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想要甚麼靈寶？我們靈寶閣中，可都是寶器，並沒有凡器。”
綠柳冷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衫少年，又見他腳下青靴上滿是灰塵泥濘，眉頭頓時輕皺了起來。
原本她只是以為，這少年定是好奇進閣看看來的，所以方才與那秀娥過來，想要將他打發掉。
可沒想到，他張口竟要買靈寶。
靈寶閣向來有個鐵律，絕不能趕客人出門，哪怕是個乞丐，只要他進了靈寶閣，要買靈寶，就是他們的上仙。
當然，規矩自然是好的，可在這樣的名利場中，人心總是會變得。
尤其是像綠柳這般年輕貌美的少女，無疑更渴望一個財大器粗的如意郎君。
相比於秦言，那陰傀宗的公子們，無疑更具誘惑。
“你們靈寶閣，哪來這麼多的寶器？難道你們的閣主，是煉器師不成？”
秦言抬手，輕輕撫摸著木架上的靈寶，語氣疑惑地道。
“噗嗤…公子，你是第一次來雲霧城吧？竟連我們靈寶閣都不知曉。”
綠柳譏諷一笑，眉宇間的冷意愈發明顯。
“我們靈寶閣，本身就是大雍王朝頂尖的宗門。”
“嗯？宗門？”
聞言，秦言面色一凝，只是心底倒也有些恍然。
任何宗門，想要發展壯大，都需要一樣東西。
靈石。
只要有了靈石，就能換到所需要的任何修煉資源。
很顯然，這靈寶閣定是個煉器宗門，其中會有許多大雍知名的煉器師，這些擺在閣中售賣的靈寶，或許只是他們的隨手之作，抑或是修煉所得。
只是支撐一批煉器師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光是想想就知道，定需要一大批靈材靈料。
若能夠將這些法器換成靈石，再換成材料，從而繼續煉器，售賣，如此反覆，不僅能形成一種良性迴圈，更有可能形成盈利。
不得不說，這靈寶閣主，倒是個精明之人。
“公子平日裡都用甚麼型別的法寶？讓綠柳給您推薦一些如何？”
在經過之前的憤懣不甘後，此時綠柳臉上又重新揚起一抹溫和笑意。
總歸她是沒機會招待成毅公子等人了，如果眼前這小土包子能奉獻出一些靈石，於她自然也是好的。
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個少年修士，身上定會有些積蓄，否則也不會隻身前來這雲霧城中闖蕩了。
而將他們榨乾，本就是綠柳等人的職責所在。
“哦！你們這裡，可有上品寶劍？”
秦言點頭一笑，對於少女臉上的嫌惡並沒有絲毫在意。
這些年他見多了冷眼與嘲笑，如今一顆心早已堅韌淡然。
“上品？寶劍？”
只是還不等綠柳回答，遠處木架旁卻是突然傳來一道驚疑聲。
旋即那一身黑衣的成毅，便是摟著桃兒緩步走來，一臉譏諷地看著秦言道。
“噗嗤！小子，你方才說，上品寶劍？”
“不錯！怎麼了？”
秦言皺了皺眉，對於這些天性倨傲的宗門弟子，他向來懶得理會。
甚至若非是在雲霧城裡，他早就散出些威勢，將他們打發了。
“桃兒，你看他這樣的，像買得起上品寶器的人麼？”
成毅並未理會秦言漸漸陰沉的目光，反而一臉戲謔地看著懷中女子道。
“嘻嘻嘻，桃兒不知，成公子說呢。”
桃兒抬眼看了一眼秦言，又美眸譏諷地看了綠柳一眼，俏臉上滿是倨傲。
“他若能買得起上品寶器，那公子我，豈不是能買得起靈器了？”
成毅譏諷一笑，轉而一臉冰冷地看著綠柳道，“我挑靈寶的時候，不喜歡跟這種土狗一起，你，將他帶出去，等本公子挑完了，再帶進來。”
“成公子…我們…我們靈寶閣沒有這樣的規定…”
綠柳有些畏懼地看了成毅一眼，最終卻沒有按他所說的做。
她倒不是突然對秦言有了好感，實在是今日她若當真將秦言帶出了靈寶閣，恐怕一旦被上面知曉，她定無法再在寶閣中待下去。
以她們這些人的天賦，本無法進入宗門修行，雖然這裡的生活並不像傳統宗門弟子那般逍遙物外，可好歹，在這裡還有靈石可賺。
按照靈寶閣的規矩，只要她們招待的客人能在閣中花費靈石，那其中就會有她們的一些抽成。
而這，也就是這些女子主要的修煉資源。
“沒有這樣的規矩？”
成毅眉頭一挑，邁步走到綠柳身前，手掌猛然抬起。
“今兒我就教教你，甚麼叫規矩！”
望著那怒扇而來的手掌，綠柳俏臉一白，竟嚇得閉上了雙眼。
只是如此半晌後，卻不見那手掌落來，方才睜眼看去。
“啊！！”
只見此時，那成毅的一隻手掌就停在她面前不足一尺之地。
可在其手腕上，另一隻略顯纖瘦的手掌卻是死死將它握籠了下來。
“你…你找死不成？”
成毅面色陰沉地看著眼前的青衫少年，只是與方才相比，眸中卻少了幾分盛氣凌人。
此時他自然能感覺到少年手上的力道，那般巨力，竟是令他根本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
只是區區一個煉體少年，怎可能一手將他擒下？
除非…他修煉了某些淬體的法門。
“聒噪。”
秦言冷聲一語，手掌猛然用力，竟直接將那成毅狠狠甩向了大門外。
“轟！”
伴隨著一道悶響聲傳來，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陰傀宗弟子，竟如一條死狗般跌落在地上，整張臉龐貼著地面足足飛出去數丈距離，方才被人一腳踏住腦袋，停了下來。
“誰…誰敢踩我！！！”
成毅掙扎著站起身來，一張臉上早已血肉模糊。
只是待看到身前那一張絕美妖豔的面孔，眼眸頓時一凝。
“吆，這不是成公子麼？今兒是怎麼了？一來就給我行如此大禮？”
此時站在成毅面前的，乃是一位身著紅衣的高挑美婦。
美婦身材婀娜，一身紅衣盡顯妖嬈，雖然臉上已經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那一雙美眸中的魅意，怕是任何男人都難以抗拒。
“佟…佟茹掌櫃！您…您來的正好！！”
“來的正好？看來成公子是在我靈寶閣裡，受了委屈？”
那名為佟茹的美婦眉頭輕挑，轉而朝著靈寶閣看去，恰好與秦言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