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我不是不可以給你，但你必須要交出你的一縷神魂，並以此為誓，永生臣服於我。”
鳳九冰冷的不含半分感情的聲音緩緩響徹了整座廣場，瞬間令那跪倒在地上的囚天臉色一愣。
“鳳主…我…”
“要麼做，要麼…死。”
還不等他張口求饒，鳳九已經搖頭拒絕道。
“好！我囚天願意追隨鳳主，從此再無二心。”
僅僅只是片刻，囚天臉上便閃過了一抹狠戾，旋即眼眸中一道魂芒閃爍而出，被鳳九隨意攝入了識海之中。
“還有你們…也一起吧。”
秦言的身影從旁走來，站在鳳九身旁，一臉戲謔地看著眼前那面色有些陰沉的青居等人。
“這…不太好吧？”
那青鸞太上似乎還想要掙扎一番，眼中青光閃爍，竟隱隱有些威脅之意。
只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覺一道勁風從旁呼嘯而來，直接將他的身影，扇飛出了數十丈距離。
“看來這位老前輩，還是有些沒有搞清楚局勢啊，也罷，死一個七階也是死，死兩個也是死，我相信鳳族早晚會在九兒手中重新崛起的。”
秦言搖頭一笑，下一剎眼眸陡然兇戾下來。
“啊！鳳主，我願意臣服於您，莫說一縷神魂，就是種下魂印我也心甘情願。”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旋即那青鸞太上的身影便是掠到了鳳九身旁，匍匐在了她的腳下。
人越老越怕死，看來妖也是。
“呃…”
鳳九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秦言一眼，卻見後者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小臉上頓時揚起一抹威嚴。
“念在青居太上長老年老無知，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撲哧。”
聞言，青居嘴角頓時噴出一道鮮血，只是又被他狠狠嚥了回去。
而這場鳳族危機，也終於是在三大族主兩大太上紛紛爭著獻出神魂後，徹底落下了帷幕。
…
落梧山巔，兩道身影相對而立，目光中皆帶著一抹溫存。
“秦言…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怕是就要失約了。”
鳳九嘟著嘴，將頭輕輕埋在少年胸膛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次你可要在雷州多待些日子，秦言，我真的好想你呢，要不…我們這兩天把婚事辦了吧？”
“噗嗤…”
秦言搖頭一笑，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後腦勺，即便如今已經變了模樣，可這丫頭的性格，倒是一點都沒變啊。
“九兒，我可能…待會就要離開了。”
“嗯？”
少女身子一僵，眼睛卻不曾睜開。
“哦。”
長久的沉默之後，秦言終於苦笑了一聲，“九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做完那件事，我一定會來雷州找你，好麼？”
“好…”
又是一陣沉默，直到遠處九霄的身影忽然出現，秦言方才嘆了口氣，將少女從懷中扶起。
“要走了麼？”
“嗯，九兒，這是龍族的至尊龍令，見此令如見龍尊，雷州我或許會有些日子不能來了，這枚令牌，你就先拿著吧。”
秦言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小令，遞到鳳九手中，後者微微遲疑後，方才一臉笑意地接了過來。
“也好，這樣就會有個理由去找了你吧。”
“你剛剛坐上鳳主之位，肯定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但記著，我…永遠在你身後，要多笑，要快樂，就像當初在無望峰下。”
秦言深深吸了口氣，一把將鳳九攬在懷中，再起身時，竟是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走去。
自念青筠死後，他似乎很不喜歡這種不經意間的別離。
因為，他總會害怕，這一轉身，就是再難相見。
“秦言！！我會去找你的。”
身後傳來小丫頭略帶著哭腔的嘶吼聲，秦言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眼前一座金色法陣漸漸顯化而出。
而他與九霄的身影，則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嗡。”
刺耳的嗡鳴聲響徹天地，直到天地間最後一縷金光消散而去，鳳九眼角的淚水方才不爭氣地流淌了下來。
第二次，她又眼睜睜地看他消失在面前。
“秦言，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
…
中州大地，戰火早已蔓延了整片山河。
而在那中央偏東的一座高山上，一座巍峨金陣籠罩蒼穹，將方圓百里的土地盡數包裹。
高山頂端，一座完全由白玉所鑄造的雄偉宮殿迎風而立。
此時，在那大殿之後的山峰上，無數人影安靜站著，目光虔誠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座青色石殿。
“姬族主，你說當年人皇大人進了這白虎墓，就再未出來？”
“不錯。”
人群前，一位白衣似雪的中年美婦負手而立，美眸中隱隱帶著一抹凝重。
“姬族主，如今中州已亂，鬼魔兩族已佔領了中州大部分的領土，若是…若是人皇大人再不出來…恐怕我人族的氣數就要盡了啊。”
美婦身後，站著幾位髮鬚皆白的老者，細看之下，竟是當初在那棲霞山脈中出現的九宗之主。
只不過此時的他們，早已沒有了當日的盛氣高傲，反而一個個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滿目倦容。
而在九人身後，林鳶、銀舞、蘇婉兒等人身影站在人群中，周身上的氣息，遠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尤其是那原本修為最差的蘇婉兒，此時的氣息，竟已接近了洞虛之境。
“恐怕？”
那姬姓美婦搖頭一笑，眼眸卻是陡然陰沉了下來，“人族的氣數，已經盡了。”
“族主慎言，人皇大人若是聽到，會降罪的。”
不少人族強者臉色一變，輕聲提醒道。
“現在就算人皇大人出來，也不見得能夠解決那鬼魔兩帝吧，更何況，妖族與異人族強者定已在來的路上，我人族，如何同時抗衡四族？”
美婦搖頭一笑，抬頭看向那青石古墓。
姬姓一族，信仰殺戮。
所以，以白虎為尊。
千百年前，那時還是妖族統治大地，而姬姓一族就已經追隨白虎聖尊殺戮萬族。
而當初人族定鼎中州，姬族更是以殺伐果決的兇狠，徹底佔據了中州中的地方，成為人族主宰。
可笑的是，這一族一直信奉的，還是妖聖白虎。
“除非現在能有仙人降臨，否則人族這一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姬姓美婦話音剛落，臉上神色便是陡然一凝。
而此時，在場所有人族強者也是一臉駭然地抬起頭來，朝著那青石古墓的方向看去。
那裡的空間…似乎突然出現了一絲詭異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