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猜了,是青龍聖尊將我送到此處的,而我這一次來中州,正是為了…接受白虎聖靈的傳承。”
望著眼前婦人臉上的驚恐,秦言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姬族也好,人皇也好,顯然都不曾想到,那個被他們隨便丟棄在青州大地上的家族恥辱,如今竟擁有了傳承他們信仰的資格。
從姬成雪的話裡,秦言已經聽的極為明白。
無論是他,還是他的父親秦戰,始終都沒有被姬族老族主,也就是自己的外公認可啊。
“什…甚麼?言兒…你說你是為了白虎聖祖的傳承而來?”
姬成雪臉上的神色,幾乎瞬間凝固了下來。
“不錯。”
“可…可是,言兒,我人族主宰人皇大人已進入墓葬接受了傳承,如今正在其中閉關,你絕不可隨意打擾他老人家的修行,否則…不僅你會隕落,整個人族也會陷入萬劫不復。”
“人皇接受了白虎傳承?”
秦言眉頭緊鎖,眼眸中滿是不可思議,“不行,不論如何還是要進入看看再說。”
“言兒!你絕不可以…”
“母親…就像你說的,你的肩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也是…”
只是還不等姬成雪把話說完,秦言已經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你叫我甚麼?!”
而聽到少年所說的話,這位如今中州最具權勢的女子,身軀頓時狠狠一顫,就連臉上,都是帶了一抹驚慌無措。
“就算我再不願承認,我這副皮囊,依舊是你給我的,姬族以守護白虎墓葬為己任,所以姬老族主過世,你不得不肩負起姬族的使命,而我…現在不僅僅是在拯救人族,更是在拯救整個九州的生靈。”
秦言苦笑一聲,眼底深處滿是澄澈。
從他知曉四靈隕落真因的那一刻,也就明白了這一場浩劫對於九州而言究竟意味著甚麼。
如今中州的混亂,很難說背後沒有那日天一族的推波助瀾。
況且之前秦言見過的暗盟中人,手段倒是與那一族頗為相似。
換句話說,或許四靈口中的九州大難,已經提早降臨。
只是那些異族為何沒有主動動手,秦言並不知曉,但他們定是在圖謀著甚麼。
“好,既然你堅持,那我便送你進去,不過在此之前,我想你需要先見一個人…”
姬成雪最終並沒有阻攔秦言,反而點頭笑道。
就像後者所言,生而為人,總有一些責任無可推卸。
雖然她並不清楚,這個在青州荒蠻之地待了十六年的兒子,是如何與妖族四靈有了關係,但很顯然,現在的他,早已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所以…
有些決定他既然做了,她這個當母親的也就沒甚麼好阻攔的了。
“誰?”
秦言皺了皺眉頭,心底卻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湧出。
“我為你選定了一門婚事,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先將婚結了吧。”
姬成雪淡笑一聲,卻是瞬間令秦言的臉色徹底呆滯了下來。
“這…不好吧…如今正值九州危難之時,此時成婚,我心裡實在有些無法接受。”
“哦?是麼?這麼說…你是拒絕了?”
姬成雪玩味一笑,只是還不等她再度張口,紫竹林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旋即一道白衣曼妙的倩影,便是一閃出現在秦言身後。
“秦言…哥哥!!”
熟悉的驚呼聲忽然從耳邊傳來。
秦言整個身體都是在此時陡然緊繃,旋即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去,恰好看到少女那朝他奔來的笑顏。
“朝辭…”
即便幻想過無數次兩人相見的場景,秦言終究是沒有想到,這個一直在他夢裡的女子,會這般突然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而且,此時蘇朝辭臉上的紅斑已經徹底消散乾淨,就連周身的氣息,也是達到了靈輪巔峰的可怕層次。
想來若非秦言得到了朱雀與青龍兩大聖靈的傳承,如今的實力,怕還要在她之下。
果然…中州才是九州真正的聖地。
“朝…朝辭…你…”
“雖然我不曾回青州看望你們父子,也無法告訴你們關於我的任何訊息,但這些年,我一直默默地派人守護在你們爺倆身邊,海老的實力,並非你看到的那樣簡單。”
“朝辭身上的陰寒之氣,我已找人幫她清理乾淨了,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吧,我去喚來幾位長老,準備為你開啟聖祖墓葬。”
看著眼前相擁而泣的兩人,姬成雪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霧水,心底暗暗嘆息道,“言兒…這就算是為娘,唯一為你做過的事情吧。”
從許多年前,姬成雪便知曉了蘇朝辭的存在。
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秦言身邊的丫頭,早已令她心懷感激。
只是…
別人或許看不出她體質的特殊,可姬成雪卻是極為清楚,而最終,她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在蘇朝辭離開秦家以及海老視線的前提下,將她救回了中州。
這半年時間,姬成雪一直待她如親生女兒,而蘇朝辭在姬族的地位,更可謂是萬人之上。
“秦言哥哥…朝辭好想你呢。”
少女雙手緊緊地擁抱著秦言,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
半年時間,對她來說,彷彿過去了百年之久。
而這段日子裡,她也曾不止一次地問雪姨,自己究竟何時能返回青州。
可後者卻一直在用各種理由拖延拒絕。
沒想到,就在今日,她突然接到雪姨的傳信,說…有一位故人來了人皇山。
故人,故我心愛之人。
“我也是…”
秦言深深嗅了口蘇朝辭頭頂青絲的芬芳,臉龐上陡然綻放出一抹笑意。
太好了,看著她無事,真的太好了。
只是…
一想到如今那個依舊躺在黑戒中的青衫女子,秦言心底,便有種莫名的壓抑。
“秦言哥哥…你怎麼了?”
似是感覺到了秦言氣息的變化,蘇朝辭黛眉微簇,有些緊張地起身看來。
而望著眼前一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秦言嘴角也是揚起了一抹苦笑。
“辭兒,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去做,你可以…等我麼?”
“秦言哥哥…不論任何時候,辭兒都會等你的。”
蘇朝辭莞爾一笑,重新將臉埋在秦言胸膛上。
陽光下,兩人身影漸漸重合,就像…從未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