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對不起，我是吃草的。”
妖群中，陸陸續續開始有人離開。
只是他們倒也沒有走遠，而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那一臉淡然的少年。
他們雖不願意跑去狼嘯峰白白送死，此時倒也有些好奇，這個人類少年到底使用了何種手段，竟能令妖豬、金猿甚至鳳九甘心聽命於他！
“這麼說，你們願意追隨我？”
秦言淡笑著看著眼前那剩下的不足十頭妖獸，眼底深處滿是苦澀。
他雖猜到這妖靈澗的妖獸多是些膽小之輩，卻也沒想到他們竟膽小到這般程度。
僅僅一個狼嘯峰就將他們嚇的毫無戰意，若此時秦言告訴他們，他真正要對付的，是三宗，恐怕這剩下的十頭妖獸，也定會跑的無影無蹤吧。
“嗯。”
一道道極不情願的聲音自眾妖口中傳來。
他們倒不是願意追隨秦言，實在是本身並沒有絲毫天賦，這些年若非依附在鳳九身邊，怕是早就被其餘妖獸吃掉了。
況且，鳳九雖然戰力不強，但終歸是受龜老照拂的，無望峰上無人敢輕易動她。
“好！不管你們出自何心，但既然願意追隨於我，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們受了委屈！這裡是一些丹藥，你們且服下，看境界能不能有所提升。”
秦言揮手，從黑戒中取出幾瓶聚靈丹，朝著身前妖獸擲去。
這些本是他閒暇時為九霄煉製的，如今後者為融合天元丹閉了關，自然也就用不到了。
“丹藥？甚麼丹藥？”
不少妖獸看著手中的玉瓶，眼眸中滿是狐疑之色。
“你們不吃，都給我老豬！”
見他們竟還有所猶豫，妖豬臉上頓時湧出一抹憤恨之色。
“黑風的境界，就是吃了這些糖豆突破的。”
而此時，鳳九窩在秦言懷裡，輕笑一聲，卻是瞬間令整片古林的氣氛，徹底壓抑了下來。
“甚麼？！！能提升境界？”
“這怎麼可能？”
一些妖獸已經迫不及待地將玉瓶塞進口中，伴隨著一陣陣詭異的咀嚼聲傳來，秦言頓時搖頭苦笑一聲，又取出一隻玉瓶，輕輕拔出木塞，倒出幾枚聚靈丹，朝著那早已饞的直流口水的妖豬身前丟去。
見狀，眾妖紛紛效仿，將那瓶中靈丹盡數吞下。
“嗡！”
一陣陣濃郁的靈氣瞬間瀰漫而開，整片楓林中，所有妖獸皆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感悟著那朝著體內瘋狂湧動的靈力波動。
如此半晌後，其中幾頭境界低些的妖獸竟是突然閉目匍匐下來，身上的波動，漸漸洶湧澎湃。
“要突破了！”
“快看，他們要突破了。”
“怎麼可能！那丹…丹藥是聖物麼？”
對於這些自小生活在山林中的野妖來說，人類的世界雖然近在眼前，卻跟他們沒有半分關係。
一旦他們敢離開無望峰半步，下場定是成為修士手裡的獵物。
而像丹藥、靈寶，他們中即便有人聽說過，也從未真正見過。
而此時，最難受的莫過於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那群膽小妖獸。
尤其是看著往日與自己境界相當的妖獸，居然在短短一瞬間突破了境界，眼眸中的悔恨，幾乎凝成了實質。
“九九大王！！！”
突然有妖獸跪倒在地上，大聲呼喊道。
只是還不等他有所表演，秦言已經朝著妖豬甩了甩頭，“好了！我要繼續分發丹藥了，去將他們趕出去吧。”
“繼續分發丹藥？大王，你身上…還有那種聖物麼？”
“呵呵，只要我想，這山林中的所有靈材都可煉成丹藥。”
秦言咧嘴一笑，卻是令得那些留下來的妖獸臉上瞬間湧出一抹狂喜之色。
此時在他們眼中，狼嘯峰似乎也不是那般可怕了。
“九九大王！我要去狼嘯峰，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不少妖獸紛紛跪倒在楓林邊緣，眼中淚水瀰漫，那般模樣，看的鳳九小臉上頓時揚起一抹猶豫。
“秦言…要不就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九九，你要記得，如果你不能保證他們的忠誠，那就不要與他們一起賭命，否則到頭來，他們的獠牙或許傷不了敵人，反而會傷了你。”
秦言手掌輕揉了揉小丫頭的額頭，眼眸中滿是寵溺溫和。
從昨夜看到她臉上淚水的一刻，秦言便知曉，在這幅霸道刁蠻的外表下，這小丫頭內心的純潔善良。
只是，善良也要適可而止，尤其是對一些並不懂感恩之人，你的善良，不過是他們肆無忌憚的理由罷了。
“哦…那我就聽你的好了…”
看著少年眼中的笑意，不知為何，此時鳳九心底突然莫名一顫。
她彷彿感覺到，今日秦言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
“快滾快滾！不然讓你們嚐嚐老豬的厲害。”
妖豬大搖大擺地走到妖群之中，一張臉上滿是兇戾。
而待看到那躲在秦言懷裡的鳳九，眾妖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失落，旋即在剩餘妖獸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朝著林外走去。
直到他們身影走遠，秦言方才抬頭，看了一眼剩下的諸妖，臉色陡然凝重下來。
“好了！既然你們幾個決心跟隨，那有些話，我還是先說明白的好。”
“我可以給你們想不到的造化，但這份造化卻不是白給的，我能讓你們提升修為，就能讓你們生不如死，日後不論我在不在妖靈澗，你們都要記得，我，還有鳳九，是你們永遠的大王。”
“是！大王！”
眾妖對視一眼，旋即整齊朝著秦言躬身一拜。
“明日你們隨我前往狼嘯峰，但不到必要時候，也無需你們動手，無能，鐵臂，黑風，你們三人將代表我妖靈澗，對戰狼嘯峰三大戰將，你們可有異議？”
“我聽大王的。”
妖豬首先笑道，剩下鐵臂猿似是稍稍猶豫了一瞬，旋即輕點了點頭。
唯獨黑風熊妖一臉不甘地看了一眼鳳九，這才不情願地冷哼了一聲。
“既如此，今日你們就在此處修煉，稍後我會再煉製一些丹藥，分發給你們，去吧。”
話落，秦言也是再沒有絲毫猶豫，牽起鳳九玉手，朝著楓林深處走去。
只是就在他身影即將消失之時，腳步卻陡然停滯下來，旋即頭也不回地輕聲道，“我向來信奉一句話，我為人人，人人為我，這方世界很殘酷，但總有些人值得你付出生命，但你們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刻，我定死在你們任何人之前。”
聞言，不僅是妖豬等人，就連鳳九，一張小臉上也是陡然揚起一抹詫異，再看向身前少年時，總覺得他的身影無端高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