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明府?!那葉老的境界…”
聽到影老所言,秦言眼眸一凝,臉上頓時湧出些許震撼。
他雖感覺到了葉玄天身上那股歸於平靜的天地大勢,卻並未真正感覺到他的境界層次。
而此時突然聽影老提及明府兩字,心底未免有些震撼。
“葉老半步明府…若非凌天…出事,在他心底留下了魔執,恐怕以葉老的通天劍姿,也早就已經真正邁出那一步了,不過秦言…你知道為何葉老能以靈輪之境,在我青巒享受太上之位麼?”
影老嘆了口氣,眼眸中重新湧出些許驕傲。
“因為…劍道造詣?”
秦言試探一問。
“是…也不是…當年青州有一位明府強者出言羞辱劍宗先祖,被葉老一劍斬了…”
“甚麼!!”
聞言,秦言眼角一顫,眼眸中明顯帶了一抹驚恐震撼。
雖然以他的戰力,也能做到越境殺敵,但越的,卻多是一些小境界。
而一旦踏入明府層次,也就意味著真正擁有了挪山移海的天地之威。
這樣的人,雖不能說是不死不滅,可就算是同境交手,也很難真正隕落。
可…
葉老竟然能夠憑藉靈輪之境,一劍斬殺一位明府強者,可想而知,他的劍道造詣,該是達到了一種怎樣可怕的境地。
“影老…凌天師兄是誰…他…又出了甚麼事?”
像葉老這般的人物,很難說有人能夠真正影響他的劍心。
而既然因為一人而心生魔執,那很顯然,這位凌天師兄,定是他生命中極重要的一人。
“凌天…劍宗百年來,最妖孽的天才,甚至可以說是繼葉老之後,劍宗最強的天才,被葉老收為親傳,二十年紀,便已踏入祛凡一境,曾壓的整個青州上的天驕抬不起頭來…”
影老似是想起一段往事,一雙蒼老的眼眸中漸漸亮起光芒。
“那他…”
“可惜…他卻在二十一歲那年,深墜情網不可自拔,甚至最後為了與那女子成婚,不惜叛出宗門,隻身一人前往…無極劍派,最終下落不明…”
影老輕嘆了口氣,臉龐上滿是苦澀無奈。
“無極劍派?下落不明?”
秦言眉頭輕皺,顯然並沒有明白此時影老話裡的深意。
“當時的凌天,不僅是我劍宗弟子,更是青巒少主,而他所戀,亦是無極劍派的聖女,那聖女之位,豈是人人可坐,多數是要嫁給以後的宗門之主的,所以…很多人說,秦言見到凌天被無極劍主誅殺,罪名,便是淫褻他劍派聖女…”
影老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只是末了卻又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現在說這些已是無用!不過從此之後,我青巒與無極劍派之間一直不睦,兩宗弟子間互有殺戮,不過…這幾年無極劍派出了許多天賦妖孽之人,而我們青巒…哎…再下去幾年…怕是…”
影老欲言又止,一雙眼眸期待地看著秦言。
“呵呵,影老放心,秦言自當竭盡全力。”
秦言咧嘴一笑,眼前一張冰冷絕美的俏臉漸漸清晰。
“也不知道青筠如今在無極劍派究竟怎樣…下次再見…又是敵是友。”
“走吧!前面就是府主大殿了,等會見到我青巒府主,恭敬一些。”
影老囑咐一句,當先抬腳朝著山頂走去。
只是就在他腳步踏出的瞬間,卻聽身後少年突然張口道,“影老…當初的凌天師兄…在天劍路中走了多遠?”
“嗯?”
影老腳步一頓,語氣中明顯帶了一抹驕傲,“天劍路共有一千零一個石階,當初凌天走了一千個,最後倒在了最後一階之上…”
話落,影老再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朝前走去。
“一千個…看來這位凌師兄的劍道造詣,當真是恐怖至極啊,不過可惜,倒在最後一階!凌…這個姓氏倒是奇怪,也不知他與凌風有沒有關係。”
秦言搖頭一笑,趕忙追著影老而去。
而就在秦言兩人身影終於走到山巔之時,只見眼前視線豁然開朗。
一座足有百丈龐大的白玉廣場赫然浮現。
而在那廣場盡頭,一座青石古殿安靜矗立著。
古殿雖沒有大雍皇宮那般富麗堂皇,可每一片磚瓦上都透著一股滄桑威嚴,似在訴說著青巒的歷史。
“吆,這不是影長老麼?”
而就在兩人走到古殿門口的剎那,迎面突然走出數道衣著各異的青年男女,為首處,一位身著紅袍的中年美婦嬌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卻是瞬間令影老臉龐上,陡然湧出一抹詫異,以及…一絲淡淡的嫌惡。
“原來是佟長老,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呵呵!我奉我家府主之命,帶這幾個不成器的東西過來,與貴府的丹宗弟子舉行一個小小的比試,讓他們漲漲見識學學本事,省的一個個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紅衣美婦淡笑一聲,言語間雖是在恭維青巒丹宗,可看模樣,卻是一副挑釁的嘴臉。
“呵呵!那就祝佟長老不要輸的太慘!”
影老冷笑一聲,嘴上絲毫不讓。
“呵呵!輸就輸唄,都是些今年剛入雲嵐的弟子,你們青巒學府若是派些天驕弟子,他們哪能贏吆!你說是吧,影長老。”
“這就要看府主的意思了,我說了也是無用!不過你帶來的既是新弟子,想來府主也只會派些丹宗今年新收的弟子進行切磋,否則豈不沒了意義。”
影老淡淡一語,剛欲抬腳離開,卻見身旁秦言似有些意外地盯著那佟青身後的一人,眼眸當即一凝。
而此時,在那雲嵐人群中,宋允洳同樣有些詫異地看著那一道青衫挺拔的身影,眼眸有驚訝,有疑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源自心底的冷漠。
“升元境界…”
雖然秦言的境界,多少令她有些意外,但如今的她,不僅同樣是升元層次的強者,更是雲嵐丹脈中的天之驕女,一身丹道造詣就連佟青都是讚歎不已。
“嗯?允洳師妹,你認識那少年?”
宋允洳身旁,一位模樣俊秀的青年男子疑惑道。
“嗯…算是…一箇舊識吧。”
宋允洳嫣然一笑,滿臉的雲淡風輕。
此時秦言在她眼中,竟只算一個家鄉舊識,連聲朋友,都稱不上。
雖然她也有些好奇,少年是如何來了這青巒學府,但…又與她有何關係。
以往的一些仇恨,如今已不被宋允洳放在心底。
用師尊的話來說,既是蒼鷹,焉有與黃雀爭食之理?
再簡單些說,現在這秦家的廢物少主,根本不配被她看作…對手。
自從她被佟青從外門帶到雲嵐丹脈,如今的宋允洳,再不是曾經的山城小姐,而是真真正正的,雲嵐…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