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面對那張橫的挑釁,秦言卻不為所動,反而是伸出一根中指,輕輕一晃。
“甚麼?”
張橫臉色一愣,顯然並沒有明白秦言話裡的意思。
“一招送你回府。”
秦言咧嘴一笑,陽光下,一張臉龐愈顯燦爛,卻是令整片廣場上的溫度,徹底冰寒了下來。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他當自己是誰?祛凡強者麼?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一招?那張橫雖然實力不算太強,但好歹也是升元中期的天星強者,那秦言甚麼境界?升元初期?”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沒想到林鳶師妹竟會喜歡這種貨色。”
“早知道這樣,我豈不是也能俘獲師妹芳心?裝比誰不會啊!”
周圍人群,頓時發出陣陣驚譁聲,所有人看向秦言的眼神裡,皆帶了一絲淡淡的譏諷。
甚至就連一些青巒弟子,也是有些憤恨地看了一眼旁邊那美若仙人的林鳶,眼眸中滿是悔恨之色。
“他就是秦言?好像…也不怎麼樣啊。”
更遠處的地方,彭弘負手而立,在其身旁,還站著幾名青巒天驕。
雖說今日,孟力敗在了姜胤手中,但以彭弘、吳鄴等人的修為,自然不會出現那等陰溝裡翻船的事情。
而此時說話的,則是一個身穿獸皮,模樣粗獷的青年男子。
“一個能走到劍路盡頭的少年,在你眼中竟然不怎麼樣?”
聞言,吳鄴頓時淡笑一聲,有些意外地看了那獸衣青年一眼,“我說頗由,你的眼界何時如此之高了。”
“哼!我沒說他的天賦,我是說他的性格與長相!就算有些本事,也不該如此狂妄吧?就像孟力,向來自視甚高,不一樣敗在了姜胤那個小白臉手中麼?”
名叫頗由的青年冷哼一聲,顯然也是對秦言此時的舉動有些不滿。
“這樣的人…如何能肩負起…”
“你忘記凌天師兄曾說過的話了?人不輕狂…枉少年,有實力,狂妄些倒也不為過。”
彭弘轉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臉上竟難得帶了一絲笑意。
太像了…
這個走完劍路的少年,當真是太像曾經的凌天師兄了。
而這一次中州選拔之戰,或許就是他們為凌天師兄報仇的唯一機會。
據說…那無極宗主唯一的兒子,也已修到了祛凡的境界,如今更是坐上了無極少主的位子。
父債子償。
以他們幾人的天賦,或許若干年後,也能夠達到無極宗主的境界。
可到了那時,恐怕這位青州至強者,也已離壽終不遠了。
如此讓他安然度過此生,彭弘等人心底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而且,據說之前那無極小少主還欲娶凌天師兄的紅顏為妻。
最終竟逼的後者跳了山崖,不知所蹤。
如此,又是舊恨添新仇。
“可是…”
頗由還欲說些甚麼,卻見彭弘已經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放在了遠處擂臺之上。
“看著吧,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一招敗我!”
擂臺上,張橫冷眼看著身前的少年,神色不屑地道。
“那你可得看好了。”
“哼!牙尖嘴利,今日就讓你知道,你根本…配不上林鳶師妹!”
張橫冷喝一聲,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怨毒。
“是麼!”
秦言轉頭,看了一眼下方人群裡的少女,嘴角隱隱帶著一抹笑意。
又一個林鳶的愛慕者。
沒想到這丫頭連臉都沒露,竟就俘獲了這麼多純情少男的心。
果然,害死人的…都是好奇心。
“三府之中有無數天驕等著教訓你,只是沒想到我的運氣這般好,竟然上來就碰見了你。”
張橫深吸了口氣,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長劍,遙遙指向秦言,“我會在她面前親手將你擊敗,那樣絕世的女子,絕非你這樣的平庸之人所能擁有。”
“沒想到敗了一個姜胤,都沒能讓你們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一個人的戰力,可不是看境界就能看明白的。”
秦言淡然一笑,抬頭看著擂臺周圍那一雙雙或期待或憤恨的眼眸,嘴角陡然揚起一抹妖異弧度,“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被打擾的人,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哦?聽你的意思,還真是將我當成雞了?”
聞言,張橫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陰沉,“就怕你這雞沒殺成,反被雞啄瞎了眼啊。”
“現在…能開始了麼?”
秦言轉頭,看了一眼那面色難堪的青巒長老,臉上綻出一抹笑意。
“開始吧。”
老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又見整座廣場也只剩下這一處擂臺尚未結束比武,心底怨氣無疑更加濃郁了些。
“哼!”
聽到老者所言,那張衡眼中殺意終於再不掩飾,手中長劍陡然發出一聲嗡鳴,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秦言怒掠而去。
“升元…中期?”
秦言身影紋絲不動,甚至身上都沒有半分靈元散出,只是那般眼神戲謔地看著來者,下一剎,手掌猛然伸出。
“這小子…也太拖大了吧?竟打算用手觸那劍鋒麼?”
“據說他肉身有些恐怖,但那張橫手中好歹握著一柄上品靈器啊。”
“不知死活!!”
聽到周圍傳來的議論聲,秦言臉上卻不見太多波動。
正如之前所說,這場比武,他要的非是勝利。
而是…絕對的震懾。
在這三府,甚至青州之上,傾慕林鳶之人顯然不在少數,而既然後者有意朝他靠來,若秦言不能展露出一些足夠強大的手段,恐怕接下來,他當真是要麻煩不斷了。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秦言,有著絕對的資格,站在那天之驕女身旁。
所以,這一場戰鬥,他不需要太多華麗的招式,而是要一種,摧枯拉朽的勝利。
這般想著,秦言原本探出的手掌,猛然縮回了四指,唯有食指指尖,義無反顧地朝著那斬來的靈劍迎了上去。
而看到秦言此時的舉動,整座廣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底對於秦言的印象,終於只剩下兩個字,狂妄。
而此時,看著那一張平靜淡漠的臉龐以及那一根伸出的手指,張橫眼中怒意更盛,全身靈元盡數匯聚在手掌之上,將那一柄靈劍瞬間包裹。
長劍怒掠而出,眨眼就到了秦言心口三尺之地。
天地間,氣氛陡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