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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眉眉

2022-08-13 作者:燦搖

 外面喧鬧聲,嬉鬧聲,談笑聲,不絕於耳。

 帳篷內一片漆黑,寂靜到能聽到誰人撩開門簾,走進的窸窣的腳步聲。

 危吟眉抬起明亮眸子,朝外看去,眼中倒映出一道男子朦朧的身影。

 只憑一眼,她也認出了來人是誰。

 她後脊背蔓延爬上一種酥酥.麻麻之感,方要張口,便被謝灼將話語給堵了回去。

 從他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起,一種曖昧與隱秘迅速在唇齒之間流轉。

 男人唇上的氣息一如其人清冽,呼吸盈滿她鼻尖。

 她心房輕輕地戰慄起來,搖搖頭,髮絲凌亂,水眸中惶恐快要溢位,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之上,用力推了一下。

 謝灼卻分毫不顧,指尖撥開了她唇邊的髮絲,唇角微微翹起,來咬她的唇珠。

 甚至危吟眉聽見,他吻她時,唇邊還溢位來了一聲輕笑。

 那雙朗星般的眼眸裡也滿是笑意。

 那吻一經落下便奪走了她全部的呼吸,熾熱滾燙,咄咄逼人,叫她喘不上氣,只覺周遭天旋地轉。

 他便是如此壞心眼,就要此刻與她接吻時,看她得知少帝前來,臉上是怎麼一個慌亂害怕的神情。

 危吟眉一邊承受著謝灼的吻,一邊聽著外頭的動靜,整個人心猶如在被凌遲,鈍刀子割肉一般煎熬痛苦。

 “咳咳——”

 門簾口,那來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聽著極其沙啞。

 他慢慢朝內走來,至落地屏風前,方停了下來。

 一隻屏風相隔,那人站在外頭,月色將他身影打在屏風之上,顯出幾分孤寂,而在屏風之內,危吟眉鬢釵散亂,衣襟半解臥在謝灼懷中,口脂都散開來,猶如被欺辱了一番的模樣,好不可憐。

 “皇后,是我。”少帝的聲音在寂靜的帳篷中響起。

 屋內有片刻的沉默,像聽不到裡頭的人回應,少帝再次喚道:“皇后?”

 謝啟透過屏風朝內看去,那裡漆黑一片,甚麼也看不清楚,只依稀辨認出床榻上臥著一人的身影,腰身線條有致,起伏的雲被蓋在她身上。

 “皇后,朕知曉你才進帳子不久,還沒有入睡,你在聽朕說話嗎?”

 危吟眉當然在聽了。少帝每一次開口,都將她腦海那根弦,刺激得更加緊繃。

 然而謝灼根本不給她向少帝回話的機會,他吻她,強勢地、帶著侵略意味地、猶如攻城掠地一般地,將她口中的呼吸一寸一寸奪走。

 她就像溺水之人,在水中浮浮沉沉,溺在他滾燙的呼吸之中,甚至被吻得發出了幾道誘人的嬌聲。

 聲音一出口,危吟眉指尖都蜷了起來,只因那嬌聲帶著女兒家特有的嬌柔與慵懶。

 她滿面羞紅,謝灼唇角笑意更多。

 危吟眉對上他漆黑雙瞳,看他眼裡神色一點點暗淡下去,像是病色蔓延。

 待唇瓣被慢慢鬆開,危吟眉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紅唇微張,小口小口汲取著空氣。

 謝灼大掌扣住她纖細的頸部,目光下俯,垂落在她的面頰之上。

 那一雙唇瓣,靡麗緋紅,在暗夜裡泛著寶石一樣清透且色澤誘人的光。

 謝灼指尖按上那紅潤的唇,像是在欣賞她被自己吻成了一灘水的樣子。

 “皇后?”

 屏風之外,又響起少帝的聲音——

 謝啟眉心緊鎖,不解帳內人為何遲遲不回話,明明方才她還發出了一道慵懶的尾音,恰如才從睡夢中清醒。

 他瞧見床榻上人動了動,也不再遲疑,開口道:“朕從裴表哥口中得知,你今日在獵場之中險些受了傷,是真的嗎?”

 少帝轉身看向一旁的桌案,從袖子拿出幾個瓷瓶擱在上頭,道:“朕給你送來了一些藥,你若哪裡真擦傷了,便塗抹用用,朕知曉你愛惜容貌,莫要留下傷疤。”

 在裡頭良久沒有傳來回應後,少帝有些琢磨不透裡面的情況。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臉面被隨意踐踏,更何況危吟眉言語羞辱他多次,他如今肯來見她,已經將姿態擺得極其低。

 危吟眉若是識相,便應懂得怎麼撿著臺階下。

 謝啟緩緩走向屏風:“皇后?”

 良久,裡面沒有回話。

 “皇后?危吟眉?”

 第次無人回應後,他壓低了聲音,換了一個口吻喚道:“眉眉,你在聽嗎?”

 這一聲“眉眉”,可謂從未有過的溫柔,如同盪漾一層柔波的春水,情意綿綿。

 屏風之內,謝灼目光灼灼盯著危吟眉,口中呢喃道:“眉眉。”

 話音墜地,她臉頰微燙,一雙妙目含波柔柔望著他。

 謝灼知曉她為何露出這一副神情,是覺他聲音太高。

 他便壓低了嗓音,喚道:“眉眉。”

 他伸手去揉她的耳廓,吐氣溫熱。危吟眉躲開他的呼吸,真的受不住他這樣。

 受不住。真的不行。

 他聲音太大,只要外面人仔細聽聽,便能發覺他的存在。

 危吟眉連連搖頭,伸手來捂住他的唇,讓他不要出聲。

 謝灼去噙她的唇瓣,沿著她的唇線遊走,手臂摟住她的脖頸,“眉眉,眉眉,眉眉。”

 一句句一聲聲“眉眉”,帶著蠱惑人心的暗啞,在暗夜中猶如醇熟的酒釀。危吟眉面色緋紅,也像染上幾分了醉意。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平日裡冷沉威嚴,透著禁慾,就像浸了一層冷酒,此刻有意來誘惑人,便叫人心重重敲打著心房。

 眉眉,他喚她閨名時,薄唇開合兩次,尾音微微上挑,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危吟眉去捂他的唇,無聲地對他做口型:“小點聲。”

 謝灼一把扣住他纖細的手腕,又道:“你的丈夫能叫你眉眉,我不能叫?”

 謝灼唇角貼著她唇開口,濃長的眼睫擦著她的臉頰,目光深邃而風流。

 “你的丈夫是不是私下都這樣喚你,朕的眉眉?“

 危吟眉搖搖頭,“沒有過。”

 “沒有?”他似是很詫異,又笑道,“眉眉,朕的眉眉,我的眉眉。”

 溫柔繾綣,柔情脈脈。

 危吟眉像是無力再抵抗,也不再反抗,手抵在他身前,向上撫過他的脖頸,道:“小聲點,不要讓他發現我們。”

 女兒家的纖腰就把在他掌中,她的手臂那麼細,卻攀住了他寬闊的肩膀,軟香撞滿懷:“等他走了,無論你想對我做甚麼,便做甚麼。”

 謝灼盯著她,目不轉睛。

 她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危吟眉紅唇貼上來,還捧著他臉頰吻他。

 謝灼按在她脖頸上的手微微收緊,道:“便是少帝不走,我若是想對你做甚麼,也隨意做甚麼。”

 危吟眉身子一僵,整顆心都像被他攥住了一般。

 謝灼指尖勾了她一縷烏髮,道:“這樣,我說一句,你回少帝一句。”

 屏風之外,少帝僵硬而站,不久一道微顫的女聲從內傳了出來。

 “陛下為何而來,臣妾清楚。是要為前些日子自己所作所為向臣妾道歉,對嗎?”

 少帝愣了愣,道:“是。”

 他來給她送膏藥,便是想與她重修舊好,說是道歉其實也大差不差,丟點臉面便丟吧。

 “眉眉,你能出來和朕說一說話嗎?”

 “不用。”她回答地乾脆,“陛下若跪下來求臣妾,臣妾或許再考慮要不要原諒陛下。”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底,少帝怒極反笑:“你知曉自己在說甚麼?”

 “知曉。陛下幾次番將臣妾送給旁的男人,逼臣妾行美色侍人,又將臣妾視作甚麼?臣妾雖柔弱,但也並非善忘之人,被人負過一次,還奢求對方回頭憐惜自己,重修舊好?這話陛下不覺得可笑嗎?“

 這話是危吟眉真心所想,所以她沒待謝灼的開口,便朝少帝脫口而出。

 沉默了良久,少帝道:“朕確實辜負了你,那時謝灼歸京,朕必須做些甚麼來挾制他,心裡也是迫不得已。”

 “眉眉,你告訴朕,你還喜不喜歡攝政王?”

 在這話落地後,危吟眉與身上人四目相對,謝灼指腹輕撫她晶瑩剔透的紅唇。

 危吟眉唇瓣被他撬開,道:“喜歡。”

 少帝道:“你還喜歡他?”

 “是,臣妾喜歡攝政王。”

 危吟眉耳邊響起謝灼循循善誘的話語,他讓她當著少帝面說出心裡如何喜歡,她搖搖頭,羞恥極了,卻被他逼著不得不顫聲開口。

 “臣妾喜愛攝政王高大的身軀,喜愛他展臂搭弓間的英姿勃發,喜愛他周身強大的氣場,叫臣妾心裡臣服。這些都是陛下不能給臣妾的。”

 誠然,危吟眉在謝灼逼迫下,信口編纂了這些話。可誰能不說,這是情急之下她內心下意識所想。

 謝灼眸光變得深沉,落在她溼軟溫潤的紅唇上。

 這話確實燒到他的骨頭了。

 謝灼的唇再次朝她落下。危吟眉甚至還沒聽到少帝的回答。

 繡荷紋的青綠小衣被扔到了地上,危吟眉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聽到少帝拂袖而去前冰冷的聲音:“莫要不識好歹,朕來是給你一個臺階下的。你看你眼巴巴貼著攝政王,攝政王會不會憐惜你一分?”

 玉革帶“當”的一聲落地,謝灼傾身,輕揉了揉危吟眉的小腹,看危吟眉小腹一縮,溫柔笑道:“你說,攝政王會不會憐惜。”

 像是詢問她,又像是回應少帝。

 皎潔月色下,謝灼渾身只著了一件薄薄的褻褲,肌肉雲亭,昂揚有力,身上肌膚若水流一般。

 他捏住了危吟眉的下巴,撫摸至滾燙時,危吟眉才道:“會。”

 謝灼鼻樑嵌入她脖頸,在她耳畔嘆道:“你還是不夠了解他。”

 也不夠了解你自己對男人的吸引力。

 便是有意壓制內心,他也控制不住,想要將你抵在屏風上,狠狠地……

 危吟眉,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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