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呵呵!不錯,你這覺悟,以後最少是個長老!”
那黑袍鬼影點了點頭,一雙猩眼中卻悄然閃過一縷戲謔。
“總的來說,想要加入我暗盟,必須要有人接引,不然你就算是五階六階的妖獸,也斷無法成為我暗盟弟子。”
“哦?還有這種規矩?”
秦言眼眸一凝,假裝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當然!你以為我們暗盟,是甚麼人都能加入的麼?相比較於你的實力,我們看中的,是你的決心!入我暗盟,就必須抱著顛覆九州格局的信念,一切盟主下達的指令,即便付出生命,也要完成!我盟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為了實現,萬族共榮!你,有這個信心麼!”
鬼影聲音突然高亢起來,語氣裡摻雜的那一絲堅定,即便是秦言,此時聽來都感覺有些熱血沸騰。
若非這鬼影長得實在不像甚麼好人,恐怕秦言這會兒倒也信了那句萬族共榮。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卻是愈發令秦言感覺到,這暗盟的可怕。
一隻麻雀站在枝頭,渴望的無非是三餐溫飽。
一隻蒼鷹翱翔天際,憧憬的卻是整片天空。
秦言雖不知曉這暗盟之主的修為究竟在何等境界,可一個敢圖謀九州之人,定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招惹。
“有!”
秦言狠狠咬了咬牙,眼眸中同樣湧出一抹堅定。
“好!有出息,沒想到你這妖畜,比某些人族都有覺悟!”
鬼影滿意一笑,心底卻忍不住譏諷一聲,這妖獸的智商當真低些,想當初他說服尹天齊的時候,還是趁他突破境界時,威逼利誘,才迫使他服下了血靈丹。
可眼下,這妖獸單單聽他幾句戲言,竟已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
“其實加入我暗盟的方法很簡單,你只需吞下這枚血靈丹,然後由接引之人在你識海中種下一道魂印,從此之後,就是我暗盟弟子!盟中的一切功法丹藥,都會按照你的貢獻予以獎勵!”
“嗯?魂印?血靈丹?”
秦言眉頭輕皺,越發感覺這所謂的暗盟,似乎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勢力,更像是一種,製造奴隸死士的組織。
所有加入暗盟之人,都會受到上級之人的控制,所言所行,一律聽從上級指示,就連本身性命,都全在他人的一念之間。
甚至在秦言想來,這套思維,就像是前世的某些傳銷組織,一人站在金字塔尖,操縱著整個金字塔有條不紊的執行。
只是這暗盟之主,所圖謀的並非錢財,而是…天地局勢。
每一顆棋子,都隱藏在茫茫人世之中,一旦有朝一日這盤棋到了決勝的時刻,只需他一個指令,天下就會驟然大亂。
想到這,即便以秦言的心性,都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個世界上,從不缺乏一些有野心之人。
他們或許貪圖造化,或許貪圖地位,甚至只是為了一時的好奇,從而誤入歧途,將命運交於他人之手。
可正是因為這種未知的誘惑,暗盟方才會越來越壯大,直到有一天,擁有扭轉乾坤的力量。
當然,最終這些棋子會得到甚麼,秦言並不知曉,可顯而易見的是,他們定得不到想要的權勢。
“嘿嘿嘿!不錯!血靈丹乃是盟主親自煉製,然後由各大護法分發給長老,再由長老獎勵給那些作出卓越貢獻的弟子!你現在入了暗盟,也有發展自己手下的機會,只要你能控制…不是,說服一人加入,也將得到另一枚血靈丹!這丹藥,可是修煉的至寶,像你這樣的四階妖獸,只要服下百枚,就能突破五階!”
鬼影繼續蠱惑道。
“暗盟招攬弟子,有何規矩?難道隨便一人,就可加入?”
“當然不是!只有修為突破升元的人類強者或者三階的妖獸,方才有資格成為我暗盟的弟子!”
“那我該如何接受盟主的指令?”
秦言皺了皺眉,終於將話題引到了那暗盟之主身上。
他倒是很好奇,在這古世界裡,究竟是何人擁有如此智慧,能夠鑽研出這等掌控人心的手段。
“嘿嘿!你無需接受盟主的指令,平日裡你只需按照以往的方式生活修煉即可,若有任務,我會前來通知你,你再通知你手下的弟子!”
聞言,秦言心底頓時生出一抹恍然。
歸根到底,這暗盟如今都是一個上不了明面的邪惡勢力,其中不論是長老還是弟子,都會有自己另一個身份。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他們始終都擁有原來的一切地位便利,待到有用之時,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就像尹天齊,自始至終都是以浣劍宗大長老自居,而若是他過早暴露了暗盟之人的身份,恐怕就算是上官鴻,也定不會放過他吧。
“原來如此!那你還等甚麼!快點給我種下魂印啊。”
秦言咧嘴一笑,一雙眼眸中滿是陰森戲謔。
雖然以他的神魂造詣,還斷不到無視這世間一切強者的程度。
可相比於這方世界裡的任何神魂修士,他身上都有一個足夠蔑視天地的可怕聖寶。
造化青蓮。
從眼前這個鬼影身上的波動來看,他的神魂層次,定也沒有超過感識境界。
而即便他刻骨隱藏了修為,難不成,他要比一個鬼族鬼將還要可怕?
在經歷了當初九霄裝神弄鬼的試探後,秦言對於造化青蓮的威勢,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
既然這鬼物的肉身無法輕易摧毀,此時秦言倒想試試,他這魂體,有沒有想象中的堅韌。
“嘿嘿嘿!好!那你敞開心神,我來接引你,入我暗盟!”
鬼影咧嘴一笑,身影陡然掠來,一雙猩紅眼眸中的興奮,竟比秦言還要濃郁幾分。
與此同時,妖靈澗外。
蘇婉兒看著那站在原地木訥發呆的身影,以及他身外籠罩的層層鬼霧,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決絕。
“師叔,我要去救他…”
“你瘋了?!”
陸雨張口驚呼一聲,又趕忙捂住了朱口,壓低聲音道,“連孫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你過去,豈不是找死?”
“師叔,不論如何,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他死在這!”
“可他是妖獸啊!!”
“妖獸又如何?”
蘇婉兒忽然轉頭,深深看了一眼陸雨,旋即還不等後者阻攔,陡然朝著秦言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