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是打算今日將這五萬靈石都消費了麼?”
藥坊老闆三步走到秦言身旁,臉上原本的冷漠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自真心的燦爛。
能夠隨手拿出五萬靈石的少年,在這江川府中定是最頂尖的世家公子。
雖然眼前這位公子身上青衫樸素,此時倒也難掩他身上散出的萬丈霞光。
“如果有好貨,還可能更多…”
秦言咧嘴一笑,回頭看了一眼那呆立在原地的凌風,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玩味。
“好好好!公子放心,若說這江川府的好藥,幾乎都匯聚在我靈藥閣,公子想要哪種藥材,不妨說來聽聽。”
藥坊老闆臉上笑意更濃,卻見秦言抬手,指了指眼前的一座藥架。
“公子要這冰靈草?”
“不是,我要這一整條藥架上的靈藥!”
秦言搖了搖頭,只是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在場三人臉上的神色,徹底呆滯了下來。
“呵呵呵!好好好!小紅,快,給公子搬藥!!”
…
直到走出靈藥閣,凌風眼中的神色,似乎還帶著一抹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他身上裝過最多的一次靈石,是當初孔老家主壽辰,命他前去採辦些酒水,一共有三千數量。
而今日,眼前這個來自山城世家的少年,揮揮手就撒出去了五萬靈石。
五萬靈石是甚麼概念,甚至就連這江川府最頂尖的世家,不吃不喝也要積攢數年。
“秦言…你到底是甚麼來歷?”
直到此時,凌風心底方才感覺有些疑惑。
不論是他之前兩拳打昏李家兩名凝玄後期強者的淡然,還是將賀寧帶到身邊的驚喜,抑或者眼下這般一擲千金的豪氣,似乎都不像是一個尋常凝玄之人所能做到。
甚至就算孔宣、李俊這樣的頂尖公子,也絕無法像他這般輕描淡寫。
這少年,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來歷!
“來歷?不是跟你說了麼?我來自濋陽!”
秦言莞爾一笑,倒也並未說慌。
除卻這個身份,在這九州世界裡,他並未加入任何宗門勢力,自然也就沒有任何依仗。
至於青巒學府,他也不過是答應,會去參加那一場比武,了卻一段仇怨。
“切!不說算了!不過秦言,你買這麼多靈藥,這要吃到甚麼時候啊…”
凌風撇了撇嘴,臉上又湧出一些期待。
眼前少年來歷越神秘,對他來說只會幫助越大。
只是那一整座藥架的藥材,恐怕就算沒日沒夜的吃,也要吃個十天半個月,如此又怎麼能在這短短兩日時間裡,幫他提升境界?
“吃…你個頭啊吃!”
秦言無奈一笑,腳步卻是陡然停在了原地,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座酒樓,抬腳走了進去。
“兩位公子,住店還是吃飯?”
門口頓時迎來一位小隸,滿臉笑容地躬身道。
“住店!”
秦言隨手丟出一枚靈石,聲音冰冷地道,“一間上房。”
“嗯?一間?”
聞言,那小隸一雙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玩味,又見那身穿白衣的公子臉色有些侷促,心底忍不住暗歎道,“世風日下啊!現在這些年輕公子的口味,當真是越來越奇特了。”
而直到兩人來到樓頂房間,凌風方才有些難為情地道,“秦言,你是不是沒靈石了?我身上有啊,幹嘛要一個房間,倆大男人…不太好吧…而且…就算你幫我許多…我…我也是有操守的…”
“我要煉丹,需要有人護法。”
秦言神色淡漠地看了凌風一眼,卻是令後者的臉色當即放鬆了下來。
“哦!嚇死我了。”
只是轉瞬間,凌風的驚呼聲,便是響徹了整座酒樓,“甚麼!你要做甚麼?!”
“嘿嘿嘿!我跟你們說…那上房裡的兩位公子…嘿嘿嘿。”
聽到樓上傳來的尖叫聲,酒樓大堂中,那小隸一臉淫笑地對著身旁幾位酒保婢女指了指秦言兩人所在的房間,輕聲道。
“啊?這麼刺激!”
…
“大哥,你是不是想讓整個江川府的人都知道我今晚要做甚麼?”
秦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走到房間一側,原地盤坐了下來。
今日不同以往,並非在山林古澗之中,他既要煉丹,少不了就要施展靈火之力,九霄是可以為他護法,卻無法阻攔那股灼熱瀰漫。
而一旦被人發現大地赤炎中散出的威勢,恐怕接下來秦言所面對的,就絕非幾個世家公子那般簡單。
他手中還有幾道靈符,可以阻攔一些人的窺探,卻需要有人能夠以靈元支撐,凌風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如今的兩人,雖還有沒有到共享所有秘密的時候,卻也稱得上一句生死之交。
而秦言既然想要幫他對付孔宣,對付賀家,只能是盡最大可能地在這一日兩夜的時間裡,助他突破凝玄巔峰之境,到時候再對上孔宣,也能多出幾分機會。
當然,此時秦言也想的清楚,假如凌風真的不敵,他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殺一個區區孔家少主,即便有些麻煩,也絕無法威脅到他與秦家的安危。
待親眼見識了海老出手,秦言總隱隱感覺,那個常年守護秦家的老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一些。
“秦…秦言…你真的會煉丹?”
此時凌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駭來形容。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將秦言看做了一位來歷神秘的世家公子,那麼此時,就是真正打心底感覺敬畏。
一個十五六歲的丹師,即便放眼整個大雍王朝,也絕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甚至只要他想,根本無需參加甚麼府城選拔,王都中有的是大世家願意為他騰出一個長老的位置。
怪不得…他似乎從未將李俊等人放在眼裡,原來,他竟還有著這樣一個身份。
只是…他為何從不曾向人提起?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低調?
“不會我買這些靈藥來吃麼?”
秦言冷笑一聲,揮手從黑戒中取出一道靈符,交到凌風手中。
“將靈元灌入其中,將整座房間籠罩,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直到我煉完丹,否則絕不能將此符撤去。”
“好!”
見秦言不願多說,凌風倒也沒有多問,而是將那靈符朝著半空輕輕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