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院長
不過調查的人並沒有去查這件事, 王會平時就是在幾個富豪家走動, 那些人都有被動使用這種毒薰香的可能。
看完報告後,秦司醒道:“陸歲初真的和這個算命先生勾結在了一起。上次陸生衡提醒我有人要害你, 這樣看來, 那個人無疑就是陸歲初了。”
原安點點頭,“他想害我也不是這一天兩天才產生的想法。咱們得到王會的這些資料,該怎麼辦呢?”
“這種薰香在國外也不好買到, 價格非常昂貴, 所以賣家會評估買家的身家後才決定賣不賣。王會這個人還不可能會有購買資格, 只會是有人在背後幫他。交給警方去查查吧。”
雖然他也能讓人繼續查下去,但這種從國外購買類似毒/品的事還是交給警察來調查最好。
更何況, 他們現在的重心是放在陸歲初的真實身世上。
原安也覺得應該把王會的事交給警方來查。
他點了點頭,放下了這件事, 之後拿起之前拍的素材剪片子。
他前兩天從許導口中得知, 最近國外的綠百合獎舉辦了一個面向全世界的優秀短片比賽, 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人踴躍參加。
綠百合獎是國外一個公正公平的獎項, 三年評選一次, 全世界各地的影視劇都能報名參與評選。歷年來能夠獲得這個獎項中最佳導演獎的, 都是很有實力的一些名導製片人,那些獲獎的影視劇也是在全世界口碑都非常好的。
因為這樣的過往, 綠百合舉辦的這個優秀短片比賽就格外的有含金量。
這第一次的短片比賽,主題就是「情感」。
許導所在的那個綜藝上的一些新人導演都在為這個獎項努力。他鼓勵原安也去報名參加這個比賽, 就算最後不一定能夠拿獎,但也是一個曝光機會。
原安也抱著嘗試的心態, 打算把自己心裡那個短片剪出來, 然後報名參加這個比賽。
就這樣, 在原安從W縣回來的第五天, 他的短片就差最後一點就剪好的時候,秦司醒派去的人直接將康愛醫院的院長「請」到了鶴江市。
收到蔣予寒的通知的時候,原安還有些詫異,為甚麼蔣予寒直接把人帶到鶴江市來了。
蔣予寒面無表情地給出了回答:“他自己要來的。”
秦司醒的人已經調查到了很多當年的事,確保院長知情後便想著在院長這邊下手,再留點證據。
然而在一人偽裝合作方上門時,院長並不在醫院,也不在家。
院長的老婆告訴秦司醒的人,院長要到國外去學習,剛好是那天晚上的航班。
同時,院長的老婆還告訴他們,院長這次去學習走得很急,中午回來就在收拾行李,把家裡翻得亂糟糟的。
院長老婆雖然是隨口一提,可秦司醒的人還是留了個心眼,乾脆連忙追到機場找到了院長。
當時院長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正在和誰打著電話。
在和秦司醒的人談了兩句後,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甚麼,便央求著他們帶他一起到鶴江市。
現在人已經到了鶴江市,原安和秦司醒都覺得可以直接找他了解當年的事。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當即就讓蔣予寒把院長帶到思源居來。
……
下午,康愛醫院現在的田院長就被蔣予寒帶到了思源居。
田院長如今已經五十多歲了,戴著一副黑色塑膠框的眼鏡,來時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安驚懼。
在看到原安時,他的不安驚懼瞬間被放大,躲在蔣予寒身後,不可置信地盯著原安。
原安知道田院長這是把他當成陸歲初了,卻只當沒有注意到他奇怪的反應,道:“田院長您好,我叫原安。”
聽了這番自我介紹後,田院長才反應極大地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滿額頭的冷汗。
他訕訕道:“幸會幸會,我叫田茂。”
原安笑了笑,示意田院長坐下來說話。
“我想田院長應該已經清楚我們在查的事了,今天叫您過來也是想要從您這兒多瞭解一些。”
田院長點點頭,眼鏡下的目光自以為不明顯地打量著對面坐著的原安和秦司醒。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臉上都帶著溫和笑意。
但田院長卻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他看到,在原安身邊的那個人雖然看起來態度也很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壓迫感,那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其實也並沒有甚麼溫度。
不過,兩人都才二十多歲的樣子,憑人生閱歷哪裡比得上他。
有甚麼好怕的。
田院長想到這兒,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已經知道了……只是我有個要求。”
原安調整了一下姿勢,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
他旁邊的秦司醒好整以暇地問:“田院長你說。”
田院長鬆了一口氣,覺得眼前這兩人似乎並不難對付。
他的雙手不由自主交握起來,思忖著該怎麼說。
田院長是在慈善機構解散十年後才成為的院長,那時的康愛醫院其實已經大不如前。
W縣發展迅速,公立醫院也有了更先進的醫療裝置,還有別的一些私立醫院也開了起來。
而康愛醫院的那批醫療裝置已經被時代淘汰,又因為慈善機構解散,他們沒有更多資金去買裝置。
因此原本的競爭力下降,康愛醫院也就憑藉著居民們的情懷勉強還能支撐著。
田院長成為康愛醫院時,因為他老婆家裡的公司在G省風生水起,田院長也就讓自家老丈人給醫院牽線,得到不少投資。
最先進的醫療裝置一換,康愛醫院的競爭力又回到了從前。
只是在康愛醫院當院長後的幾年,田院長就難免有些飄了。他利用自己的職權,前幾年大肆受/賄行/賄,還在外頭養了好幾個情人。
只是不知道,這些事不知怎麼的,竟然被陸歲初知道了。
當年的陸歲初也就是個不到十六歲的小毛孩子,竟然能夠有他這些把柄。
如果陸歲初只是知道他受/賄行/賄的事,那還沒甚麼好擔憂的。畢竟後面牽扯到那麼多人,就算陸歲初能拿到證據又如何,他的證據能不能曝光出去,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可是,沒想到陸歲初手裡有很清楚的他養情人的證據。而且陸歲初當時以防他動手,已經定好時間準備傳送到各個報刊媒體。
這種有關醫院院長的花邊新聞,報刊媒體怎麼可能不報道。
而那些證據要是被家裡的母老虎知道了,田院長的這個院長職位也就不用當了!
所以田院長最後還是利用了自己的資源,幫陸歲初偽造了證據,讓陸歲初拿著那些去「認親」。
不過,這些事是他的把柄,這麼多年來有陸歲初知道,就已經夠讓他心驚肉跳的了。現在他可不能讓原安和秦司醒知道。
田院長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了辦法。
他笑了笑,臉上莫名出現了驕傲的神色:“陸歲初的生身父母對我有恩,這事被他知道後,就利用來希望我幫他一把。”
“他當時就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給他做那些資料。我一來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二來也是可憐這個孩子,所以就幫了他一把。”
原安和秦司醒面面相覷,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一絲無言。
這個田院長也是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看來他是不知道秦司醒的人已經把他過去查得清清楚楚的事。
不過既然是他先撒謊想要騙過他們,那原安也可以陪他演下去。
原安笑了笑,眼神帶著讚賞似的,問:“田院長大義。只是我有個疑問,田院長急匆匆想要出國又是為了甚麼呢?我們的人說,您不像是去國外學習,反而是像去逃命?”
田院長一怔,臉上自得的笑容也瞬間變得僵硬。
他居然忘了這一點,面前這兩人可是讓人專程去W縣找他的。
田院長想了想,故意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道:“陸歲初如今在陸家很受寵愛,他擔心我會把他假造的身份戳穿,所以派了人到W縣,估計是想向我下手。”
這點他倒是沒有撒謊,畢竟這件事和他待會兒想提的要求相關,“所以我這才想著,到國外去避避風頭。兩位,你們如果想要陸歲初偽造身份的證據,我可以全部提供給你們,只要你們能夠保護我,保住我康愛醫院院長的位置。”
田院長話音一落,原安和秦司醒只是一陣沉默。
秦司醒的人確實已經查到了陸歲初和田院長勾結偽造身份的事,可是田院長把那些證據保護得很好,也沒記錄在醫院的資料庫裡,所以具體的證據他們並不能拿到手。
只能讓田院長自己交出來。
“那證據呢?”原安問。
田院長乾笑兩聲,眼神狡詐,“如果兩位能夠保護好我,在法庭上我肯定會把這些證據拿出來的。”
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如果原安和秦司醒反悔,或者是保護不了他,他在法庭上也可以臨陣倒戈,去配合陸歲初。
這樣一來,陸歲初以後一段時間內再對他下手的話,肯定就會引起警方的懷疑。他就可以利用這些時間轉移資產到國外。
所以,他這一招是非常安全的。
原安心裡不由得感嘆了一下,他面上妥協,問道:“那您起碼要向我們證明,這份證據真的在你手上吧。實不相瞞,我們還有陸歲初的另一項罪證,就算不證明他不是陸家的孩子,他也會付出代價。那我們其實並沒有保護你的必要。”
田院長一怔。
他們竟然有陸歲初別的罪證!
田院長瞬間有一種感覺,他好像低估了眼前這兩人,以為以自己的人生閱歷就能在這場談判裡大勝。
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田院長心跳加快,額頭上再一次浮現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雙手不自在地摩挲一下,故作鎮靜道:“我肯定是有證據的,你們找我也是確定這一點不是嗎?只要你們答應……”
原安並不吃他這一套,直接道:“田院長,是您對我們有所求啊。況且,咱們倒是也可以說說您在陸歲初手上的那些把柄的事。”
田院長頓時一驚。
那些把柄,陸歲初到陸家後,不是向他承諾了已經處理好了的嗎?
難道原安是在詐他?
作者有話說:
居然來晚了,還只有三千……
紅包補償寶兒們,亍亍