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知道…是誰透露了訊息!”
大殿之中,突然傳來一道輕喝聲,旋即所有人的目光便是匯聚在了那從人群中走出的尹天齊身上。
“大長老!你知道?!”
“不錯!是萬毒門弟子,念青筠!!”
尹天齊眼中閃過一抹怨毒,臉上滿是憤恨。
“念青筠?師弟!話可不能亂說!!!”
上官鴻神色一愣,旋即豁然起身,一臉詫異地看著尹天齊道。
“師兄!這種事,我如何敢亂說!”
尹天齊苦笑一聲,假裝一副疲憊模樣。
念青筠不死,他心底的一絲不安終歸不曾散去。
如今南牧羊生死未卜,趁機要了念青筠的性命,就算過後他甦醒過來,難道還能將三宗一手覆滅不成?
況且,皇極聖龍劍在他手中所毀,無極劍派定不會輕易饒恕。
如今算是自身難保,哪有閒心去庇護他人?
至於那火妖,尹天齊雖不知他是如何知道金狼幫一事,顯然也與念青筠脫不了干係。
只是他畢竟是妖獸,就算咬定他暗盟之人的身份,恐怕整個天行山也無人會信。
這一次無望峰之行,三宗弟子隕落大半,想來如今在上官鴻等人眼中,那火妖早已是生死大敵。
即便如今三宗之主忌憚那最後出現的女妖,不敢再對其出手,也斷不可能與他有半分牽扯。
如此,尹天齊只需弄死念青筠,就可保證身份不會洩露。
“可…可是她為何…”
“師兄若是不信,可喚陸雨與蘇小婉來與我對峙。”
尹天齊狠咬了咬牙,僅剩的一隻手掌緊緊握著。
“甚麼?陸雨?好好,傳陸雨,蘇小婉來大殿回話!!”
上官鴻有些頹然地坐回金椅上,臉龐上的疲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數歲。
假若那念青筠當真是告密之人,恐怕接下來,整個天行山又將陷入一陣血雨腥風。
那些枉死的弟子,勢必需要一個交代,不論是誰,這一次,都要以死來償。
不多時,當陸雨與蘇小婉一起出現在大殿之時,兩女臉龐上皆是帶了一抹疑惑詫異。
只是待看到一旁尹天齊眉宇間的怨毒,心底竟同時生出一絲不安。
“尹師弟,人帶來了,有甚麼話,你且問吧。”
上官鴻端坐主位之上,語氣平靜地道。
“是!師兄!”
尹天齊冷笑一聲,忽然轉頭看向陸雨兩人。
“陸師妹,今日在妖靈澗,你可曾見那火妖庇護念青筠?!”
“嗯?”
陸雨一愣,剛欲張口解釋,卻聽尹天齊陡然厲喝道,“見是未見?!”
“是曾救下念姑娘…只是…”
“一個區區萬毒門弟子,若非告密者,如何能與那無望峰上的四階妖獸有所牽扯?師兄!我曾親眼看到那妖獸拼死護她,我這條手臂,就是被他斬斷!”
尹天齊絲毫不給陸雨開口的機會,忽然抬頭看向上官鴻,“師兄!我三宗弟子,此次死傷大半,若是不能將這念青筠處死,恐難消他們亡魂怨怒啊!”
“師弟放心…不論是誰,膽敢與妖獸勾結,都得死!!”
聞言,那原本踏出腳步的蘇婉兒,卻是突然被陸雨拽在了原地。
是啊,在這些宗門強者眼中,妖獸終歸是妖獸,不論是好是壞,都該死。
只是,念青筠既是他要守護之人,蘇小婉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這群偽君子手中。
“宗主…事情不是這樣的。”
蘇婉兒掙脫開陸雨的手掌,大步走到上官鴻身前,躬身一禮。
“嗯?不是這樣?又是何樣?你是何人,你可知這是甚麼地方,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上官鴻眼眸一凝,臉色頓時鐵青下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弟子敢在這浣劍殿中與他這般說話。
“宗主!事情不是大長老說的那般!那妖獸卻是救下了念姑娘,卻是大長老先動手的!我與陸師姐都看到了,大長老還施展了一種極恐怖的邪功!”
蘇婉兒不卑不亢,總之從秦言墜崖的那一刻,她就再不將自己看作浣劍宗弟子,如此又哪來的敬畏。
“嗯?大長老?可有此事?”
上官鴻眉頭輕皺,尤其是那小弟子口中所說的邪功二字,更是令他心底莫名的生出一絲不安。
“師兄,絕無此事啊,我當時只是想要將她擒下,並未有斬殺她的想法,你們也看到,當初她身外曾有靈符庇護,正是師弟我為了防止那妖獸殺她滅口布下的!若事情真如這位師侄所言,難不成那妖獸還會施展靈符不成?至於那邪法,老朽一生修劍,在這天行山中雖不像掌門師兄劍道通天,尋常人也根本不是對手,何須修煉邪法,毀我劍心!”
尹天齊譏諷一笑,周身自有一股凌厲洶湧而出,卻是瞬間令蘇小婉長大了嘴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辯駁。
她自然知曉,一個人類,若是與妖獸扯上關係將會是甚麼下場。
就算她感覺到了那火妖一雙眼眸中的一縷熟悉,此時卻也無法斷定,他就是秦言。
或者說,秦言到底是不是一頭妖獸。
雖然一頭懂劍道的妖獸聽上去屬實是有些詭異,但…他身上的那種烈火,又絕非功法所能凝聚。
否則,憑南牧羊等人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一些端倪。
而且,相比於尹天齊,她在這浣劍宗終歸只是一個尋常弟子的身份,人微言輕,又如何能令人信服?
“怎麼不說話了?蘇師侄?”
尹天齊冷笑一聲,又抬頭看著上方的上官鴻,躬身道,“師兄!那念青筠勾結妖獸,就算不是告密者,也是罪無可赦,這樣的人族叛徒!絕不能姑息!”
“師弟放心!這次我三宗的大禍,必須要有人承擔後果!不過此事畢竟牽扯到萬毒門弟子和南牧公子,我等還需從長計議!這樣吧,再等三日,若公子還未醒來,我便親自去萬毒門,與那天毒子要個說法。”
上官鴻深吸了口氣,一臉恨恨地道。
他已經聽門下弟子說起南牧羊與念青筠的關係,此時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若那女子當真與妖獸勾結,想來南牧羊也定不敢有所偏袒。
“可是…”
聞言,尹天齊眉頭輕皺,只是待看到上官鴻眼中閃過的一絲不耐,當即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蘇婉兒。
“師兄…這蘇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