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難道這陣法，有人掌控？！”
秦言神色一窒，心底頓時湧出一抹寒意。
他能感覺到那金光中蘊含的可怕威勢，若他硬扛，必然會死的極為悽慘。
“但凡陣法，必有陣眼所在！只要找到陣眼，這攻勢必然自破。”
危急之時，秦言反而冷靜下來，旋即他竟是緩緩閉上雙眼，細細感應著這金陣中靈力的流轉。
只見在那滿天金光瀰漫之處，空間正上方，一輪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團若隱若現，隱約間，正有著道道恐怖波動從中散出。
“就是這。”
眼見那十道光束轟然落下，秦言再不敢有半分猶豫，指尖劍氣再度翻湧，徑直朝著那光團所在怒斬而去。
“轟。”
金色光束從天而落，一道青芒自半空一閃而逝。
只是就在那金光攻勢即將落到秦言身上之時，那金陣上方卻是陡然傳來一道轟鳴，旋即所有金色瞬間散去。
饒是如此，在那十道攻勢的可怕壓迫下，秦言的腳步依舊一陣踉蹌，旋即臉龐上便是揚起一抹後怕。
毫無疑問，若是方才他沒能找到那陣眼所在，恐怕不用那靈火逞兇，他也必將會隕落在這古陣威勢下。
“嗯？好個恐怖的鬼族天驕。”
就在秦言面色苦楚，心有餘悸地抬頭看著半空兇火之時，身後空間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暗歎聲。
聽到聲音，秦言臉色頓時一驚，當即轉頭看去。
卻見在他身後不足三丈的地方，一道略顯虛幻的老者身影靜靜矗立，眼眸中閃爍的憤怒，令得秦言心中瞬間湧出些許恐懼。
“鬼族，告訴我，你是如何找到這靈火所在的？”
感覺到老者身上散出的那股可怕波動，秦言深吸了口氣，周身氣息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雖猜到了老者的身份，卻也沒想到，他的神魂之力竟會如此可怕。
“老前輩，我並非鬼族之人！”
“並非鬼族之人？呵呵，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是人族？一個十七八歲的人族少年，擁有元魂巔峰的神魂層次？呵呵呵，你當老夫是傻子不成？”
白袍老者冷笑一聲，身上陡然有股威勢散發出來。
而秦言只感覺周圍百丈內的空間突然顫抖嗡鳴，一道道破碎的空間漣漪，瘋狂地朝著他籠罩而來。
“十七歲的元魂強者，整個九州大地上，只有鬼族天驕能夠做到，小子，你不該覬覦這道靈火。”
“前輩！我真的是人族！！！”
秦言面色蒼白地怒吼一聲，此時他能感覺到，在那老者的陣法之力下，他竟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咔咔咔。”
破碎的空間波動陡然停滯在秦言眼前三尺之地，老者略帶著些疑惑的聲音悄然傳來。
“你當真是人族？”
“不錯！前輩，晚輩是濋陽城秦家之人，晚輩的肉身尚在您的空間陣法之中。”
秦言苦笑一聲，額上不覺間已經見了冷汗。
“你過來。”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只是眼眸中的森冷卻不見半分削減。
見狀，秦言微微猶豫，終究沒有再多說甚麼，大步走到了老者身前。
他既想要融合這一道靈火，就必須得到眼前這白袍老者的認可。
況且，即便秦言從未見過鬼族之人，倒也知曉如今的九州，表面上雖看上去風平浪靜，可暗地裡卻從不缺少紛爭。
尤其是被人族趕到那些荒蕪大陸上的鬼、魔兩族，更是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奪回領地。
從九霄口中，秦言也是知曉，中州所代表的，並不僅僅是人族聖地，更是整個九州的中心所在。
相比於其餘八州，中州不僅幅員遼闊，其中靈氣更要濃郁數倍。
是以不論任何年代，中州都是九州權利的象徵。
王朝更迭，勢力興衰，甚至種族爭霸，勝者，才有資格站在中州之上。
隨著秦言走近，那白袍老者當即伸出一隻手掌，輕輕放在少年頭頂，閉目沉思。
如此半晌後，方才有些詫異地睜開眼睛。
“沒想到你真的是人族？”
以老者的閱歷見聞，自然能夠分辨出人族與鬼族強者之間的不同神魂波動。
況且，如今秦言乃是魂識到此，並非肉身，更不存在被奪舍的可能。
“晚輩秦言，拜見老前輩。”
秦言咧嘴一笑，緊繃的心絃方才放鬆下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天還是對我不薄啊。”
白袍老者莫名嘆息一句，蒼老的臉龐上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從這少年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抹年輕人少有的堅毅果決。
而且他之前施展的劍意以及神魂之力，都足夠令人感覺震駭。
這個世間，從不缺乏有天賦的少年，可更難得的是，他的這份不驕不躁、冷靜沉穩的心境。
“老夫白巖，於百年前隕落於此，少年，你可不要怪我故意刁難，實在是你這神魂，著實太強橫了一些。”
白巖苦笑一聲，原本臉上的兇戾徹底散去，轉而一副溫和模樣。
“我明白，白老，只是，您為何要將這靈火封印在識海之中？而且，您既然魂識不滅，又怎麼算的上隕落？”
秦言眉頭輕皺，張口問出心底疑惑。
他雖兩世為人，但對神魂、陣法並不精通，自然也不理解眼下老者所為。
只是以這白巖的陣法造詣，想來定是人族真正頂尖的強者，這樣做必定有其道理。
“哎，一言難盡啊，秦言，你可知這一道天地靈火究竟有多大的價值麼？”
白巖苦笑一聲，抬頭看著半空那掙扎咆哮的赤色火焰，蒼老的眼眸中滿是冰冷憂慮。
“每一道天地靈火的出現，都會引來九州大地的一場血雨腥風，當初我無意中找到這道靈火時，想的其實並非是將他融合或是據為己有。”
“而是將它徹底封印。”
“為…為何？”
秦言眼眸一凝，他不信這個世間有人能夠面對造化而無動於衷。
“以人族的肉身強度，除非機緣巧合，否則很難真正將那靈火融合入體。所以即便有些勢力尋到了一道天地靈火，也多是將其禁錮在陣法中以求己用！”
話落，白巖眼中突然湧出一抹凌厲。
“可鬼魔兩族不同，他們天生身體就比人族恐怖，而但凡是能融合一道靈火的兩族強者，都會成為整個人族的夢魘。”
“原來如此…所以前輩是不想這道靈火落在其他三族手中？”
聞言，秦言心底頓時有些恍然，再看這白袍老者時，眼眸中已經多出一份敬意。
他是人族真正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