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你說的是真的麼？你真的會為了他們死？”
楓林深處，石殿之前，鳳九一臉凝重地看著秦言，一雙靈動眼眸中滿是好奇之色。
昨日初見，她只當他是個落魄的人族修士，不小心墜入妖淵，險些丟了性命。
雖然他那一握，著實令鳳九有些惱怒，但看到他嘴角溢位的鮮血，她終究沒忍心將他誅殺。
可今日，待他傷好，鳳九總感覺他身上有股與常人不同的氣息，那種淡淡的灼熱的氣息，令她有種說不出的著迷。
就像…她的親人。
而且，無論是他降服妖豬、金猿，還是方才的手段言語，都令鳳九有種莫名的崇拜。
她不是沒見過強者，可他身上，卻有一種並不凌人的盛氣。
“自然不是真的。”
秦言搖頭一笑，卻見身旁少女神色陡然一窒，旋即有些恨恨地道，“哼！你這傢伙，果然壞的很！我就知道你才不會有如此膽魄。”
“我可以為我的朋友、親人去死，可他們，現在還不夠資格。”
只是秦言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鳳九一雙眼眸悄然一凝。
“那…秦言…你會為我死麼？”
此時少女心底突然有些緊張，話一出口，便覺後悔。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認識兩日時間，況且最開始時，她還曾百般刁難於他。
恐怕在他眼中，自己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當然會了！只要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而就在鳳九心底暗暗糾結之時，秦言略帶著些寵溺的溫和笑聲，卻是突然在她耳邊傳來。
“嗯？可是…為甚麼…”
“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秦言戲謔一笑，倒是從未將這未婚妻三字放在心裡。
只是待經歷了雲霧城裡的種種，他愈發感覺到眼前小丫頭的單純可愛。
像她這樣心思純潔之人，本就不該受到半分傷害。
況且，她既敢將整個妖靈澗的命運交到自己手中，秦言又怎會辜負了她這份信任？
“是哦！哼！那秦言，我也會為你死的。”
鳳九甜甜一笑，又似想到了甚麼，突然驚呼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如何降服了那兩頭孽畜的！”
身為這妖靈澗明面上的妖王，這些年鳳九自然沒少與妖豬、金猿接觸。
前者倒還好說，無非就是個好吃懶做之徒，只要秦言給他些靈丹，倒也不是不能將其說服。
可那鐵臂猿…卻是個十足的瘋子。
早些年白狼曾來妖靈澗，誠心招募於他，許他領地造化，卻被他一句等待有緣人給拒絕了。
當初若非鳳九出面，恐怕他也早就葬身白狼手中。
可即便如此，待鳳九邀他出山時，他還是果斷拒絕了…
“難不成，他等的有緣人…是秦言？”
“呃…無非是威逼利誘罷了。”
秦言訕訕一笑，倒也沒有過多解釋。
“利誘我信，可你一個凝玄之人，如何威逼？吹牛都不會吹。”
鳳九不屑一笑，又見秦言手中突然變出一隻青鼎，臉上神色頓時一窒。
“秦言，你身上有個藏寶閣嗎？為何你總能隨手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連儲物袋都不知道？”
秦言一愣，倒也沒想到以這小丫頭的閱歷，竟連那最普通的修真之物都不知曉。
“儲物袋？”
鳳九搖了搖頭，眼眸中突然綻出一抹精芒，“秦言，要不等映月泉爭奪結束，你帶我去人間逛逛吧。”
“嗯？你沒去過？”
秦言話音剛落，心底便有些恍然。
以這小丫頭的境界，怕是一旦出現在人族領地，立馬便會引來無數追殺。
不僅是因為她體內的那枚四階妖丹，單論相貌，她怕是也不輸給青州美人榜上的任何一人。
況且，以人族的年齡衡量，她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雖然身上一些地方已經開始發育，但絕非最終形態，若是在下去幾年…
秦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他倒沒有甚麼特殊癖好，但能親眼看著一個小美人，長成大美人，也是一種享受。
“沒有…我孃親說人族裡壞人太多，我就從來不敢踏出半步…”
鳳九撇了撇嘴，一張小臉上滿是委屈憤懣。
“好吧…你孃親說的對！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你確實不該走出天行山。”
秦言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落寞。
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竟會與一頭妖獸，訴說人族的醜惡。
這多少是有些諷刺。
“那你呢…你帶我去不行麼？”
“九兒…非是我不想，實在是…我不夠強大。”
秦言苦笑著搖了搖頭，區區一個山野宗門的主人，就能將他逼迫地跳崖逃命，難以想象，在這濋陽之外的土地上，又有多少磨難在等他。
只是對此，秦言倒也沒有太多擔心，他只是忽然感覺，自己的修為，好像許久未曾突破了。
當然，若是他這想法被身邊之人知曉，定會罵他幾聲畜生…
“哦…”
見小丫頭似是有些失落，秦言臉上頓時揚起一抹溫和，旋即從黑戒中取出一隻用過的儲物袋，遞到了她的身前。
“雖然我沒法帶你走出山林，但以後你想要甚麼，我可以幫你帶進來，這是我用過的一隻儲物袋，現在送給你了。”
“真的嗎？真的送給我了？”
鳳九臉上陰霾頓時散去，轉而化作一抹感動。
“當然了，嫌破麼？那等我出去再給你買只新的。”
秦言淡笑一聲，假裝無奈地搖頭道。
“我不！我就要這個。”
聞言，鳳九小臉上當即閃過一抹驚慌，一把將那儲物袋奪了過來，捧在手心裡仔細看著。
“嘻嘻嘻，秦言，這儲物袋該如何使用？”
“你試著將體內妖元灌入其中就可以了。”
“咦？真的可以哎，哇，裡面好大的空間，比我挖的那個地洞大多了！”
看著眼前那驚訝連連的小丫頭，秦言臉上也是揚起一抹笑意，“還不快去將你的寶物統統收到裡面。”
“你倒是提醒我了！嘻嘻，謝謝夫君…”
鳳九嬉笑一聲，轉身朝著石殿中跑去，而直到她身影消失，秦言方才輕嘆了口氣，將黑戒中的靈材一一擺放出來。
他要開始煉丹了，不僅是為了眾妖，也為他自己。
待有了如此多的珍貴靈材後，秦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將它們，一一變成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