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巒大殿。
殿中主位上,一位身著青袍,面容白淨地中年男子看著殿下站著的一名白衣青年,眉宇間似帶著一抹無奈。
中年周身雖沒有半分波動散出,但那一雙眼眸中的深邃,卻彷彿星河萬里,令人一眼看去,竟有種沉淪其中的錯覺。
“既然那佟青來了,你師兄又在閉關,如玉啊,你就去找幾個新入門的弟子,與他們切磋一番吧。”
“是!府主!”
白衣青年躬身一禮,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頓時好奇地轉身看去。
“拜見影長老。”
“嗯!”
影老點頭一笑,又朝著那大殿上的青衫中年拱了拱手。
“府主。”
“嗯?影長老怎麼來了?這位是?”
青巒府主點頭一笑,抬頭看了一眼影老身邊站著的秦言,眼眸中頓時湧出些許好奇之色。
“這位是太上長老帶回來的少年,名叫秦言。”
影老話音剛落,卻見那青巒府主以及殿下的白衣青年臉色皆是一愣,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些許震撼。
“甚麼?太上長老帶回來的?”
“不錯!明日我劍宗將開啟天劍路,若是秦言能夠踏過百階,便可拜入劍宗…”
影老話音剛落,卻聽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旋即一陣呼喊聲,便是遠遠傳了過來。
“在哪呢?秦言在哪呢?”
聽到聲音,青巒府主與那名為如玉的白衣青年臉色又是一愣,而影老眼中,卻似閃過一抹玩味。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直到那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殿下,青巒府主方才輕喝一聲。
只是對此,那少女卻是理都不理,反而是加快了腳步,走到了秦言身前。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皆是湧出些許欣喜。
對於秦言而言,眼前這個臉上始終遮掩著白紗的少女,算是他來到九州世界後,真正傾心的第一人。
至於蘇朝辭,更多的是曾經這副身體的主人留下的惦念。
而對於林鳶而言,這少年身上的那縷固執冷漠,同樣深深吸引著他。
與這青州上的大多數年輕天驕所不同的是,眼前這個少年臉上的笑或邪惡,都要直接了許多。
“鳶兒師妹!”
而看到那對立良久,含情脈脈的兩人,一旁,那白衣青年眉頭頓時一皺,當即張口輕喚了一聲。
“嗯?秦言!!你果真突破升元境界了!你也太厲害了吧?”
只是此時,林鳶卻是理都不曾理會那白衣青年,而是玉手捂住白紗下的朱唇,失聲驚呼道。
“哼!區區一個升元之人,有甚麼可厲害的,我青巒學府中,沒有一千升元弟子,怕也有八百多吧?”
見林鳶並不搭理自己,白衣青年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憤恨,旋即冷聲譏諷道。
“你懂甚麼,秦言從煉體修到升元境界,僅僅用了三月時間,你厲害,你現在廢了修為,重新修煉一下給我看看。”
聞言,林鳶這才有些厭惡地看了那青年一眼,反唇譏諷道。
“甚麼?”
而聽到林鳶所言,此時不論是那白衣青年還是大殿上的青巒府主,眼眸中皆是湧出一抹濃郁的驚駭。
尤其是青巒府主,手掌更是忍不住緊握起來。
三月時間,從煉體到升元,這少年的天賦,堪稱恐怖。
甚至放眼整個青州,也絕無一人能夠做到。
“怪不得能被太上長老所看重,或許這秦言,就是我青巒重新崛起的契機啊。”
“呵呵!僥倖罷了。不過,鳶兒姑娘,你應該沒有忘記我們兩人之間的約定吧?”
秦言咧嘴一笑,眼眸中陡然閃過一抹銀光。
“咳咳!”
見狀,影老臉上頓時湧出一抹尷尬,趕忙朝著秦言使了個眼色。
笑話,這林鳶可是青巒府主獨女,你當著人老子的面兒,調戲人女兒,合適麼?
“哼!自然沒忘!不就是摘下面紗來給你看一眼麼?”
林鳶臉上的笑意頓時散去,轉而化作一抹恨恨。
“甚麼?摘下面紗,給他看?師妹你不是說…”
一旁,那白衣青年臉色陡然一白,旋即有些驚恐地看著林鳶道。
“你…你給我出去!快點。”
只是少女卻根本不給他繼續張口的機會,單手掐腰,惡狠狠地道。
“師…師妹…我…”
“如玉啊,若是無事,你就先回去吧,佟長老那邊,你照顧周到。”
青巒府主臉上同樣閃過一抹凝重,旋即沉聲道。
“是!府主!”
見青巒府主開口,那白衣青年自不敢違抗,當即躬身一禮,轉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怎麼會?那山野少年何德何能,竟能令師妹露出真顏?該死!不成,這件事一定要稟告給師兄!!”
這般想著,青年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憤恨,旋即朝著山下某處極速而去。
“鳶兒,你可想好了?”
而隨著那白衣青年身影消失,整座大殿也是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甚至此時,那青巒府主臉上,分明是帶了一抹凝重之色。
“嗯?不就是看個臉麼?至於這般鄭重其事?不是說學府中很多人看過麼?”
秦言眉頭輕皺,心底忍不住疑惑道。
“爹…我都答應人家了呢!誰知道這小子真的能在三月時間突破升元修為,我…我…”
林鳶俏臉愈發紅暈,旋即有些恨恨地瞪了秦言一眼,卻是令後者臉上瞬間湧出些許尷尬。
“影長老…你覺得…”
“未嘗不可。”
還不等青巒府主把話說完,影老已經點頭笑道。
而聽著兩人之間如同啞謎一般的對話,秦言眼中的疑惑,無疑更加濃郁了一些。
“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決定吧。”
青巒府主苦笑一聲,朝著影老使了個眼色,轉身朝著後堂走去。
“影長老,隨我來商議一下,關於明日開啟天劍路的事宜。”
“是!”
直到兩人走遠,秦言方才有些疑惑地看向林鳶,輕聲道,“為何我感覺,讓你露個臉,比娶你都要困難?”
“哼,你以為有甚麼區別麼?”
林鳶咬了咬牙,恨聲道。
此時她倒突然有些後悔,為何當初要與這少年打這般無聊的賭。
“甚麼?”
秦言一愣,又見眼前少女眼中閃過一抹羞怯,“其實我之前是騙你的,青巒學府中,同輩之人無人見過我的容顏,因為…因為當年孃親故去時,曾說過…”
“說過甚麼?”
“哼!別以為我給你看了就是答應了,還要看你以後表現。”
說完,林鳶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果決,伸手將那臉上的白紗,輕輕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