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入口要關閉了。”
大雍王都，皇宮前的廣場上，不少王族強者看著半空漸漸散去的雷雲，臉龐上皆是帶著一抹惋惜之色。
“燕寒！！我不信，我不信你會隕落在龍淵之中！！”
廣場盡頭，那一身金袍、面容威嚴的大楚帝君豁然起身，目光陰森地看向半空，一雙手掌緊緊握籠。
而在其身旁，蕭於心臉龐上同樣帶著一抹悲傷，只是美眸中，卻閃爍著一抹固執。
她不信，他會死在小小一處秘境中。
“寧澤，你說我家燕寒與大雍蕭皇子一同進入了山頂大殿，你為何沒進去？”
當天空最後一片雷雲徹底散去，大楚帝君突然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祈星王朝所在的方向。
“我…我被秦言攔了下來。”
寧澤臉色一白，尤其是在這位四朝最有權勢的帝君面前，原本到了嘴邊的敷衍，又生生嚥了回去。
秦言是饒了他一條性命，可如今，那個青衫少年亦同整片龍淵一樣，重新封印在了風雷之中，想來多半…已經身隕，如此，他又何須顧慮太多。
“秦言？秦言是誰？他為何要阻攔你？”
大楚帝君神色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寧澤一眼，卻見後者似是有些猶豫，眼眸中當即閃過一抹殺意。
“說！！”
“楚帝息怒！”
寧澤身旁，那祈星帝君臉色也是極為陰沉。
若論實力，他祈星王朝本就比不上大楚、赤焰，況且，祈星與赤焰連年交戰，早已是國困民乏，如今若是再招來大楚記恨，恐怕距離滅國，也就不遠了。
若是今日，大楚死的是個皇子，或許這楚帝也不會如此震怒。
楚燕寒，既被早早立為大楚太子，身上揹負的，可不僅僅是皇族榮耀，還有整個大楚的希望。
如今希望破滅，今日之事，定不會善了。
最起碼，所有與楚燕寒身隕有關之人，定是難逃一死。
比如…那個秦言。
“澤兒，到底怎麼回事？還不跟楚帝說清楚！”
“是！父皇…”
寧澤咬了咬牙，又見遠處蕭於心目光冰冷地看了過來，眼底深處頓時湧出些許苦澀。
看來今日，他勢必要得罪一方王朝了。
“秦言是大雍之人，據說楚王朝一大半的天驕，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轟！”
還不等寧澤話音落下，楚帝周身，突然有股威勢滔天而起。
“繼續說！！”
“當日我與燕寒太子，蕭皇子約好一起進入龍淵古殿，不想卻被秦言阻攔下來，我打不過他，就下山了…至於後面發生了甚麼，我也不知曉…哦…我之前聽他親口所說，好像炙雲皇子，也是死在他手裡的！！”
寧澤強忍著那圍攏而來的可怕壓力，一張臉龐慘白地輕訴道。
“甚麼！好一個秦言！好一個大雍朝啊！”
聞言，赤焰帝君同樣怒喝一聲，神色冰冷地看了大雍帝一眼。
“雍帝，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而此時，那楚帝更是直接轉身，目光怨怒地瞪著雍帝道。
“父王…”
蕭於心銀牙緊咬，有些哀求似的輕喚一聲。
只是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天空上，卻是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楚帝想要甚麼解釋？”
聽到聲音，所有人臉上的神色皆是陡然一凝。
尤其是人群中，凌風、賀陽以及齊玉等人，眼眸中更是閃過一抹濃郁的欣喜以及不可思議。
而蕭於心，一雙美眸更是陡然圓瞪，再抬頭看去時，卻見那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正凌空站在遠處，目光溫暖地看著她。
“秦…秦言！！”
“嗯？你就是秦言？”
楚帝眉頭緊鎖，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那半空少年背上的兩道鳳翼，眼角輕輕一顫。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而看到來人，寧澤腳步一顫，竟險些跌倒在了地上。
“秦言…”
楊風站在楚帝身後，身上滿是傷痕，只是眼中的那一絲狡黠，卻也不曾遮掩徹底。
“不錯！楚帝想要甚麼解釋！”
秦言雙手環抱胸前，臉龐上並不見半分驚慌。
有這玄天鳳翼作為保命手段，眼前這幾位踏入祛凡的帝君，也不見得能夠將他如何。
“大膽小子，你竟敢誅殺我楚朝太子，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楚帝冷喝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看了身旁大雍帝一眼，卻是令後者眉頭輕皺，神色似有些不悅。
“誅殺你楚朝太子？你難道沒聽寧澤說清楚？我不僅殺了你楚朝太子，還殺了赤焰皇子，還有…我大雍的蕭皇子！”
秦言咧嘴一笑，卻是瞬間令整座廣場，徹底陷入了寂靜。
片刻後，一片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轟然響徹，所有人看向那青衫少年的目光中，再不只有憐憫，還有一抹濃郁的敬畏。
龍淵秘境，開啟至今，從不曾有四朝皇子同時進入，更沒有一位皇族真正隕落其中。
因為，不論是哪朝世家，都明白一個道理。
皇權至上。
一旦有人觸犯規矩，對皇族之人動手，恐怕立馬便會成為四朝帝君眼中的叛逆。
可今日，一個來自山城世家的少年，卻以一己之力，誅殺了三朝皇子，甚至其中，還有大楚太子。
這份罪孽，誅滅九族怕是都難抵消。
“好好好！好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你可知你今日所言，會是甚麼下場？”
楚帝臉色微愣了一瞬，旋即眼中的怒火，竟突然消散了乾淨。
“他們要殺我，難道還不許我還手？你們這些皇親貴族，真是難以理喻。”
秦言苦笑一聲，低頭深深看了蕭於心一眼，尤其是看到後者眼中的悲傷，不知為何，心底竟莫名一痛。
“就要離開了呢…怕是日後，很難再見了吧。”
“父皇…”
而看到秦言眼底閃過的那一絲苦澀，蕭於心嘴角，卻是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是我讓秦言…幫我除去大皇兄的。”
“甚麼！！”
一聲驚歎，從雍帝口中傳出，吸引來周圍所有的目光。
“你…你…”
只是看到女兒臉上的那抹倔強，大雍帝君卻又突然不知該說些甚麼，末了竟只嘆了口氣。
從他看到蕭於心改變的那一刻，便知道她與蕭景騰之間，定有一場較量。
他只是沒想到，這場較量會來的如此之快，又結束的如此利落。
看來，他還是有些小覷了自己這個女兒的魄力與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