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人族這些年統治中州，早已不像以前那般謹慎團結，甚至中州頂尖勢力間，更是為了一己私利相互仇視廝殺！”
白巖冷笑一聲，卻是聽的秦言眼眸陡然一凝。
從老者話裡，他能聽出許多訊息，最明瞭的一點，這位陣法大師，定是來自中州無疑。
否則，他怎會對中州的局勢如此熟悉。
“可悲的是，這才幾百年的時間，他們似乎就已經忘了，當初是如何生活在其餘三族的統治壓迫下的。”
“前輩，難道您真的以為，現在的三族，還有實力與人類爭鬥麼？”
秦言眉頭緊鎖，一臉疑惑地道。
在他想來，經過這些年的繁衍生息，人族的實力只會愈發強橫。
而其餘三族，如今只是生存在九州最貧瘠的大地上，族內就算有些天驕出現，所享受的修煉資源也遠沒有人族那般得天獨厚。
如此幾年，幾十年下來，定會被人族天驕落在身後。
可聽此時白巖的意思，卻彷彿人族已經面臨困境，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有實力與人族爭鬥？”
白巖冷笑一聲，臉上卻是閃過一抹苦澀，“秦言，你可知道當初人族是如何驅逐了妖鬼魔三族，真正做到了九州霸主這個位子上的？”
“晚輩不知。”
對於九州的過往，秦言向來不太關心，畢竟那段混亂動盪的歲月，與他並沒有半分關係。
“當初妖族掌管天下，以人鬼魔三族為食，令九州生靈惶恐絕望，而人族正是藉助這種惶恐，聯合了鬼魔兩族，首先將妖族驅逐到了雷州絕地，然後又以鬼族殘忍無道，擅長蠱惑人心為由，藉助魔族之手，將他們趕到了郢州。”
白巖越說，臉上神色越發譏諷，只是眼眸中的苦澀，卻讓人知曉，他終究是心向人族的。
“那…那魔族呢？”
“魔族？秦言，你可曾聽說過異人？”
“異人？”
秦言神色一愣，旋即搖了搖頭。
“晚輩不知。”
“九州大地上，還有一些奇異的種族，他們非妖非魔，卻也不同於真正的人族，天生有些強大的本領，被稱為異人族。”
白巖無奈一嘆，抬頭看著天空上的古老陣法。
“原本這些異人是臣服人族的，而且他們中的大部分種族，都非是好戰之人，可當初在人族利用他們將魔族趕到昧州後，卻同樣放逐了他們。”
“這…”
聽到這，秦言終於明白了眼前老者究竟在顧慮甚麼。
原來當年的人族，非是像傳言那般，以一族之力平定了九州戰亂，而是利用智謀，先後算計了妖魔鬼三族。
雖說如今人族定鼎中州，成為世間主宰，可若是其餘三族聯合起來，卻也不見得打不下這片山河。
“明白了？”
看到秦言眼中漸漸湧出的苦澀，白巖點頭一笑。
不卑不亢，聰明拘謹，眼前這少年，當真是個可造之材。
而且，他既能尋到這靈火所在，顯然身上也有著一份氣運存在。
“人族本就沒有絕對的實力震懾三族，當年不過是憑藉一些手段奪了天下，如今幾百年過去，想來那三族的強者也早就想清楚了其中緣由，一旦他們抓住機會，勢必會重臨中州，只是可惜…”
“可惜？前輩…可惜甚麼…”
“可惜，偏偏人族自己越來越狂妄自大，總認為現在中州的勢力，足夠輕易抹殺三族任何強者，殊不知那鬼帝、魔主的傳承從不曾斷，而人族卻早已不見當年那些真正屹立天巔之人。”
白巖苦笑一聲，蒼老的臉龐上滿是憂慮。
“而且，現在的人族分崩離析，爾虞我詐，甚至我懷疑，用不著三族出手，再下去百年時間，人族自己就會把中州拱手讓人了。”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聽到這，秦言早已對如今九州的局勢有些一個大概瞭解，只是心中有個疑惑卻越發濃郁了些。
“何事？”
“同為九州大地，為何中州的靈氣要比其餘三州濃郁？而且，聽您話裡的意思，好像自古以來，這中州就是權利的象徵？”
秦言皺了皺眉，他讀過三國，也看過史記，自然明白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
只是如果這中州僅僅是靈氣濃郁，為何會成為各族的必爭之地？
“傳言九州之上有飄渺仙域，而那登臨仙域的仙路，就在中州大地上。”
白巖冷笑一聲，倒也沒有絲毫隱瞞，不論眼前這少年來自何方勢力，總歸是他這百年來所見到的唯一一個活人。
此時他心底，已經有了些打算。
“傳言？”
“不錯，古書中記載，中州曾多次降下登仙台，有仙人神識盤坐其上，廣威無雙，震懾世人。”
“不過，近千年來，這仙台卻是再未出現，所以傳言究竟是真是假，尚不得知，可…一個成仙希望，就足夠任何人為之瘋狂。”
“有人說中州之所以靈氣濃郁，正是因為，它靠近仙域的大門。”
“仙域…”
隨著白巖話音落下，秦言臉上的神色卻是變得古怪起來。
他突然想起之前九霄曾說的天地大秘，心底頓時湧出一種荒謬之感。
“難道這九州之上，當真有仙佛至尊？”
“秦言，我也有個疑問…你是如何找到這道靈火所在的？”
而就在秦言暗暗沉吟之際，白巖臉龐上卻是突然揚起一抹凝重。
“呃…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秦言苦笑一聲，倒也沒有絲毫隱瞞。
九霄如今就在外面，以白巖的神魂層次，恐怕早已發現了他的存在。
“你說的，是那道妖獸魂體？”
白巖點了點頭，一雙蒼老眼眸死死盯在秦言身上。
“不錯！前輩放心，我與他簽訂了神魂契約，我為主，他為輔。”
看到白巖的眼神，秦言自然能猜到他心底的顧慮，當即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妖族雖天生兇殘，但只要馴服，倒也算是忠誠，而且區區一道魂體，也不敢貪圖這靈火造化，不過秦言，你孤身一人前來，是有辦法將這靈火帶走麼？”
“沒有…前輩…”
秦言咧嘴一笑，還不等那白巖張口，下一句，卻是瞬間令老者的臉色徹底呆滯了下來。
“我打算…融合這道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