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臉上,皆是湧出些許詫異。
如今人皇山上的金陣,已是人族最後的堅持。
這一座號稱是整個人族唯一的九品陣法,對於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即是保命的最後一道底牌。
可眼下,竟然有人在試圖穿梭空間而來?
“不…不可能。”
“嗡。”
刺耳的空間嗡鳴聲,突然響徹了整座人皇山,旋即所有人族強者的身上,皆是亮起陣陣璀璨靈芒。
一股極恐怖的威勢,緩緩散發而開。
甚至那人群之後的許多青年弟子眼中,已經隱隱帶了一抹恐懼。
“轟。”
終於,當那一絲空間漣漪徹底洶湧而開,兩道人影也是略有些狼狽地從天而降。
下一剎,整座人皇山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秦…秦言?!”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旋即林鳶與銀舞的臉上便是揚起一抹驚喜。
而兩人身前,那九大宗主的眉頭則是微微皺起,片刻後,那天機門主上官飛鴻方才驚呼了一聲,“是你小子?”
“嗯?”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前眾人一眼,臉上同樣帶了一抹詫異。
“這小子是當初進入朱雀墓葬的那個青州少年?”
“不錯!是他!”
“他從哪兒來?難道…他得到了朱雀的傳承?”
“嗯?邊上那紅衣青年的氣息…是妖族??”
原本眾人身上暗淡的靈芒,再度璀璨灼目,只是兩人身前,那姬族之主的臉色卻是在此時徹底呆滯了下來。
而似是感覺到了她眼中的震驚,秦言也是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來,眼中滿是詫異。
他能感覺這美婦人身上湧蕩的那股屬於洞虛境界的可怕波動,可此時她的眼神,卻又過分慈祥了一些。
“你…你叫甚麼?”
“秦言。”
不知為何,此時面對婦人的問題,秦言竟也本能張口答道。
“你…你來自青州?”
“是。”
“你來自濋陽?”
“你…你怎麼知道?”
“你父親…名叫秦戰?”
“你究竟是誰?!”
“言兒!!!真的是你!!!”
還不等秦言反應過來,那美婦的身影突然從一旁掠來,一把將他擁在了懷中。
而看到這一幕,周圍一眾人族強者的臉色也是徹底陷入了呆滯。
“這…這甚麼情況?”
“言兒!沒想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美婦人眼中淚水不停劃落,而那被她擁在懷裡的秦言,嘴角也是漸漸揚起一抹苦澀。
到了此時,他若還猜不到這女子是誰,那就未免有些太愚鈍了。
只是,看她在中州的地位,似乎極為尊貴,以九大宗主的身份,看上去都隱隱對她有些畏懼,那她…為何要將父親與自己丟在青州那般荒蠻的地方,一待就是十六年。
可憐年少時的秦言,一直以為母親已經故去,無數個夜裡都偷偷落過眼淚。
又可憐父親秦戰,直到現在都不曾說出母親下落,只把那份深情埋在心底。
“我該叫你母親,還是姬夫人?”
秦言雙手垂落兩旁,語氣裡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他本就不是真正的秦言,對於母親這兩字根本沒有太多的執念。
雖然內心裡,他同樣渴望著這樣一份特殊的感情,可…一個冰冷無情的女人,又怎配的上母親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稱呼。
“言兒我…”
姬成雪欲言又止,眼中淚水漸漸洶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諸位,我有些要事要處理,今日就到這吧。”
話落,這位如今中州第一世家的族主,竟理都不曾理會眼前的一眾中州頂尖強者,挽起秦言的手掌,朝著遠處山林走去。
而九霄則是看了眼面前眾人臉上的陰沉,嘴角一撇,緊跟著秦言兩人而去。
“這…成何體統!”
“人族氣數已盡啊。”
九大宗主彼此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憤恨怒意。
只是…
此處畢竟是人皇山,是姬族的地盤,他們心中即便有再多不滿,此時倒也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姬成雪三人漸漸走遠。
…
人皇山巔,一座茂密的紫竹林中。
姬成雪眼眶通紅地看著眼前的青衫少年,眼眸中滿是慈愛。
即便從一出生,她就離開了他,可她終究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闊別了十六年的兒子。
“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了吧?”
秦言臉色始終平靜,甚至隱隱帶著一抹刻薄。
“你應該見過海老了吧?”
姬成雪苦笑一聲,眉宇間似蹙著一抹無奈,“當初我離開你和你父親回到中州,其實也是無可奈何,我是姬族族主嫡女,你外公以病重為由將我召回,卻留下海老守在秦家…”
“而一旦我敢有半分返回青州的念頭,他便會下令海老,抹殺秦家滿門,言兒…這十六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沒想到今日,你竟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姬成雪伸出手掌,輕輕撫過秦言的臉龐,“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對不起…都是娘不好,娘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苦衷?你現在的身份,怕已是姬族新主吧?到底是甚麼苦衷,能夠讓你如此狠心地將丈夫孩子丟棄在青州?甚至這十六年來,連一封書信都不曾寫來!”
秦言搖頭一笑,顯然並沒有因為姬成雪的解釋而有一絲的心軟。
雖然他也很詫異,那一直守護在秦家的老者,竟還有著另外一個身份,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信,堂堂姬族之主,中州最有權勢之人,會沒有一絲辦法救出那困在青州的親人。
“言兒…我…我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有些晚了,在我剛回來的那段時間裡,我也確實曾想過回到青州,將你父親與你接來人皇山,可我姬族之人,天生就肩負著使命,以前我不懂,可在你外公故去的那一日,我懂了,有些命運,我逃脫不得。”
姬成雪苦笑一聲,轉頭看著山下那一座青石大墓,眼眸中滿是滄桑。
從山頂位置,秦言方才看清楚,原來那匍匐在人皇山上的墓葬,竟是一頭猛虎形狀。
“白虎墓葬麼?這就是姬族的使命?”
“你…你怎麼知道?”
姬成雪眼眸一凝,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少年,“是海老告訴你的?不可能…他絕不可能做出任何出賣姬族的事情!”
“言兒…你…你究竟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