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劍路失敗,不得不閉關修養之人,就算有著些許天賦,也定不會在青巒學府佔據太重要的位置。
而傳言裡,這少年當日雖被青巒兩大太上看中,可後來卻也沒有聽說,那劍宗葉長老與丹宗褚長老,有誰真的收他為徒。
因此…
這少年所謂的天賦,也多半是謠傳罷了。
而在這三府之中,縱使有些天賦的少年,也向來是權勢之人身下的墊腳石而已。
況且這秦言,據說曾在三年前,被季央廢掉,趕回了一個叫做濋陽的山城。
很顯然,此時在這天星弟子眼中,秦言不過是個…有些天賦,毫無背景,完全指望林鳶的小白臉。
“真是不知道,林鳶師妹到底看上了你甚麼?難道,你有甚麼長處不成?”
“廢話說完了麼?說完就趕緊滾,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秦言冷眼看著面前這個修為不過在升元中期的天星青年,臉龐上並不見太多波動。
他能猜到後者所說的白師兄,究竟是何人。
只是卻也沒想到,他竟會這麼快的,找上門來。
“現在這些年輕人,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你!哼!秦言是吧,別以為仗著林鳶庇護,你就能在我面前耍橫,實話告訴你,若是在天星學府,你方才那個態度,就夠我出手弄死你了,也不打聽打聽,我天星廖遲是何身份!”
白衣青年冷哼一聲,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怨毒。
他確信自己不可能是這個青衫少年的對手,畢竟以他的實力,頂多與張橫在伯仲之間,因此此時,也只能是憑嘴來逞逞威風。
畢竟,如今三府會武期間,各府弟子可是嚴禁私下打鬥的,否則一旦被發現,輕則罷免參賽資格,重則就直接驅逐出府了。
“你確定你叫廖遲而不是白痴?你是誰?你不就是那白甚麼身邊的一條狗麼?這就是你的依仗?”
秦言搖頭一笑,抬腳就欲離開。
他並非不敢對這青年動手,實在是有些…不屑。
“你說誰是狗!你給我站住!小子,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以為有林鳶大小姐庇護,我…白師兄就不敢收拾你!”
廖遲怒喝一聲,身影一閃,瞬間堵住了秦言的去路。
“他既然想收拾我,為何不自己來,而是派了你這樣一個嘍囉?”
秦言嘴角一咧,假裝疑惑地道。
“哼!白師兄早有主意,他要當著林鳶大小姐,還有所有青巒弟子的面兒,將你打敗,如此才能證明,他比你更配得上林鳶小姐。”
“哦?是麼?他就這麼確定,一定會在比武中遇見我?”
秦言臉上神色愈發玩味,只是心底卻忍不住輕嘆一聲。
這再嚴格的武比,背後都會有人能夠動得了手腳,只能說…有勢力,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啊。
“哈哈哈哈!小子,這就是我說,你一定會死的很慘的原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憑你的身份…哼!一個只會站在女人身後的廢物,以為走過劍路,就是真的天驕了?幼稚!”
廖遲話音剛落,卻見秦言忽然點了點頭,“聽你說了這麼多廢話,你那位白師兄就是想讓我知道,他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小子,你知道白師兄是何身份麼?他可是如今我天星大長老的獨孫,就連府主對他都是寵愛有加,像你這般出身卑賤之人,有何資格與他爭女人。“
廖遲譏諷一笑,又上下打量了秦言一眼,“白師兄要我給你傳句話,廢物是不配擁有大小姐的,你若識趣,就趕緊離開她,否則明日擂臺之上,叫你生不如死!小子,你好好想想吧。”
話落,廖遲就欲轉身離去。
只是就在這時,身後那青衫少年卻突然咧嘴一笑,輕聲喝道,“等等。”
“嗯?小子,這就知道害怕了?”
廖遲冷笑一聲,剛剛回過頭來,卻見一隻鐵拳陡然撕裂空間,狠狠砸落在了他的臉上。
“撲哧!”
沒有絲毫猶豫,後者的身影頓時倒飛出了數丈距離,只是還不等他怒罵出聲,那一張陰沉堅毅,如同妖魔一般的面孔,卻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不…不要…啊!!”
一陣陣慘叫聲,當即在這山林中傳蕩而開,而直到半個時辰後,秦言的身影方才從林中走出,繼續哼著歌朝著劍宗走去。
不多時,當那古林中再度走出一道身影,臉上的淤腫幾乎遮蓋了他的真實相貌。
“秦言,你給我等著,白師兄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一道憤怒的咆哮聲剛剛響起,遠處那一身青衫的少年腳步卻是突然一窒。
見狀,廖遲頓時嚇得全身一顫,拼了命地朝著遠處黑暗逃竄而去。
秦言搖頭一笑,再抬頭看去時,劍宗大殿已到了眼前。
只是微微令他感覺詫異的是,此時在那大殿之前,一道老者身影負手而立,月光下,那一張蒼老面龐上,似是帶著一抹…淡淡的悲傷。
“太上長老…”
“你回來了?”
聽到聲音,葉玄天臉色一凜,嘴角重新揚起一抹溫和笑意。
“你這個臭小子,從劍路中出來,不先回劍宗打個招呼,跑哪去了?”
“呃…”
秦言尷尬一笑,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侷促。
“原本還想要收你為徒,沒想到最後竟從你身上感悟了劍道真意,秦言…你的天賦,當真是我此生見過…最可怕的一個啊。”
葉玄天悵然一嘆,不知又想起了甚麼,整個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太上長老…您等我…是不是有甚麼事啊?”
秦言試著打探一句,卻見眼前老者輕點了點頭,“中州宗門選拔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嗯!林鳶師姐已經告訴弟子了。”
“雖然中州宗門突然選拔弟子處處透著詭異,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讓你與這方天地真正強者同臺競技的機會。”
葉玄天突然一嘆,倒是令秦言眉頭忍不住輕皺了一下。
“詭異?葉老…為何透著詭異?”
“中州宗門,多是自遠古傳承下來,各自佔據領地,對於弟子的控制極為嚴苛,所以…尋常幾州的人族修士想要踏足,幾乎是不可能的…可這一次,他們竟主動前來青州招攬弟子…你說奇怪不奇怪?”
葉老輕嘆一聲,心底雖有了些猜測,卻也不知該不該與這少年說。
“是因為…中州將亂,所以…他們才有些慌張了。”
只是就在葉玄天不知該如何開口時,秦言臉上卻突然揚起一抹苦笑。
“之前…林鳶師姐也與我說了一些…關於中州局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