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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夠

2022-08-13 作者:燦搖

 攝政王已起身離去。留下少帝定在位上,半晌才反應過來。

 上一次他詢問攝政王對皇后的態度,那時回答是“孤對別人的妻子沒有興趣”,這回卻已經變成,“孤喜歡陛下妻子這種的”。

 態度大相徑庭。

 謝啟快步往外,到帳篷門口,猶豫了許久才敢掀簾而出。

 喧囂聲迎面而來,人群簇擁著女郎從獵場中出來。

 謝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紅裙的危吟眉,她被眾星拱月,翻身下馬,眉目迎著熾豔的春光,唇角全是笑意。當攝政王經過,她轉身看他,二人眼神無意間相觸,攝政王面色依舊清清淡淡,而危吟眉也很快移開了目光。

 二人之間冷淡得很,若真有甚麼,全然不會是這樣。

 謝啟心提到嗓子間,又落下。

 這副躊躇模樣,盡收入一側安公公眼底,他輕聲道:“陛下,攝政王的話,您莫要放在心上。”

 “朕知道。”謝啟長吐出一口氣

 謝灼洞察人心的本事確實了得,知道怎麼用三言兩語就擊潰對方的防線,攪得人心神不寧。

 當著人家丈夫的面,說喜歡他的妻子,無疑是赤.裸裸地挑釁。

 謝灼就是要看少帝顏面盡失,被用最在意的事開玩笑羞辱,卻不敢出言反駁。

 可他說喜歡危吟眉,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從前或許是極其喜愛,但歷經人生起起伏伏後,心境早就改變。謝灼也只是念念不忘她這種型別的。

 謝啟冷靜下來:“攝政王對皇后沒有舊情,朕打算再給他幾個女郎,做皇后的替身。”

 安公公道:“可剛才那幾個女郎,攝政王一個也沒收啊。”

 “那朕便一直送到攝政王接受為止。真遇上一個妖豔禍水,你看他收不收。”

 都說軍營之中的男人,向來是葷素不忌。

 謝灼在北地的四年,又怎麼會沒收過一個女人?

 男人都有劣根性,都會貪戀新鮮感。區區危吟眉算得了甚麼?

 危吟眉至今忘不了謝灼,便是捨棄不了少年時的情意,可若是叫她故人變得面目全非,有了新歡,又怎會不死心?

 他會想辦法,叫她看清謝灼的真面目。

 少帝看向人群之中笑容洋溢的女郎,走過去:“誰贏了?”

 眾人見到皇帝,紛紛讓開一條路

 “回陛下,此番比試,皇后娘娘在各宮娘娘裡拔得了頭籌。”

 謝啟笑了笑道:“不錯。”

 眼瞧見皇后聽到這話,抬起一雙比林間麋鹿還清澈的眸子望著他,像是詫異於他和煦的態度,謝啟這些日子對她的怨氣算是消去了大半。

 皇帝淡淡道:“賞吧。”

 夜晚,平地上點起了篝火,眾女郎圍在篝火邊交談。柴堆裡火苗噼啪作響,肉鍋裡的香氣飄出,讓人口舌生津。

 有宮妃先開口道:“今日在林中打獵,娘娘身姿颯練,一連射中好幾只小獸,真叫臣妾看痴了去。”

 “娘娘的騎射,全然不像才練了三日?可是先前學過?”

 眾女郎你一句我一句誇讚,端坐在篝火旁的葉婕妤,越聽臉上神色越冷。

 身側的宮女小聲安慰她,葉婕妤撇了撇嘴角。

 叫葉婕妤輸給危吟眉,心裡如何能不服氣?

 這三日她早出晚歸地學習騎射,比試前躊躇滿志,哪裡料到最後風光都歸了皇后?

 她目光摻了幾分幽怨,幽幽看向對面的危吟眉。

 今夜皇后娘娘自是心情極好,多飲了幾杯果酒,臉頰酡紅,眼裡更噙了三分春意。

 過了片刻,皇后似有些醉了,在宮人的攙扶下慢慢起身,柔聲道:“你們再多聊一會,本宮先回帳篷歇息。”

 見她離開,葉婕妤也借回帳篷的為由離開,只落後危吟眉幾丈,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眉心突突直跳,直覺告訴她危吟眉急著回去是見甚麼人——

 今日午後,自己在獵場裡,好似遠遠瞧見危吟眉和一個男人在林間交談。

 正想著,前頭的危吟眉已經停了下來。

 葉婕妤便瞧見裴御史從帳子中走出,竟與危吟眉交談了起來。

 “表哥。”危吟眉燦然一笑。

 裴素臣回以一禮:“娘娘午後在獵場中,可有受傷?”

 午後,危吟眉在林中打獵,一隻箭從側方飛來,堪堪只差幾寸便要沒入她身上,隨後裴素臣撥開草叢走了出來,見到是她,連忙詢問有沒有受傷。

 危吟眉道:“無事,多謝表哥的關心。”

 裴素臣對她道了一句稍等,進了帳篷,片刻後回來,手裡多了一隻瓷瓶。

 “一點心意,莫要拒絕。”

 裴素臣將藥膏遞到危吟眉手中,危吟眉推脫了幾下,見裴素臣執意要她收下,也不能掃御史大人的面子,朝他頷首表示感謝。

 這二人立在帳前親密交談的畫面,悉數落入了葉婕妤眼中,意識到甚麼,心頭不由一緊。

 再定睛一看,危吟眉已經不見。

 這廂,危吟眉和裴素臣告別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蓮花座上燈燭微弱,危吟眉走過去,剪了剪燭花,便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轉頭一看,一身量修長的郎君挑簾子走了進來。

 “攝政王。”

 謝灼深看了她幾眼,覺她今日心情極好,走過來道:“娘娘在外頭與自家表哥聊得倒是甚歡,孤等了許久才等到娘娘。”

 危吟眉敏銳察覺到他話中有話,連忙安撫道:“我此前既然回絕了表哥,便不會和他有甚麼。”

 她知曉他極其介意自己和表哥往來,仰頭看他,眼裡流淌細碎的光亮。

 謝灼倒也並未多說甚麼,只將一隻匣子遞過來。

 危吟眉接過開啟一看,裡頭躺著各類寶石玉佩,葳蕤寶光閃耀,映入她的眼中。

 “這是何物?”

 “獎勵娘娘今日贏得頭籌的寶物。”

 危吟眉愣了愣,指甲扣著木匣子,這還是二人關係破冰後,他第一回主動送自己禮物。

 謝灼到她床前,隨意撩袍坐下,儼然將這間帳篷當成了他的地盤。

 “今日孤與陛下打了賭注,押娘娘能贏,好在娘娘沒有害本王失望,讓孤血本無歸,這些都是娘娘應得的。”

 謝灼讓她到自己面前來,問:“喜歡嗎?”

 跳躍的燭光,將他眉眼都襯得柔和了幾分,更帶幾分溫柔的意思。

 危吟眉輕輕笑了下:“喜歡。”

 她將匣子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謝灼容貌出塵,他年少時便有玉面郎君之稱,如今周身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深邃之感,每每在人群中,便將周遭所有郎君都襯成了無物。

 謝灼伸手按在她小腹之上,輕輕按揉,危吟眉嫌癢,手搭上他的手腕,本是要推開他,但念在他今日送了自己禮物,便也沒有抗拒。

 謝灼眯了眯眼:“前幾日從獵場回來後喝補藥了嗎?”

 危吟眉輕聲:“喝了。”

 謝灼又道:“在馬鞍上是不是很不舒服?”

 危吟眉面龐倏忽漲得緋紅,指甲扣著他的衣袖,被他拉著靠近,腳下不穩,一下倒入他懷抱之中。

 男人俯下面頰,唇瓣貼著她耳垂:“若是這次懷上的,無論這個孩子男兒還是女兒,以後怕也是個喜歡馬兒,擅長騎射的。”

 “攝政王勿要胡說。”

 危吟眉臉頰漲得更加紅,從他懷裡仰起頭,幾番糾纏間,她的鬢髮已經散亂開來,幾縷碎髮貼著面頰。

 謝灼幫她理了理碎髮,道:“今日午後,你丈夫將我喚到帳子裡,給我準備了幾個女人。”

 危吟眉一愣問:“你收了嗎?”

 謝灼道:“沒有。”

 危吟眉看出來了,他近來心情極好,少帝這樣踩著他底線做事,他都懶得和少帝計較。

 她從他懷裡慢慢直起身,伸出一雙纖長的手臂摟住他的脖頸。

 郎君漆黑的眸子落在她面頰上,危吟眉最受不了他這樣的打量,彷彿所有心思被他洞察得一清二楚。

 危吟眉轉身,將燈一吹,帳子便暗了下去。

 自然,也再看不清郎君眼底的昏暗神色。

 “怎麼吹燈了?”謝灼問。

 危吟眉推他,與他倒在了床榻之上。

 “不吹燈,外面隨時有人進來。燈滅了,他們便以為我已經歇息,不會進來打擾。”

 謝灼低柔的嗓音擦過她耳際:“皇后娘娘膽子是真的大,你丈夫的帳子就在不遠處,你還敢邀本王同榻。”

 女郎聲音細細的:“他不會來的。”

 連日來她待在獵場中,今日又打了一個午後的獵,此刻無力倒在他懷中,身子軟得就像一灘水。

 危吟眉攀上他的寬闊的肩膀:“我想快點懷上身孕。”

 她支起身子,長髮散亂落在他的面頰之上,四目相對,二人雙瞳俱是明亮無比。

 也是因為想要快點懷孕,所有此前,無論他對她做甚麼,她都沒有反抗。

 謝灼指腹去蹭她的唇瓣,紅豔的口脂暈染開,她用臉頰去貼他的手掌。

 女郎滿眼都是羞怯,也滿眼都是他。

 危吟眉見他遲遲未回應,彷彿想起此前“他要提點興致”的話,唇瓣紅潤,水靈靈的,一張一合:“我想懷上你的孩子。”

 這嬌滴滴的一聲,從她喉嚨中深處溢位來,百轉千回。

 郎君輕輕嘆息了一聲,抱著她的腰肢,與她滾了一遭,呈他俯視她,女郎臥在雲枕之上。

 “你靠過來一點。”危吟眉檀口微啟。

 謝灼稍微低下頭。危吟眉搖頭:“這還不夠。”

 謝灼又靠近了一點,危吟眉道:“再過來。”

 危吟眉輕輕吻上他的唇角:“你能不能再憐惜我一點,七叔。”

 她喚他:“七叔。”

 七皇叔。

 女郎攬過了他的脖頸,用唇瓣描摹著他的唇角,一邊伸手去扣他的手掌。

 這便是天生會魅惑人心的妖精。

 謝灼喉結上下滾動,雙手掐上她的腰道:“眉眉,你知曉外面有人在聽牆角嗎。”

 女郎動作一僵。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更何況謝灼耳力本就異於常人,他將她臉上的慌亂盡收入眼底,笑得胸腔輕輕震動:“你的好前夫正在外面和宦官交談,猶豫要不要進來找你。”

 危吟眉睜大眼睛。

 下一瞬,簾外便傳來了腳步聲。謝灼也狠狠咬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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