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
葉玄天眉頭輕挑,又見殿下那雲嵐太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玩味。
“範老鬼,要不我們也來打個賭如何?”
“哼!打甚麼賭?”
範姓老者名為範離,乃是如今雲嵐學府修為最高的太上長老,修為早已踏入明府,卻也僅是明府初期的層次。
“你我比試一場,我若輸了,便將那秦言交由你處置,你若是輸了…”
葉玄天突然咧嘴一笑,一雙蒼老眼眸中滿是戲謔譏諷,“就揮劍自宮吧。”
“放肆!!葉玄天,別以為你劍意恐怖,就敢對我無禮,若非是仗著那青蒼古劍,你算甚麼東西!一個困在靈輪境界數十年的太上長老?真是…可笑至極,若按你的境界,我雲嵐可要多出十幾個太上了。”
範離冷笑一聲,頓時引來一眾雲嵐長老轟然大笑。
只是對此,葉玄天卻根本不曾理會,反而是目光平靜地道,“我不用劍,照樣能敗你。”
“嗯?葉玄天,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你真當自己是明府境界呢?”
範離眼眸輕顫,只是臉龐上卻多帶了一抹憤恨。
葉玄天戰力之強,整個青州無人不知。
若他踏入明府之境,恐怕不僅是三府之中,就連剩下的諸多頂尖勢力強者,也無人會是他的對手。
只是…
眼下他終究是在靈輪巔峰,若是不用劍,又憑甚麼抗衡明府強者?
“你說的不錯,我真當自己是明府境界。”
葉玄天點頭一笑,卻是令整座大殿頓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陣陣鬨笑聲頓時響徹而起。
“葉玄天啊葉玄天,你這白日夢做的,可真是…”
範離譏諷一聲,伸手將眼角的淚水擦去,在他想來,一個被困在靈輪境界數十年歲月之人,此生早已與明府徹底無緣。
修煉這東西,要麼一鼓作氣,順風順水,直到天賦盡頭。
要麼便是平平穩穩,不急不緩地突破一個個境界,很少聽說有人數十年後突然突破的。
只是笑著笑著,大殿中,所有人臉上的神色卻是漸漸凝固了下來。
尤其是此時,葉玄天臉上的那抹從容鎮定,更是令眾人心底忍不住生出一絲淡淡的不安。
“你…你不會是…突破了吧?”
範離眼角輕顫,一雙手掌都是因為緊張而緊緊握籠。
假若這位青巒劍宗太上當真踏入了那一步,恐怕整個青州的格局,都會因為他一人而徹底改變。
“僥倖。”
葉玄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眾兩府強者,下一剎,周身一股大勢,轟然湧蕩而開。
“轟!”
恐怖的劍意,如同颶風,狠狠抽打在眾人心頭。
原本那些嗤笑嘲諷的雲嵐長老,臉上瞬間湧出一抹難言的震撼畏懼。
甚至就連一旁,那原本準備看戲的天星府主,到了口中的茶水都是徑直噴了出來,一雙眼眸恐懼地看著大殿之上,那一身青衣,風淡雲清的葉玄天,末了,竟是忍不住倒吞了口口水。
三府第一,從今日起,算是徹底明瞭。
原本以葉玄天的戰力,尋常明府強者就很難在他手中佔到便宜,而待他真正踏出明府一步,恐怕就算中後期之人,也不敢對他有半分小覷吧?
而放眼整個青州,能夠達到那個境界的,總共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怎麼可能?”
範離神色呆滯地坐在原地,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慌張不甘。
“你怎麼可能突破得了明府境界?”
“還要多虧了我那個劍宗弟子,秦言啊。”
葉玄天淡笑一聲,此話說的倒也不假。
若非當日秦言在天階盡頭的舉動,恐怕此時葉玄天的劍道,依舊會被那青蒼古劍中的意志所左右。
而一旦心境明悟,以葉玄天的天賦,又怎麼可能會被困在靈輪境界?
劍道意志是一種捷徑,可在這修煉途中,又哪有甚麼捷徑可言。
你所享受的榮光,若非是經過浴血與屍海,那就必然…會付出代價。
“秦…秦言?你是說,你的弟子幫你突破了境界?”
範離訥訥一語,臉上的驕傲早已消散了乾淨。
論年齡,葉玄天比他小了一旬不止,論天賦,前者更是當初碾壓同代的驕子。
原本在他面前,他唯一值得驕傲的東西,就是境界,可眼下,卻又被葉玄天追了上來。
而以後者對劍道的領悟,只要他踏出這一步,接下來,怕又是一路坦途啊。
“所以…雲嵐府主,你想讓他付出甚麼代價?”
“我…我…”
“從今日起,他的一切武比、擂臺、賭注,我一律不會干涉,但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我倒也不介意拿他,試試我如今的明府戰力。”
葉玄天目光掃過大殿,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只是對此,在場所有人卻再沒有一人敢表露出半分不滿。
這個世界,總歸還是…實力決定地位。
…
青巒峰,後殿之中。
秦言站在院外,看著眼前那戀戀不捨的少女,嘴角陡然揚起一抹苦笑。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早還有比武,我就先回劍宗了。”
“又沒人趕你走…你幹嘛非要回去…”
林鳶小聲嘟囔一句,又見那少年尷尬一笑,這才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朝著宅中走去。
而看著那莫名生起氣來的少女身影,秦言臉色一愣,旋即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
“女人心…當真難懂,方才不還高高興興的麼?”
只是此時,他倒也並未多想,轉身朝著劍宗所在的山峰走去。
幽暗寂靜的小路上,月光傾灑如銀。
山林間的空氣,夜裡總是格外的清新涼爽。
秦言一人,踏著夜色而行,直到走出青巒峰,腳步方才停了下來。
“出來吧,都跟了這麼久了。”
“哼,沒想到你的神識倒是敏銳。”
遠處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冷笑聲,旋即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便是緩步走了出來。
而望著那青年胸口紋繡著的七顆繁星,秦言心底對於他的來意,頓時有了明瞭。
“你是…天星弟子?”
“哼!我來替白師兄帶個話。”
青年冷笑一聲,神色不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即便他白日以雷霆之勢擊敗了張橫,可在這一群有背景有身份的天星弟子眼中,依舊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