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識?真是沒想到,以師妹的天賦身份,竟還認識這種初踏升元的螻蟻。”
宋允洳身旁,那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頓時譏諷道。
“放肆!怎麼說話呢?當著影長老的面兒,羞辱人弟子,平日裡我教你的禮儀,都被狗吃了麼?”
佟青冷喝一聲,只是一雙眼眸中的戲謔卻根本不曾掩飾。
“呵呵,影長老,你可千萬不要生氣啊,我這弟子,就是嘴太快了!不過…這年頭啊,總有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家允洳,可是如今雲嵐新弟子中,丹道造詣最高的一人,日後定會成名青州,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配得上的。”
此時這位雲嵐長老自然是看到了眼前青衫少年眼眸中的那一絲尷尬苦澀。
在她看來,這少年定是傾慕宋允洳許久,只是礙於身份地位,求而不得罷了。
“呵呵!這不是我弟子。”
影老搖頭一笑,眼眸中似帶著一抹譏諷。
當日宋允洳退婚之時,他恰好在場,也曾見識過這女子的刁蠻任性。
可若是沒記錯,那日在秦家,好像是秦言先毀了婚約,退了這門婚事吧?
“不是影長老的弟子?呵呵,那就好說了,小子,有些人可不是你能看的,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
佟青冷笑一聲,顯然是有意要在影老面前逞些威風。
雖然如今,三府之間向來有所走動,美其名曰學術交流。
可背地裡,卻都想將彼此比下去,佔個三府第一的名頭。
今日佟青前來,表面上是為了與丹宗切磋一下丹道技藝,可真實目的,無非是想炫耀炫耀她新收的這群有天賦的弟子。
近幾年,不論是雲嵐還是天星,都湧現出一批天賦不錯的年輕弟子,唯獨青巒,始終不溫不火,不曾出現任何一個有望登臨青州天驕榜的青年。
是以,不少人認為,在凌天隕落之後,青巒命數將盡。
“甚麼東西…一個剛剛踏入升元的小子,也妄圖攀附我佟青的弟子?實話告訴你,以允洳的天賦,用不了十年必將登臨青州天驕榜,到時候,像你這樣的螻蟻,只能仰望,懂麼?”
話落,佟青還不忘有些歉意地朝著影老欠了欠身子,“不好意思影長老,一看到這種不知進取,老是做白日夢的少年,就忍不住想要教訓幾句,你不會見怪吧。”
“不會,不過我記得,方才好像是你這徒弟說,她認識這小子吧?”
影老呵呵一笑,又見秦言臉色始終平靜,方才開口道。
“這話讓你說的,我徒弟那是心地善良,給別人留了面子,影長老連這都看不出來?舊識?怕是以前在那山城裡見過吧?”
佟青冷哼一聲,臉龐上滿是不屑。
聞言,宋允洳銀牙緊咬,有些恨恨地瞪了秦言一眼,眸中意味不言而喻。
她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努力得來,只是無論是師尊還是諸位師兄弟,都不知曉她曾揹負婚約,又被人所退。
而一旦這件事傳揚出去,恐怕她冰清玉潔的形象,定會打些折扣。
而似是感覺到了少女目光裡的威脅之意,秦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只是還不等他張口,一旁影老卻是突然道,“哦!我怎麼記得,當日,好像是秦言撕毀了你那寶貝徒弟的婚約吧?”
“嗯?甚麼?!”
隨著影老話音落下,大殿之前,氣氛陡然凝固下來。
尤其是宋允洳,一張俏臉更是瞬間漲紅,那看向秦言的目光裡,分明帶了一抹不曾掩飾的殺意。
她倒不曾想到,這少年竟連這等私密之事,都拿來與人炫耀。
“呃…”
秦言苦笑一聲,剛想解釋又感覺沒有半點必要。
只得有些無奈地看了影老一眼,“影老,我們走吧。”
“嗯。”
影老點頭一笑,又見那佟青臉色鐵青地朝她瞪來,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秦言雖不是我的弟子,卻是被我青巒太上長老葉老親自接引到山上來的,你方才教訓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告訴他老人家。”
話落,影老再未多看那佟青一眼,抬腳朝著眼前大殿中走去。
“葉…葉老?葉玄天?”
“嘶。”
饒是以佟青的刁蠻,此時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恨恨地看了宋允洳一眼,冷聲道,“你甚麼時候與人有了婚約?我怎麼不知曉?”
“師尊…是…是家裡長輩定下,臨來雲嵐前就被我否了去。”
宋允洳漲紅著一張臉,心底卻早已將秦言徹底恨透。
以她如今在雲嵐學府中的身份地位,日後所能選擇的夫婿,定是青州叫的上名來的天之驕子。
區區一個山野小城走出來的少年,即便來了這青巒學府,又怎會有出頭之日?
短短三月時間,宋允洳已經見識到了這武道一途的種種不公平。
有些人,生來是龍,就註定騰空九天。
有些人生來是豬,就只能受人宰割。
如若沒有一份好的背景,縱使你有些天賦,最終也會被無數公子少主甚至皇親古族踩在腳下,成為他人成道路上的墊腳石。
就像秦言。
直到去了雲嵐學府,宋允洳方才聽說,當初季央師兄之所以一劍敗他,正是要用他的劍道天賦,證自己的道心。
“哼!在沒有踏入祛凡之前,你休想給我談情說愛!秦言…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佟青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道。
“師尊…他…就是當初那個被季師兄一劍斬碎劍心的…廢物…”
宋允洳輕聲一語,卻是令佟青臉色陡然一窒,“是他?哈哈哈哈哈,原來是他!”
原本她還以為,能夠被葉玄天親自接引到青巒學府中的,定是有些天賦或者背景的絕世少年。
可沒想到,竟是個當初被雲嵐掃地出門的廢物。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青巒當真是越來越沒落了,連我們雲嵐不要的廢物,都能得到太上長老賞識!哈哈哈哈。”
聞言,宋允洳嘴角也是揚起一抹笑意,只是眼眸中的冰冷,卻根本不曾散去分毫。
“秦言,既然你來了,相信很快我們就會再見,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你…根本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