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不是出現了很多妖孽麼?”
望著擂臺上,那漸漸有些不耐的一位天星弟子,林鳶臉上,也是揚起一抹苦笑。
“天星出了一個女子,說是今年剛剛拜入府中的,竟憑藉升元中期的實力,敗了一位巔峰強者!”
粉衣少女又驚呼一聲,顯然也是對這些能夠跨境對敵的強者感到極為敬畏。
“升元中期?打敗升元巔峰?”
聞言,林鳶黛眉微簇,心底同樣感覺一陣詫異。
以她戰力,對上巔峰之人或許也能勝之,但若是遇上升元圓滿,半步祛凡,卻多少會感覺一些吃力。
至於原因,但凡是能被三府選出,參加這一場會武的,無不是一些天賦卓絕的驕子。
而他們中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擁有碾壓尋常勢力升元一境的實力。
可…
在這樣一場天驕匯聚的比武中,能夠跨越兩境勝敵,不得不承認,那女子,當真有些本事。
“那女子…叫甚麼?”
林鳶輕聲一語,顯然也是對其有些顧慮。
“好像叫許蓮…是天星媚宗那個騷女人從山下帶來的,聽說一入媚宗,便被封為了親傳,享受了極多的資源。”
“許蓮麼…”
林鳶點了點頭,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了心底。
“大…大小姐…還有一個人,或許你會感到吃驚的。”
“哦?何人?”
林鳶眼眸輕挑,有些詫異地看了身旁少女一眼,卻見她臉上似閃過一抹猶豫之色,心底更覺好奇了幾分。
“你倒是說啊。”
“姜胤少主突破了祛凡中期,之前一戰,敗了體宗的孟師兄。”
“甚麼!!”
聞言,即便以林鳶的心性,此時都是忍不住驚撥出了聲音。
即便算上今日,那姜胤也不過才突破祛凡半月時間而已。
即便他天賦再強,又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再次突破?
難道…
是把悲憤化作了力量?
林鳶搖頭一笑,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劍峰之上。
“秦言啊…看來你這次出關,勢必是要有許多驚喜呢。”
“這位長老,我這等得花兒都快謝了,你們青巒的這位…這位秦師弟,到底還能不能到了?”
擂臺之上,一位身著黑袍的青年弟子譏諷一笑,目光哀怨地看著身前的青巒長老道。
“哼!讓你等著你就等著,哪來這麼多廢話!”
那青巒長老冷哼一聲,心底同樣有些苦澀地怒罵一聲,“你以為我不著急麼?”
若非府主與太上長老同時下了令,要他無論如何也要多拖延些時間,恐怕換做其他兩府的任何一名弟子,他都早已取消了資格,結束這場比武了。
只是待見證了當日秦言的劍路之行,如今那少年在青巒的地位,可要比他區區一個外門長老,高出了太多。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也絕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長老啊…就算等,你也好歹給個時間吧?不然,我要等到何時?”
黑衣青年轉頭,看著擂臺下那一臉期待的林鳶,眼底深處,悄然湧出些許垂涎。
“沒想到這位青巒大小姐也來觀戰了。”
“張橫師兄,勞煩你就多等片刻吧,鳶兒…很想看看師兄的英姿呢。”
似是感覺到了那青年眼中的貪婪,林鳶俏臉一愣,旋即抬頭看了一眼擂臺上那高懸的兩面錦旗,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狡黠。
“呵呵呵,好說好說!!”
聞言,那名為張橫的天星弟子身軀頓時一顫,臉龐上,瞬間湧出一抹潮紅。
此時他倒是不曾注意,林鳶眼底的那絲譏諷以及…焦急。
“哼!看來那秦言也不過是個無膽鼠輩,竟連擂臺都不敢打,還害鳶兒師妹如此為他拋頭露面,不過這張橫也是痴心妄想,竟敢對鳶兒師妹心生歹意。”
擂臺另一側,一位身著紫衣,模樣俊朗的青年冷笑一聲,在其身旁,另外幾名白衣青年頓時點頭笑道,“白師兄說的是,看來林鳶師妹的眼光,當真差些…”
紫衣青年名叫白松,乃是天星赫赫有名的天驕人物,年齡比林鳶大了三歲,境界早已踏入升元巔峰。
而這白松的爺爺,同樣位居學府高位,所以自小所享受的修煉資源,絕非尋常天星弟子可比。
自從兩年前,他跟隨爺爺在青巒見過林鳶一面後,心底便徹底為這個頑皮高傲的大小姐所傾倒。
只是,就在這次會武前夕,他卻聽聞,青巒大小姐林鳶,為了一個初踏升元之人摘下了面紗,心底的一絲恨意,便不由自主地開始洶湧澎湃。
“誰說不是呢!我覺得整個三府,也就我們白公子,配得上林鳶師妹!”
在其身後,一眾天星天驕頓時阿諛道。
而此時,在那擂臺更遠的地方,一道白衣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同樣環抱著雙臂,看著擂臺上飄揚著的兩道人名,默默站著。
“秦言啊…真是沒想到,你竟能從那一劍中走出來…只是,你既被我奪了氣運,又何必在出來丟人現眼?”
“季師兄!你也在這?”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旋即宋允洳的身影便是緩步走了出來。
原來,這白衣冷漠的青年,正是當初一劍斬碎了秦言劍心的…雲嵐第一天驕,季央。
當然,這所謂的第一天驕,並非是說,季央的戰力已是雲嵐第一。
只不過,所有人都清楚,再給他幾年成長的時間,或許不僅僅是雲嵐,即便是放眼三府,也絕無人能夠與他抗衡。
“宋師妹?”
季央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冷不熱地打了一聲招呼。
“季師兄也是為了看秦言麼?”
宋允洳苦笑一聲,如今的她,對於秦言已經說不上是愛是恨。
她只是很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他,可…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在這三府之中,佔據怎樣的位置。
“只是想知道,這三年,他有多少長進。”
季央淡然一笑,眼眸中並不見太多波動。
如今的秦言,根本沒有資格被他看在眼中。
他會站在這,也不過是因為心底的…一絲好奇。
“可惜,當日他走劍路好像失敗了,這會兒還未現身,恐怕是傷勢未愈吧。”
當日雲嵐眾人離開時,並不曾見到秦言身上的變化,只當是褚丹青為了掩飾青巒的顏面,故意將他們遣走。
而宋允洳之所以趕來此處,自然也是為了看看,那個少年最終,究竟在劍路中得到了甚麼。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高看他了。”
聞言,季央頓時點了點頭,轉身就欲離開。
只是就在此時,遠處天空,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破風聲。
季央腳步微窒,轉身朝著廣場一側看去,下一剎,眼眸陡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