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之間,註定只會有一人,能夠走下青巒峰。”
秦言點了點頭,他如何感覺不到,季央周身散出的那一縷祛凡波動。
可那又如何,他既是修劍,秦言就有絕對的信心,將他斬在劍下。
“秦言,你不要做傻事!那季央已踏入祛凡境界,況且他的戰力根本不是姜胤等人可比,一旦你與他交手,恐怕…”
林鳶欲言又止,又見少年臉上的神色始終平靜,當即輕嘆道,“我知道你與他之間有些無法緩和的仇恨,但秦言,以你的天賦,恐怕不出三年,便能真正踏入祛凡之境,到時候你再報仇不遲,如今…怕只會…”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只是令林鳶感覺意外的,此時秦言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他那一雙堅定自信的眼眸時,又重新嚥了回去。
“秦言…”
再沒有半分言語,林鳶突然發現,原本她的強勢性格,在遇到秦言後竟消失的乾乾淨淨。
有道是,微風拂柳又一春,情緣勿陷太深。
可這話說來簡單,做來,卻難如登天。
“好了,休息一下,準備去參加明日的比武吧。”
秦言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抬頭看著頭頂的蒼穹。
算算時間,九霄那傢伙,似乎是許久不曾露面了吧。
自從上一次他向自己要了一些修煉的丹藥後,自從再無半分動靜傳出。
只是隱隱的,秦言能夠感覺到,在他手中黑戒中,一股極恐怖的氣息,正在漸漸甦醒過來。
“又在閉關修煉麼!”
…
與此同時。
在這青巒峰上的另一座別院中。
白松一臉陰沉地看著眼前一位白衣白髮的老者,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怨毒。
“爺爺,不論如何,你也要想辦法將我與那秦言分到一組之中。”
“混賬小子,你知道那秦言是何人麼?他可是青巒太上,葉玄天看中的人!據說之前登劍路受了些傷勢,今日方才出關。”
白髮老者自然就是天星大長老,白赫,修為雖未踏入明府,卻也已到了門檻之處。
“爺爺,不是你告訴我,只要面對真正的強者,方才能提升自己麼?”
白松咬了咬牙,神色突然凝重了下來。
“我是恨他,但相比於此,我更想要向鳶兒師妹證明,我才是配得上她的那一個。”
“嗯?你小子,當真只是想與強者交手?”
白赫眉頭輕皺,有些舉棋不定地看著眼前青年道。
“當然,平日在天星府中,無論是師兄還是師姐,都會讓著我,就算比武,也從不施展全力,爺爺,你當真覺得,這是為我好麼!!”
白松色厲內荏,竟頗有幾分屬於天驕的覺悟。
“這…呵呵,沒想到我松兒,竟然長大了!好好好,爺爺這就去給你辦!讓你明日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證明自己!!”
白赫微愣了一瞬,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些許欣慰。
無所畏懼,堅定自信,這才是一個強者該有的風範。
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向來蠻橫無理的孫兒,竟能在一夕之間明白了這個道理。
看來世人所說不錯,真正能讓一個男孩完成蛻變的,是…失戀的感覺。
青巒大殿,氣氛莫名的有些壓抑。
只見此時,在那大殿正中,青巒府主林琅琊正襟危坐,兩旁葉玄天與褚丹青各站一旁。
下首兩側,一位白衣書生以及一位金袍中年各自端坐首位,而兩人下方,則是幾個三府中成名的強者。
“呵呵,白府主、霍府主,難得來我青巒峰,今日可要不醉不歸啊。”
林琅琊淡笑一聲,卻見下方那白衣身影突然搖了搖頭,冷聲笑道,“飲酒之前,我有件事想要問一問林府主。”
“哦?白府主但說無妨。”
林琅琊眉頭輕皺,眼眸中當即閃過一抹苦澀。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這位雲嵐府主想要問些甚麼。
當日佟青一行人在青巒受了奇恥大辱,甚至其中有位名叫龏月生的雲嵐弟子,還被秦言當眾割了鳥。
這般爭執,即便發生在平日,看上去也是一種故意的羞辱。
更何況當初,佟青等人是前來參加學府交流的。
“哼!佟長老,今日你就當著霍府主的面兒,把事情再說一遍吧,我想…林府主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白景生冷哼一聲,回頭看了下首末尾處的佟青一眼,冷聲道。
“是…府主…”
佟青起身,朝著在座的幾位府主欠了欠身子,又看了一眼那臉色平靜的葉玄天以及褚丹青,這才狠狠咬了咬牙,將當日發生的事情,細說了一遍。
“這麼說…青巒府那個叫秦言的弟子,當真將…將那個龏月生弄殘了?”
天星府主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大殿正中的林琅琊。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當時據說是小輩之間的賭約。”
青巒府主點頭一笑,隨口敷衍道。
“賭約?林府主這話,說的未免太隨意些了吧?甚麼樣的賭約,非要切了別人的命根子?!”
白景巖一臉冷笑地抬頭,看著上方的林琅琊,眼眸中似帶著一抹怨毒。
他倒也沒想到,這向來膽小怕事的青巒府主,竟有縱容弟子挑釁雲嵐威嚴的一日。
“雲嵐府主想要如何?”
林琅琊搖頭一笑,竟不再解釋半句,語氣平靜地反問道。
“想要如何?自然是要那青巒弟子…付出些代價。”
白景生話音剛落,卻見那林琅琊身旁的葉玄天,忽然放下了手中茶杯,抬頭朝他看了一眼。
“付出些代價?自己廢物被人閹了,有甚麼好說的,白景生,我發現這幾年,你們雲嵐學府似乎是…有些膨脹啊。”
“嗯?”
聞言,整座大殿的氣氛,頓時壓抑了下來。
尤其是雲嵐學府的兩個明府太上,更是眼眸微沉地抬頭,看向了大殿上方。
“葉玄天,說話之前,可要考慮清楚後果。”
白景生身下,一位面白無鬚的老者淡淡地抿了一口杯中茶水,語氣平靜地道。
向來三府之中,青巒地位最低,倒也不單單是這幾年,青巒一直沒有天驕弟子出現的緣故。
而是…
雲嵐、天星,各有兩大明府坐鎮,反觀青巒,葉玄天雖有明府戰力,卻始終不曾踏出那一步,而褚丹青,終歸只是一個丹師,戰力自然要差了一些。
所以,若論頂尖強者,青巒同樣是被人壓了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