,江開的聊天框一片空白,他再度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他還是給她開著隱身可見的許可權,盛悉風每天點開他的頭像無數遍,他們的對話始終停留在中考的時候,再也沒有隻言片語的更新。

 她很想給他發訊息,卻不敢率先邁出這一步。

 如果他這些天做的一切都只為了給她補課,她又怎麼能死皮賴臉跟他展開別的聯絡呢?

 直到中考成績出來,她才找到名正言順的理由,跟他彙報自己的戰況。

 她發揮得非常好,比前兩次模擬考還好,各個高中的錄取分數線尚未公佈,不過她應該穩上遠橋。

 查到成績,她迫不及待發給他看。

 他秒回,三個大拇指,然後說:「盛公主厲害啊」

 兩個人就成績和名次聊了些正兒八經的,江開還問了李優樂考得怎麼樣,李優樂發揮得不算太好,好在能透過本校的政策優待上實驗高中。

 盛悉風發現江開隻字不提遠橋中學,哪怕她假裝不懂地問他:「你覺得我這個分數能上遠橋嗎?」

 他也只說:「報實驗中學比較保險」

 盛悉風這才明白,他那時叫她去遠橋中學只是戲言,只有她當真了。

 她強壓住內心的失望,裝作若無其事回應了。

 半夜,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這些日子的失聯本就讓她胡思亂想,他對她志願的態度更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後實在憋不住,拿出手機給他發Q-Q。

 Breeze:「你不想我來遠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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