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小姐,看來秦公子這次是趕不來了。”
擂臺旁,林鳶與那粉衣少女臉上的期待終於是漸漸散去,轉而化作一抹濃郁的失落。
“不過也沒關係,以秦言公子的天賦,早晚是能踏入中州的,小姐不必擔心啦。”
“嗯…”
林鳶深吸了口氣,只是心底卻輕嘆一聲。
這踏入中州,豈是那般容易的事情,想當初青巒有多少驚才豔豔之輩,終其一生都未能真正走入那人族聖地。
也正因如此,這一次中州宗門選拔,方才令整個青州為之沸騰。
之前林鳶曾聽青巒府主提起,如今青州大地上,除了四朝三府兩宗一族,就連一些尋常勢力,也開始積極籌備著接下來的選拔之戰,妄圖能夠分到其中的一個名額。
“走吧!大小姐,明日還有比武,還是抓緊時間休息休息吧。”
粉衣婢女起身,看了一眼周圍一些神色同樣失落的青巒以及其餘兩府弟子,美眸中當即湧出些許苦澀。
短短半月時間,那個剛剛拜入青巒的少年,似乎就已經成了三府的名人。
這裡的大部分人,今日都是為了一睹他的風采而來。
而往日裡,像這樣的待遇,恐怕也只有各府最頂尖的天驕方才能夠享受的到吧。
當然,這份名聲裡,多少也有林鳶的一些功勞。
相比於當日秦言展現的丹劍兩道天賦,能夠令這位青州最神秘的美人摘下面紗,對於世人而言,顯然更具震撼。
“哎!還以為那秦言生著甚麼三頭六臂,沒想到竟是個膽小如鼠之輩。”
“是啊!否則,誰會輕易放棄這樣踏入中州的機會。”
“怕是擔心當著三府天驕的面兒露陷吧。”
周圍廣場上,頓時傳來陣陣議論聲。
不少兩府的天驕臉上,皆是湧出些許鄙夷之色。
甚至就連一些青巒學府的弟子,眼眸中也是閃過一絲淡淡的譏諷。
道聽途說來的畏懼,終歸是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而聽到眾人語氣裡的戲謔,林鳶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心煩,只是就在她起身想要辯解之時,一雙美眸卻是悄然一凝。
“他…來了…”
“嗯?甚麼?”
粉衣少女一愣,顯然並沒有聽清楚林鳶所說的話。
“嗖!”
而就在後者話音落下的剎那,遠處天空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破風聲,瞬間將在場所有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去。
隨著聲音響徹,所有人只看到一道身影從半空落下,那一身挺拔的青衫,略顯纖瘦的身形,更是令林鳶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終於來了!!”
“你是誰?”
而此時,在那擂臺之上,名為張橫的黑衣青年眉頭輕皺,目光陰沉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青衫少年,略顯不屑的冷喝聲,當即響徹而起。
“你就是…那個秦言?”
“沒錯,我就是…那個秦言。”
秦言咧嘴一笑,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眼周圍人群,最終定格在了那一道…白衣挺拔的身影之上。
四目相對,空間彷彿都在此時徹底崩碎而開。
此時所有人都是神色戲謔地看著那隔空對峙的兩道身影,眼底深處,盡是玩味。
隨著秦言的重新崛起,他與季央之間的過往也是被人又重挖了出來。
當初同登雲嵐學府的兩人,也曾被稱作是絕代的雙驕。
只是令人感覺意外的是,兩人竟在遇見的第一日,就賭了一場生死。
也正因如此,秦言方才從一個備受矚目的天之驕子,淪落成了濋陽人盡皆知的廢物。
甚至…被宋允洳退了婚。
可以說,這兩人之間的仇恨,遠比表面上看來的更深沉刻骨。
因此,很多好事之人也是想要看看,如今拜入青巒,走過劍路的秦言,究竟能否…一雪前恥。
“好久不見。”
遠處,季央突然張口,朝著秦言淡笑一聲,一雙眼眸中的平靜,倒是頗有幾分強者的風範。
“哇!好帥啊!季師兄好帥啊。”
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花痴般的聲音,只是對此,秦言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自然感覺到了周圍眾人突然緊繃起來的情緒,也能感覺到場中漸漸壓抑的氣氛以及…那一道道看向自己與季央的渴望目光。
只是…
他終究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秦家少主,或者說,他本來就不是別人眼中的那個“秦言”。
因此,對於季央也好,宋允洳也好,他心底即便有些恨意,卻也沒有到喪失理智的地步。
他只是很好奇,當初這個青年是如何一劍碎了他全身的經脈,心底也有一縷執念,始終不曾真正散去。
“我會親手將你斬在劍下。”
秦言平靜一語,卻是令整片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望著那擂臺上的青衫身影,下一剎,陡然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哈!他說甚麼?要將季師兄斬在劍下?”
“用嘴斬麼?”
“季師兄修為已經踏入祛凡,這小子算甚麼東西?既敢如此口出狂言?”
而此時,季央的臉色同樣微微一窒,旋即輕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那一張倔強堅毅的臉龐,語氣淡漠地道,“看來這三年時間,你並沒有半分長進啊,還是一樣的…不知死活。”
話落,他終究是沒有再繼續留在此地,或者說,他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些人,即便在一個地方跌倒過一次,還是會不長記性地跌倒第二次。
很顯然,如今的秦言在他眼裡,就是一隻…想要撲火的飛蛾。
只是以季央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再難輕易地去對一個升元之人出手。
那樣,實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剛一出來就挑釁季央!”
擂臺旁,那天星白松冷哼一聲,又見此時的林鳶,一雙美眸完全放在了那青衫少年身上,心底一股怒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張橫,如果你不想死,就給我…好好蹂躪他。”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擂臺上,那一身黑衣的張橫臉色頓時一顫,旋即有些意外地看了白松一眼,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猙獰。
“小子,裝了這麼久的比,是不是挺累了?還想挑戰季師兄…也撒泡尿照照自己,說吧,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