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賀公子看不起我，也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是無用，但我會為了寧兒拼上一切！如果我不能走進龍淵，就會死在擂臺之上，到時候…也省得賀陽公子再看著眼煩。”
凌風淡笑一聲，只是一雙手掌卻因為用力而隱隱有些蒼白。
這種被人輕視的感覺，從小到大一直不曾消失。
可在賀寧面前，他卻總覺得有些…難過。
“你說甚麼呢！凌風！我不許你死！”
看著眼前那神色凝重的青年，賀寧俏臉一白，臉上突然綻出一抹溫和，“凌風！我說過我會陪著你，不論去哪。”
“你們誰都不會死！凌風也一定會去龍淵，我保證。”
遠處，那一直不曾開口的秦言突然咧嘴一笑，端起手中酒杯朝著賀陽微微一敬，“賀陽公子不用這副眼神看我，再有一日，一切自會揭曉。”
“秦言…”
凌風皺了皺眉，卻也不知該說些甚麼。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走出江川府，一個凝玄初期的少年，有甚麼資格保證一切？
“呵呵！好！有種，現在的年輕人，境界不高，卻一個比一個愛吹牛逼！那我倒要好好看看，明日過後，你們如何走出江川府！寧兒，跟我回去。”
賀陽譏諷一笑，又見秦言不過凝玄初期的境界，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不屑。
“哥…我…”
“在孔宣沒有鬧到父親那裡之前…跟我回去…”
賀陽眉頭輕皺，只是語氣卻已徹底冰冷下來。
“兇甚麼兇！等哪天我死了，我看你還跟誰兇！”
賀寧冷哼一聲，又轉頭看了凌風一眼，突然壓低聲音道，“明日府主家的大公子韓煜舉辦宴會，邀請了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前去城主府做客，我在城主府等你！”
話落，賀寧還不忘朝著秦言做了個鬼臉，再不理會身前的賀陽，抬腳朝著酒館外走去。
而直到少女身影消失，賀陽方才看著眼前的凌風道，“你讓我很失望。”
“賀陽公子是吧！早點洗洗睡吧，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世家的公子哪來的優越感，一天到晚只知道拿鼻孔看人，若是有一天你發現，那些被你看輕之人站在了你頭頂之上，你會不會感覺羞恥？”
秦言端起酒杯，朝著賀陽淡笑一聲，只是一雙眼眸裡的冰冷，卻是令得那賀家少主眉頭輕輕一皺。
不知為何，此時他似乎是看到，這醉酒青年眼中，並沒有半分…酒意。
“那我們…拭目以待。”
賀陽點頭一笑，似乎不屑與秦言爭辯，轉身朝著賀寧追了上去。
“呼！”
看著那漸漸消失在黑暗裡的幾人，凌風方才有些頹然地跌坐在酒桌旁，臉龐上滿是疲憊。
“秦言…你說我能…”
“能！不過前提是…這府城的藥坊，不會讓我失望！走吧，趁著天色尚早，陪我去逛一逛。”
秦言咧嘴一笑，伶起酒壺朝外走去。
而凌風顯然未聽懂他話裡的意思，呆楞半晌後方才跟了上來。
“藥坊？去藥坊做甚麼？”
“你覺得以你凝玄後期的境界，當真是那孔宣的對手？今晚我見他了，你不行。”
秦言搖了搖頭，臉上陡然湧出一抹冰冷，“所以，我得想個辦法，將你的境界提升到凝玄巔峰。”
“凝玄巔峰？你？秦言…你是不是真喝多了！真當自己無所不能了？”
凌風沒好氣地怒罵一聲，卻見秦言忽然仰頭將一壺酒盡數灌入口中，大聲笑道，“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混濁我獨清。”
還不等凌風反應過來，秦言已經抬腳朝著遠處走去。
“有病…”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到城中央，看著眼前那裝潢比夢仙樓還要華麗一些的高大樓閣，凌風臉上頓時揚起一抹錯愕。
“秦言，你確定要去這靈藥閣買藥？這就是你說的藥坊？”
“這裡不是江川府最大的藥坊嗎？”
秦言一臉玩味地回頭看了凌風一眼，假裝疑惑地道。
“是！可是…這裡的靈藥靈材…你…你買的起麼？”
凌風苦澀一笑，不知為何，今日他總感覺秦言似乎有些癲狂，所說所想，彷彿都未經過大腦一般。
“我買不起…你買啊！我是要幫你提升境界…又不是幫我。”
話落，秦言竟是再不猶豫，抬腳朝著靈藥閣中走去。
在其身後，凌風一臉呆滯地站在原地，半晌後方才有些尷尬地道，“秦言…我…”
“開玩笑的！那孔家少主今夜送了我一些靈石！”
秦言回頭，朝著凌風咧嘴一笑，而後者臉上的神色頓時凝固了下來。
“送你靈石…他為何要好心送你靈石？”
“公子！我們打烊了，你要買靈石，請明日再來。”
只是就在秦言走進藥閣的瞬間，裡面卻是突然走來一位妙齡少女，衝著秦言淡笑道。
少女語氣還算恭敬，只是眉宇間簇著的那抹不耐倒也極為明顯。
“告訴你家管事的，有單大買賣，問他做不做。”
秦言微微一笑，卻見閣中又走來一位中年男子，抬頭看了秦言一眼，冷聲笑道，“大買賣？多大？”
“哎…”
看著眼前那言語自信的少年，凌風頓時絕望地閉上雙眼。
在他想來，就算秦言身上裝了些靈石，想來也不過幾百數量，而這靈藥閣中的任何一株藥材，價錢都不會少於三位數。
大買賣…
這小子怕是不知道這府城第一藥閣的手筆吧！
“夠大麼？”
對於那藥閣管事的質疑，秦言倒也沒有解釋半句，反而是揮手，將身上裝著五萬靈石的儲物袋丟到那男子手中，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朝著那靈材藥架走去。
“老闆…我這兄弟今晚喝的多了一些…我這就帶他走！”
望著那藥坊管事漸漸呆滯下來的神色，凌風當即深吸了口氣，大步朝著秦言追了上去。
只是還不等他走到少年身前，卻見那中年管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般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傻子！
“公子公子！您想要甚麼藥材儘管說來，我馬上安排人去為您取！小紅，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給公子沏茶啊！”
聞言，不僅凌風邁出的腳步突然停滯了下來，就連那站在一旁的美貌婢女，竟一時也未反應過來。
“李老闆…您…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