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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下關係而言,溫九一是個好老闆。
每當阿列克被他壓榨到掉眼淚,都會想起自己那張打滿了加班費的工資卡。這個初入職場的雌蟲一邊偷偷在心上算自己的小鈔票,一邊緊鑼密鼓地跟著自己的老闆到處幹苦力。
等他算完自己這個月的工資後,阿列克的內心都會回血大半,容光散發,充斥著打工人的“我可以!”
這個月的基礎實習工資是一萬二,加班費一千一天。
因為勤務員的工作不走軍部的財務,屬於溫九一私人僱傭,扣稅會稍微高一點,但就算是這樣。
——阿列克到手也有三萬五上下。
“按照這樣的速度下來,我只要在部長這裡幹一年,就可以換一套半定製的外接裝機甲。”阿列克其實沒覺得自己受傷太多,他只有最開始捱了寄生體阿白幾下打,後面都被溫九一保護得嚴嚴實實。
這點小傷,還不如聖歌女神裙綃蝶家的人打得嚴重呢。
“醫生。你說,我要不要在這附近的衛星島上買個房子呢?”阿列克越想越誇張,“這樣子,偶爾沒工作,我還可以回家住。”
“阿萊,你沒機會回家的。”醫生給阿列克丟了一個水果,“想開點,房子不住就是浪費。你還是租一個比較方便。”
阿列克臉黑了。
他都和溫九一在這處基地待了不少時間,可是每一個軍雌好像是選擇性遺忘了「阿列克」三個字,他們都預設阿萊席德亞的弟弟開頭也會叫「阿萊」,逮著阿列克就喊他,“阿萊”“阿萊。”
阿列克發誓,他永遠討厭哥哥。
“阿列克——阿——列——克!這三個字燙嘴嗎?”阿列克和他們混熟了,語態也自然了不少。最起碼不會和以前那樣唯唯諾諾,最近幾日阿列克甚至得到了兩三個軍雌的認可。
這對他來說,可是巨大的進步。
阿列克咬下水果,甜滋滋的果肉充斥他的口腔,“再說,我才不會被辭退呢。部長說了,我做的很好。”
過去的一個月事件中,除了毒殺寄生體卡利的分體和化工廠意外,溫九一幾乎沒有和阿列克分開。
他們兩個坐在一個辦公室裡工作,白天一人一邊坐在桌子兩側,互相處理檔案。阿列克負責看所有非機密檔案,按照輕重緩急把檔案分類,依次在檔案上貼上小紙條,寫下自己的意見,再交給溫九一做最後的決策。他白天最多的活動就是跑出去幫溫九一打盒飯、泡茶、送檔案和喊人。
到了晚上,溫九一帶著他打完卡,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繼續批改檔案。到了睡覺的點,溫九一就把自己的摺疊床和睡袋開啟,自己和阿列克一個人睡在床上,一個帶著睡袋睡在沙發,或者地上。
嗯?為甚麼還有個或者?
因為有時候忙起來,溫九一不光把阿列克抓著加班,他還要阿列克去把自己點名的軍雌抓過來,按在辦公室一起加班。
這也是阿列克和諸位軍雌們熟絡的機會。
雖然大家都不太想看見他。
阿列克剛開始還會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去抓人,他空手而歸,直接被溫九一逮到門後面壁思過。
溫九一問道:“為甚麼沒有把人帶回來。”
阿列克小聲地說道:“他們說,現在不太方便。等一下,自己會過來的。”
溫九一問道:“給你發工資的人是誰。”
阿列克怕得要死,他看著自己的腳尖,覺得雄蟲平穩的語氣裡充滿了殺意。
半晌,他才唯唯諾諾地回答道:“是……是部長。”
“沒錯。聽他們的話幹甚麼?”溫九一抓著自己勤務員的衣領,推開門把這個職場新人丟出去,“給你開工資的人是我,你只需要聽我的話。”
“可……其他人呢?”
“阿列克。”溫九一冷酷無情地看了一下表,“我不差錢,現在,把人給我抓過來。”
從此,阿列克在軍雌眼中就是行走的「加班指令」。最誇張的一次,他為了抓住某個不想加班的軍雌,從食堂到廁所,最後雙方發生了激烈的言語和肢體衝突,不惜擦槍走火,抄起掃地機器人大戰三百回。
圍觀群眾們紛紛表示,此戰只聽到那個軍雌發瘋地喊道:“我不要加班——阿萊席德亞!你以為我是你嗎?誰愛和溫部長待在一起加班啊——我才不稀罕一天兩千的加班費,那都是拿命換得,拿命換得啊!”
然後,圍觀群眾們就聽到了比這個軍雌喊得更高的聲音。
“我叫!!阿列克!!”
只要加班的事情沒有落在自己頭上,大家都蠻喜歡看這樣的橋段。阿列克現在回憶起來,倒不會覺得做錯甚麼。
任何事情攔在他面前,他只要稍微想一下溫部長那張冷臉和工資卡,哈哈。
——怎麼會回事?馬上燃燒工作的熱情了呢。
阿列克工作到現在,不是睡在會客室,就是睡在溫九一的辦公室。溫九一的抽屜裡從最開始的酒店一次性洗漱用品,到現在已經塞上了兩個漱口杯和兩套便捷洗漱用品。而雄蟲辦公室的衣櫃,也開始增加了幾件適合雌蟲穿的襯衫和軍裝。
阿列克甚至為自己爭取到了一條被子和一個枕頭!
“部長,買一送一。”阿列克有時候感覺加班不可怕,可他害怕加班還睡不好,“沒有枕頭,我落枕。”
溫九一忙得很,當時瞥了一眼,“買。”
東西就是這麼一點一點購置起來的。
阿列克習慣了早上爬起來,要把所有不符合軍部硬朗風格的東西塞到櫃子和抽屜裡,大件物品他則需要跑到外面的寄存櫃儲存好。順便,收拾好再跑到食堂給溫九一買一份早餐套餐。
若非,溫九一固定每天要帶著阿列克去操練幾遍,再給他佈置一大堆任務。阿列克懷疑自己要徹底忘記,自己也是要在將來上戰場的人。
不過,既然要戰場,他現在存錢買房子也挺不可靠。阿列克咔咔兩下吃完水果,他感覺自己好得很。“醫生,你說的對。我還是租一個比較好。”
老加班,不回家,也沒個居所,阿列克覺得自己總有一日要累壞的。更何況,他從小到大不是和哥哥一起住,就是在家族分配的青年宿舍里居住,基本沒有甚麼個人空間。
現在工作了,還老和自己的上司住在辦公室裡,想想也很不對勁啊。
阿列克蠻嚮往傳說中的「個人私密空間」,再不濟,他希望自己有一個可以放私密物件的小房間。
醫生笑了一下,“租個便宜的,節約點吧。”
阿列克不解。
醫生說道:“阿萊,我不是說你不好……咳咳,大概是我們溫部長自己的問題。”
“部長怎麼了?”阿列克承認自己內心對工作狂上司的關心,但他認為自己只是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他是生病了嗎?”
“我不能說。”醫生癟癟嘴,攤開手說道:“在你之前的勤務員每一個差的。但他們沒有人撐得過三個月。”
軍部會議。
軍雄達利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又看看手裡的彙報問道:“一個士兵級的寄生體。”
一側的軍雌皮埃爾打斷他,補充道:“是無限接近隊長級的寄生體。”
“那也是士兵級。”達利掃兩眼,確定寄生體阿白沒甚麼作用,屬於他們都不必出手的廢物。他懶洋洋地把報告丟在一邊,問道:“協議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九一,你怎麼想的。”
溫九一揹著手站在軍雄達利投影的背後,他像是一個石雕,保持著最完美的姿態紋絲不動。
軍雌皮埃爾和軍雌安德紛紛看向這個讓他們舉行三五次會議的軍雄。或許,他們並不是期盼這孩子真的說出點甚麼。
“對國家來說,協議是有必要的。”溫九一說道:“但我有不得不殺死他、他們的理由。我不怕一個人承擔責任。”
軍雌皮埃爾敲敲桌子,他並不希望溫九一繼續說下去。因為這孩子總有一種軍雄被慣壞的錯覺。這並不說軍雄們性格跋扈,而是他們有時候太過特立獨行,只專注於自己的力量,而忽視了更大的集體。
“我之所以這樣說,”溫九一毫無顧忌地直面所有參加會議的人,他說道:“是因為,我可以殺死他們。”
會議中傳來細碎的討論聲,一束光落在會議的中心。照得懸浮的星空圖熠熠生輝。
“包括卡利嗎?”
“包括。”
“我說的是他的本體。”
“沒錯。”
軍雄達利哈哈大笑起來。他猛地拍著桌子,像是聽到了甚麼驚天的笑話,“不可能的,你不能的,哈哈溫九一,你做不到的。”溫九一看見自己的恩師笑出了眼淚,這讓他有點難受,可此刻溫九一清楚自己不能露出半分格外的神情。
他必須要爭取到會議上多數的同意票。
“只要本體不死,寄生體就能無限地分裂、寄生和繁殖下去。”溫九一說道:“我清楚現在簽訂停戰協議是一種緩兵之計,但歷史已證明,所有綏靖想法都是無用的。唯有把所有寄生體殺死、燒死、斬草除根,我們才有真正的喘息機會。”
“我們必須要高踞於他族之上,守護所愛。”
溫九一說道,“這也是每一個軍雄被賦予的使命。”
良久寧靜。
軍雄利達象徵地鼓掌兩下,他笑道:“演講結束,諸位投票的時候到了。”
“我們是否要把「斬首計劃」中卡利所有分體的相關資訊,與溫九一所屬的生化91部門共享呢?”
作者有話說:
【兄友弟恭劇場】
阿列克:我和我部長居然同吃同住一個月呢。
阿萊席德亞:我和雄蟲同吃同住了三年。
阿列克:可他又不喜歡你。
阿萊席德亞:可我睡到了。
阿列克:“忽然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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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們說得演員番外get到了雙胞胎的有趣之處。隨便熱熱手,寫點雙胞胎兄弟和溫家兄弟的對話。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